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還在繼續,槍好不好用,得用過才知道。
朱標拿著槍問道,“這槍稍加訓練,一名士卒就可配備吧?”
馬尋認可的說道,“看似用起來繁瑣,隻是一人就可以用了。稍加訓練就好,隻是將士到時候帶的東西得多些。”
在陳之棟等人的指導下,朱標嚐試著裝藥、裝彈,舉槍瞄準後扣動扳機。
打不打的準暫且不說,朱標看似獨立”完成擊發,這纔是最為重要。
“這火繩燒的有點快,得想辦法。”馬尋再次提出一些不足之處,“想法子給繩子浸泡一下,燒的慢點才行。”
朱標也認可說道,“底火的火藥、火藥盤的火藥,這都要分清楚。”
這也正常,歷史上使用火繩槍的士兵腰間一串袋子。
裝火繩的、裝彈丸的,或者是裝火藥的,看起來確實是比較繁瑣。
但是就算再繁瑣,比起火統那也是先進了不止一個檔次。
常遇春隨即也說道,“這東西上手快,要是像國舅說的那樣再加個準心,打的會更準。”
大的問題沒有,就是一些細節上的完善。
尤其是在場的人大部分都是知兵的,覺得火繩槍稱之為神兵利器都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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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一邊的道衍心情複雜,他覺得自己的所學是徹底完蛋了。
別看結束亂世才十年而已,但是如今這個天下隻能姓朱。
當今天子實在太厲害了,結束了亂世不說,打的周邊的敵人喘不過氣。
對內一邊在恢復民生,一邊打壓文官、士紳,高度集中皇權。
現在乍一看根本就沒有威脅到明朝以及皇權的存在。
這些天又在太子手底下做事,道衍更加清楚這位太子的手段和城府了,其他幾個皇子在太子手底下真不夠瞧。
甚至就算是太子真要是出了意外,以皇帝對太子、皇長孫的寵愛,皇儲的位置也不用多想。
別忘了皇長孫的外公是鄭國公常遇春,再加上還有個讓人覺得棘手的徐國公。
時勢造英雄。
這話自然不假,可是天地良心,亂世之中的那麽些人,又出來了幾個常遇春、馬尋?
天下大亂之後,真有幾個人能打的過常遇春,有幾個人能有馬尋那般的奇思妙想?
馬尋不管道衍想些什麽,他眉飛色舞的在擺弄著火繩槍。
“標兒,這事情我壓幾天。”馬尋頭也不抬的,在檢查著火統,“你想法子,這新槍隻能是朝廷造、朝廷配備。”
之所以這麽說,也是因為各地衛所,尤其是有大礦的地方也負責造火統、碗口銃等。
技術暫時不適合擴充套件開來,必須要朝廷來製造、分配,裝備精銳軍隊。
不是馬尋高看周邊的一些勢力,而是火繩槍這玩意兒看似是有門檻,但是門檻也不一定有想像中那麽高。
有些研究發明就是這樣,一旦突破了,很快就可以傳播開來。
朱標笑著開口,“舅舅說的對,這東西隻能是朝廷控製。這玩意兒太厲害了,真要是數千條槍開火,敵人根本近不了身。”
這麽說雖然有些誇張,但是兩軍對壘的時候,火繩槍的殺傷力將會被無限放大。
常遇春立刻說道,“這幾天我再來瞧瞧,我看今天打那些木樁都能打進去。
過幾天再試試打甲,我覺得應該能成。”
火銃都有一定的破甲能力,而火繩槍的威力好像更勝一籌,那自然也可以破甲。
李文忠則連忙說道,“真要是打騎兵,敵人根本衝不起來。戰馬得裹多厚的甲,這才能不被打死!”
一般的戰馬經過嚴格的訓練可以不再恐懼一些嘈雜的聲音,但是真要是捱上一下子,戰馬可就完蛋。
以草原上那些人鐵鍋都造不出來,普通的冷兵器都短缺的情形,更別說給戰馬配上重甲了。
一群人興致勃勃,甚至有那麽點意猶未盡。
朱標是需要迴宮的,或許等到他下次看到火繩槍,那就是進一步改善之後的事情了。
而常遇春、李文忠等人,大概率是明天還要跑來。
以馬尋對這些人的瞭解,他們肯定會持續的跟進,不管是對新槍的製造、改善,還是用法等等,都要徹底瞭解。
“舅舅,要我說您還是太厲害了。”朱標騎著馬,吹捧著說道,“其他的暫且不說,先前製的大弓本就厲害,煤球又解了取暖之苦。”
馬尋看著朱標說道,“那我以後不上朝,整天搗鼓一些新奇玩意兒,你別說我。”
朱標連忙說道,“早就不說了,您要工匠我不是一直幫著張羅麽!”
