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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約而同
午後白榆被叫醒了,原來昨天心腹家丁白嚴被派出去打探作案者住址,已經有了結果。
“這麼快就打探到了?”白榆吃驚的問道。
這時代又冇有各種電子設備,他還以為想找到人,怎麼也得用三四天。
白嚴笑著回答說:“按照老爺的吩咐,前往各江西同鄉的會館,打聽這個人的住址。
結果真是巧了,這個人就寄居在棋盤街附近的江右會館裡麵,問了一下會館雜役就打聽到了。”
江右就是江西的彆稱,很多江西同鄉會館都是以江右為名。
白榆恍然大悟,本意是想通過同鄉會館的人脈去找到人,結果人就住在同鄉會館裡,那還能不快麼?
他連忙又問道:“你冇有打草驚蛇吧?”
白嚴又答道:“按老爺所教的問話,就說想合夥做鹽業,那指路的雜役冇有起疑。”
這個時候,錢千戶拿著一份名單,從左順門回到都察院門房。
“從昨日到今日,有八個人上書言及冊立之事,其中還有兩個都察院禦史,都記在這裡了。”錢千戶彙報說。
白榆忍不住嘲笑說:“想投機的人還挺多,比我料想得還要多。”
接過名單後,白榆隻掃了一眼,圈出一個叫“郭希顏”的名字,對錢千戶說:
“就是他了!目前他住在棋盤街附近江右會館,你去把人抓了吧!”
錢千戶冇動,反問道:“你不是一直強調要合理嗎?這樣直接過去把人抓到,怎麼合理解釋?”
白榆張口就編了一段:“情況就是,我們以八名上疏的人為線索進行排查,列在
不約而同
與此同時,西苑永壽宮後殿中,五十多歲的嘉靖皇帝醒過來。
司禮監掌印太監黃錦捧著幾本奏疏,放在嘉靖皇帝的麵前。
這些都是近兩日請求冊立的奏疏,內閣和司禮監完全不敢表態,隻能由皇帝親自裁定。
嘉靖皇帝坐在蒲團上,麵無表情的隨手翻看,多是陳腔濫調,隻要掃幾眼也就大致明白意思了。
不過看到最後一本時,可能言辭比較激烈,或者觸犯到皇帝忌諱了,嘉靖皇帝突然發怒,狠狠將奏疏扔在地上。
黃錦連忙將奏疏撿起來,瞄了眼上疏人的身份——被罷原兩浙鹽運副使郭希顏。
於是黃太監大致就明白怎麼回事,肯定是這個人心急,口不擇言惹怒了皇爺。
嘉靖皇帝對黃錦下旨道:“此人離間父子君臣,著官校將此人拿了,審問是何居心!”
按照慣例,這事一般就是交給錦衣衛北鎮撫司辦,將罪臣抓到詔獄進行審問。
所以黃錦黃太監從永壽宮出來後,將旨意同時傳達給了錦衣衛指揮使陸炳和錦衣衛總衙北鎮撫司。
陸炳正在西安門指揮偵辦揭帖案,接到了旨意後冇有多想,具體自有北鎮撫司去辦。
在錦衣衛裡,北鎮撫司算是一個比較獨特的機構。
因為執掌非常敏感的詔獄和司法,所以北鎮撫司有一定半獨立性,可以繞過指揮使直接向皇帝奏報。
這種半獨立性,也算是對權柄極重的錦衣衛指揮使的一種製衡。
畢竟大明機構設置的最大特色,就是製衡無處不在。
現在的北鎮撫司鎮撫由指揮僉事朱希孝兼任,這也算白榆的老熟人了。
乃是成國公朱希忠的弟弟,原先是東廠大檔頭。一個多月前,東廠解散行動部門後,朱希孝就回了錦衣衛擔任北鎮撫司鎮撫。
冇法子,朱希孝的大哥成國公朱希忠也是嘉靖皇帝非常親信的武臣,這就叫朝中有人好做官。
當皇帝下旨捉拿郭希顏的旨意傳到北鎮撫司後,朱希孝非常重視。
這可是他上任以來,第一次接到皇帝親自下達的抓人命令。
然後朱希孝立刻就開始行動,又把隸屬於北鎮撫司的理刑千戶嚴鵠喊了過來。
“儘快去打探郭希顏的地址!然後出動抓人!”朱希孝對嚴千戶吩咐說。
這位和白榆做對了幾次的嚴鵠嚴千戶,本來被打發到上林苑監種菜和施肥了。
但朱希孝上任鎮撫後,急需可靠下屬,便將老交情嚴千戶低調的召回總衙,就是這兩天的事情。
再怎麼說,嚴千戶也是小閣老嚴世蕃的外室私生子,不看僧麵也要看佛麵。
隻不過白榆一直在外麵紮根基層,對總衙中層的人事動向不太關心,還冇來得及收到風。
於是在同一個下午,有兩方人馬各自出發,不約而同的前往棋盤街附近江右會館。
從西城出發的錢千戶和白榆雖然距離遠,但出發更早。
從錦衣衛總衙出發的朱鎮撫和嚴千戶雖然距離非常近,但動身時間晚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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