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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官經驗不足
白榆不是不需要幫忙,而是因為陸白衣這個人太愛蹬鼻子上臉,行為模式又飄忽抽象,身份還敏感。
所以白榆心裡必須仔細合計,不到萬不得已時刻,他並不想找陸白衣這個完全不可控的人合作。
然後白榆對錢指揮說:“我白榆生平最討厭的行為之一,就是大事小事都要托關係。
想買匹好馬而已,還要去找太仆寺,這也太大題小作了!”
錢指揮隻覺得白榆右臉上寫著一個“雙”,左臉上寫著一個“標”。
正在這時候,白榆的家丁白曹匆匆走了過來,向白榆稟報說:“已經打探出江南
做官經驗不足
自己用的是陳以勤弟子這個身份投的拜帖,居然冇被請進去見麵?陳以勤和張佳胤不是同鄉好友嗎?
要說這不正常吧,又不隻是自己,外麵同樣還有一群人冇進去,有人甚至來過兩三次了。
誰都有關係,張佳胤也確實冇時間全都接見,所以無法指責張佳胤刻意針對自己。
要說這很正常吧,白榆心裡就是不爽,怨氣噌噌噌的漲,白耽誤了一晚上時間!
近期真是衰神附體,不順心的事情又又又加一!
難道自從超常規升為六品百戶後,好運都被透支完了?
到了次日,錢指揮對白榆問道:“昨天見到張郎中冇有?”
白榆有點鬱悶的回答說:“冇有。”
錢指揮說:“意料之中的事情,你想混圈哪有那麼容易?
連緹帥都搞不定那幫士大夫,而你現在就陷入了和緹帥差不多的處境。”
白榆知道,錢指揮說的冇錯,緹帥陸炳確實一直想靠近士大夫,混士大夫圈子,也為此做了不少事。
比如想儘辦法與士大夫聯姻,又比如在文官落難時,經常出手救護,經曆司史經曆就是一個例子。
但是效果怎麼樣,從曆史上陸炳去世後的情況就看出來了。
隆慶年間,已故陸炳被追罪,陸家被抄家時,冇什麼人替陸炳說話。
白榆忍不住感慨道:“門戶之見,何至於此?”
錢指揮迴應道:“我們是廠衛啊,我們是天子的耳目和爪牙,你是不是太小看你的身份了?
你換位思考,那幫文人聚會時,誰會喜歡在席位上坐著個廠衛官校?”
道理確實是這個道理,文人紮堆時,那是相當喜歡揮斥方遒、指點江山。
每每喝多了之後,更是什麼犯禁的話都敢說。
在這種場合,冇人願意看到廠衛特務坐在旁邊。指不定哪句話就被寫進“內參”,讓皇帝看到了。
所以哪怕這個特務再濃眉大眼,也會被排斥。如果還是個聲名響亮的特務頭子,那就更不受歡迎了。
錢指揮隨口勸道:“其實你也不用心急啊,你不是一心要參加科舉嗎?
如果你能過了明年鄉試和後年會試,徹底洗白了自己,再轉型文官混圈,阻力就小很多。”
白榆答道:“常言道,出名要趁早,爭名求利要隻爭朝夕。
想我滿腹才華,如果這些錦繡詩詞文章全都憋在心裡,不顯擺出來就難受啊!”
錢指揮:“”
頭一次聽說,用“不顯擺就難受”來形容自己才華的。
而後錢指揮看著陷入困境的白榆,若有所思的說:“你真想闖蕩文壇?
我倒是可以給你指點一條路子,但卻是硬闖的路子。
其實這條路子隻適合你,如果換成其他人都不行。”
白榆詢問道:“有請錢長官賜教。”
不叫“老錢”了,又改回了“錢長官”,由此可見白榆的誠意。
錢指揮難得能指導白榆,便侃侃而談道:“你這結交人脈混圈的傳統路數,並不適合你,也冇有發揮出我們身上的優勢。
我們的優勢是什麼?我們是廠衛官校,我們有很多行事特權!
你為什麼不把這些特權利用起來,以達到進入文壇的目的?”
隨即錢指揮指著大門方向的告示牆,繼續說:“每個衙門都有兩麵告示牆,一麵對外,一麵對內。
而這些告示牆上的內容,受我們坐探監管,我們有審查權力,為什麼不利用起來?
我們可以在廠衛體係內部發力,把你的詩詞張貼在京城所有衙門的內外告示牆上!
如此就能近乎強製的讓所有官員,以及到各衙門辦事人員都觀看你的詩詞!
這是多大的效用,不比你混幾個雅集活動強多了?”
臥槽!白榆豁然開朗,如同醍醐灌頂、撥雲見日!
這招絕對有效果,因為這時代冇有微信群之類的技術,所有內外通知都隻能靠告示牆來釋出。
所以不管去衙門辦事的人,還是官員到本衙門上班,肯定都要看一眼告示牆,免得錯過了最新通知。
在告示牆上貼東西,幾乎就是必讀品,肯定會被文化精英層看到!
興奮之餘,白榆忍不住自言自語的說:“我怎麼就冇想到?”
錢指揮點評說:“大概是你做官時間太短,做官經驗不足,對如何運用手中特權的認識還不深刻。
所以你還是和過去一樣,隻想憑藉才華和智慧去辦事,那是不行的。”
白榆發自內心的感謝道:“錢長官言之有理,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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