這麽說似乎也沒問題,因為有些事情確實需要朱標出麵去調集工匠或者其他一些資源等等。
至於馬尋被嘮叨這事,朱標牢騷相對較少,朱元璋和馬秀英最近這兩年也比較少說他不務正業。
不隻是因為馬尋看似做出來了點成績,也是因為哀莫大於心死”。
“標兒,我一直說工匠的不少事情,真不是奇技淫巧。”馬尋正色說道“這造紙、羅盤、火藥等,哪個於社稷沒有大用?”
朱標也明白馬尋的意思,“這倒也是,隻是如今的一些人對這些看不上。”
馬尋吐槽說道,“看不上就算了,那些人多有打壓。標兒,你想想工匠製出來槍,將士是不是能多打勝仗?咱們要是有更厲害的農具,是不是能多開墾些地?”
朱標忽然說道,“這就是您常在國子學開實務的原因?”
馬尋點頭繼續說道,“是這麽迴事,好些技術、知識不能斷了。咱們得推陳出新、不斷改進,這經驗之談記下來,方纔能更進一步。”
朱標仔細琢磨問道,“舅舅,您的醫術也是如此?”
馬尋稍微琢磨一下,厚著臉皮說道,“確實算是如此,我不謙虛的說,這裏頭自然是有我的厲害之處。不過要是此前沒有人痘等,我也無處改良。”
朱標覺得有道理,“那這麽說來,瘧疾也是如此了?”
“嗯,以前的醫書稍有記載,隻是不夠詳細,沒能將藥效進一步的提出來。”馬尋就說道,“標兒,你看啊。我這也是在前人的基礎上進一步發展,方纔有此成就。”
不要說朱標連連點頭了,李文忠和沐英也都覺得非常有道理。
常茂的想法就簡單了,還是舅舅厲害,這便是天縱奇才。前人想不到的事情,舅舅想到了,所以才能做出這麽了不起的事情。
所以呢,所以堅決跟著舅舅走,這樣就不用費神費心了,就不會走錯路!
一行人到了皇宮,朱標和馬尋自然是去乾清宮。
剛進乾清宮,朱標歡天喜地的說道,“爹、娘,洪武槍真是厲害,我從未見過如此厲害的火器!”
朱元璋立刻追問,“真那麽厲害?”
“能連著發,間隔很短。”朱標頗為激動的說道,“我都試了一迴,覺得都會用了。造價也不算太高,我大明軍隊用的起。”
朱元璋隨即問道,“明天拿來我瞧瞧。”
“爹,舅舅說還有改善的地方。”朱標笑著開口,“真是可惜了,怪不得舅舅先前不捨得叫它標槍”。”
朱元璋心裏跟貓爪子撓一樣,而馬尋已經扛起來兒子了。
“明天記得早點過來,我下朝就去校場。”朱元璋就衝著馬尋說道,“這槍要是厲害,我給你記功!”
馬祖佑擺著小手,“姑母、大哥,雄英,明天見。”
朱元璋頓時氣笑了,“沒見著這麽大個姑父?”
馬祖佑臉一扭,這樣子很明顯了,大概率是先前和他姑父鬧彆扭了。
朱標笑著說道,“我嶽父和二哥就差打起來了,當場就在搶。三哥看著是在幫舅舅說話,要我說還是惦記著先配備神機營,他好帶去平定雲南。”
馬秀英問道,“這就這麽厲害?你嶽父他們這些人眼界高,尋常的東西看不上。”
朱標謹慎的說道,“我覺得現在一個洪武槍,至少頂得上五支火銃。打的更遠不說,用起來也方便。”
朱標隨即說道,“爹,火統可都是等著引信燒著才發射。這洪武槍不一樣,你扣一下扳機就能打出去彈丸,您說這多大的用處。”
朱元璋和馬秀英這一下更加迫不及待了,他們都知兵,火統的優勢和短板自然也清楚。
按照朱標說的那樣,在洪武槍麵前,火統還真的不如燒火棍了。
朱元璋確實給出期待著新槍,因為這些東西能夠派上大用場。
至於馬尋這傢夥,雖說一身的臭毛病,很多時候都覺得忍無可忍。
但是沒辦法,那小子該辦事的時候是真靠的住,偶爾也能帶來一些特別大的驚喜。
所以那些個小毛病就算了,當做沒看見,這樣心裏也安穩些。
“爹,姑母說讓我出去玩。”馬祖佑很開心,“我要帶雄英去看大象,還要看貊。”
馬尋好奇問道,“你常伯伯給你逮迴來的貊還沒死?”
馬祖佑不樂意了,“都生小寶寶了,我上迴還見著了。”
馬尋更好奇了,“是雄英想要去看大象,還是你想去?”
馬祖佑繼續說道,“都想去,雄英沒看過大象,我想騎大象。”
朱雄英可能確實沒看過大象,因為大象養在城外的象坊。
但是驢兒騎過大象?
馬尋連忙問道,“誰帶你騎的大象?”
馬祖佑給出了一個不算讓人意外的答案,“常伯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