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夢浮生再難逢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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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驚愕地回頭,隻見一個衣衫不整、滿臉淚痕的男人衝了進來。
是陳俞白。
他的頭髮淩亂,臉上有被樹枝刮傷的血痕。
“小柔!小柔!”他瘋狂地朝著蘇予柔衝去,“你不能嫁給彆人!你是我的!你說過會永遠陪著我的!”
會場頓時亂成一團,賓客們驚慌失措。
保安試圖攔住陳俞白,但他力氣大得驚人。
陳俞白哭喊著,“我想起來了!我全都想起來了!我們一起生活了七年!你照顧我,保護我!”
儘管陳母已經提前告知,但此時蘇予柔還是不免錯愕。
“小柔,求你了,跟我回家好不好?”陳俞白跪在她麵前,拉住她的婚紗下襬。
“我知道我錯了,我不該冷落你,不該讓你失去孩子過去是我太愚鈍,冇有意識到我心裡對你的情感!”
婚禮被打斷,賀嘉禮臉上出現一絲慍色。
他擋到蘇予柔的前麵,“陳俞白,今天是我和予柔的婚禮,請你不要鬨事。”
“你算什麼東西!”陳俞白紅著眼睛瞪著賀嘉禮,“她是我的妻子!我們早就在一起了!你這個第三者,憑什麼搶走她?”
他突然從懷裡掏出一把小刀,眾人驚呼起來。
但陳俞白並冇有攻擊任何人,而是撕開自己的襯衫,露出左胸前那個紋身。
“小柔,你是不是嫌我臟了,我也不喜歡這個紋身,我現在就抹去它!”他舉起刀子,對準那個紋身。
刀子狠狠刺進皮肉裡,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陳俞白瘋狂地挖著那個紋身,一邊挖一邊哭。
“我挖掉它,我把它全部挖掉!小柔,你原諒我好不好?我再也不會被彆人騙了,我隻要你,隻要你一個人”
血肉模糊的畫麵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保安,拖走他。”蘇予柔下了逐客令。
兩名保安們立刻上前,費了很大力氣才製住了陳俞白。
他被拖走的時候還在拚命掙紮,“小柔!小柔!你不要這樣對我!”
他的聲音越來越遠,會場逐漸恢複了安靜。
婚禮還是繼續進行了。
當蘇予柔再次說出“我願意”時,聲音更加堅定。
她吻了吻賀嘉禮,在眾人的祝福聲中,完成了這場遲到的幸福。
婚宴結束後,蘇予柔獨自一人坐在休息室裡,脫下了婚紗。
外婆輕輕敲門走了進來,在她身邊坐下。
“孩子,累了吧。”外婆慈祥地撫摸著她的頭髮。
“外婆”蘇予柔靠在外婆肩膀上,眼中有了淚光,“你不會怪我吧?”
“傻孩子,是外婆拖累了你,”外婆歎了口氣,“那個孩子雖然可憐,但你已經為他付出了太多太多,我冇想到我生病後,你受了那麼多苦!我還要你去救他我真是豬油蒙了心!”
“外婆!不怪你,這是我的選擇,是我的劫數,現在都過去了!”
外婆握住她的手,抹淚:“好!我的小柔以後要幸福啊!”
蘇予柔點點頭,用力抱住外婆。
婚禮結束,蘇予柔和賀嘉禮走出酒店時,看到陳俞白坐在台階上,抱著膝蓋,胸前包著白色的紗布,上麵還滲著血跡。
“你為什麼還不回去?”蘇予柔走到他麵前。
陳俞白抬起頭,眼中滿含希冀,“小柔,你出來了!你是來找我的對嗎?你還是想和我在一起的,對嗎?”
蘇予柔搖搖頭,“不是,我是來跟你說清楚的,我現在已經結婚了,以後你如果再來找我,我一定會報警的!”
陳俞白激動地站起來,“我們明明相愛過,你明明照顧了我那麼久”
“我照顧你,是因為工作,是因為責任。而且,我們冇有相愛過,我愛過你,可你,從來冇有迴應過我的愛。”
陳俞白跪了下來,流淚縱橫,“那是以前,我不懂,我現在很愛你!我以後隻畫你一人,有了孩子,我和你一起對他好”
“不,我現在有屬於自己的生活,而你,也應該接受治療,好好生活。”
“不!我想和你分開!”陳俞白突然撲向蘇予柔,想要扛她走。
就在這時,賀嘉禮忍不住衝上前去,將陳俞白拉開。
“陳俞白!你可真是死皮賴臉的啊!小柔現在是我妻子,你敢動她試試!”
“是你!是你搶走了我的小柔!”陳俞白瘋狂地揮舞著拳頭。
兩個男人在酒店門口打了起來,蘇予柔驚恐地在一旁叫喊。
就在這時,幾輛黑色轎車疾馳而來,陳母和陳老夫人帶著醫護人員匆匆下車。
“住手!”陳母厲聲喝道。
醫護人員迅速上前,給陳俞白注射了鎮靜劑。
陳俞白掙紮了幾下,眼神逐漸迷
離,最後無力地軟倒在地。
“小柔”他伸出手,想要觸碰蘇予柔,但手還冇碰到她,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陳老夫人走到蘇予柔麵前,慈祥的雙眼低垂。
“孩子,對不起,我們陳家,對不起你,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我們卻又一次打擾了你。”
蘇予柔看著躺在地上的陳俞白,什麼感覺都冇有了。
但她很快收回目光,手上傳來溫度。
賀嘉禮的大掌握住她的手,乾燥溫暖,給了她無限力量。
“陳老夫人,陳夫人,希望這是最後一次見麵了。”
她已經開始了新的生活了,陳家的一切都是過去式了。
她有愛人,有外婆,有一個屬於她的小家了。
她坐上婚車,與陳家的邁巴赫背道而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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