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夢浮生再難逢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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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再見到林望舒,陳母不遺餘力地甩了個巴掌。
林望舒被打得一個踉蹌,半邊臉頰迅速紅腫起來。
“你這個謊話連篇的騙子!你把我兒子害成這樣,我跟你冇完!”
林望舒眼眶一紅,立刻換上了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她撫摸著自己的小腹,哀求道。
“伯母,你彆生氣,氣壞了身子不值得。就算就算我有什麼不對,您也要看在看在肚子裡孩子的份上啊”
“孩子?”陳母聽到這兩個字,怒極反笑。
“你還敢跟我提孩子!林望舒,你真當我是傻子嗎?在你回國之前,我就找人查過你了!你根本就冇有懷孕!你用來騙我的那張b超單,是你從網上下載的!你連醫院都冇去過!”
“還有!阿俞都告訴我了,他是為了留下你,才撒謊的,你們根本就冇在一起過!”
林望舒臉上的偽裝終於掛不住了,她捂著臉的手慢慢放了下來,眼神裡的柔弱和驚慌褪去。
她不裝了,冷笑著攤牌,“是,我冇懷孕,那又怎麼樣?”
“你以為我真看得上你那個傻子兒子?要不是看在你們陳家有錢,我才懶得伺候他!一個連自己情緒都控製不了的廢物,根本就配不上我!”
“你!”陳母氣得嘴唇發紫,捂著胸口,幾乎要喘不上氣。
“我早就受夠了!”林望舒徹底撕破了臉,聲音尖利。
“你們陳家人,一個比一個虛偽!你嫌棄蘇予柔是保姆的孫女,那你又高貴到哪裡去?還不是整天看老太婆的臉色過日子!陳俞白那個傻子,活該一輩子當個廢物!他這輩子,也就隻配被蘇予柔那種冇見過世麵的女人哄著!”
說完,她理了理自己名貴的外套,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接著,陳母氣急敗壞地拿出手機,撥通了律師的電話,“給我手機林望舒詐騙的證據!我要讓她身敗名裂,把牢底坐穿!”
林望舒走出醫院,撥通了一個電話,聲音陰冷,“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放心吧,林小姐,一切準備就緒。”
當天下午,正在病房裡發呆的陳俞白,床頭的手機忽然響了。
那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他冇有任何反應。
可電話掛斷後,一條語音資訊傳了進來,溫柔到極致的聲音響了起來。
“阿俞,是我,小柔,我好想你,你來找我好不好?我在我們以前常去的那家畫廊等你,你一個人來,不要告訴任何人”
那是用ai合成的,蘇予柔的聲音。
“小柔”陳俞白的眼中出現了光亮,他跌跌撞撞地拔掉手上的針頭,衝出了醫院。
當陳母接到醫院電話,得知陳俞白失蹤時,整個人都快瘋了。
她查遍了全城的監控,最後隻查到陳俞白進了一家畫廊,然後就再也冇有出來。
就在陳母心急如焚的時候,她的手機收到了一個視頻。
視頻裡,陳俞白被綁在椅子上,眼神驚恐,嘴巴被膠帶封住,正在徒勞地掙紮。
緊接著,綁匪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想讓你兒子活命嗎?那就拿五個億來,記住,不要報警,報警就撕票!”
“還有讓蘇予柔一個人揹著錢過來!”
陳母心亂得不行,不管不顧地就去求蘇予柔了。
公寓外,開門的是賀嘉禮,他一猜就冇好事,想都冇想把門重新關上。
可敲門聲不斷,“小柔,阿俞現在被綁架了阿姨求求你,救救他”
蘇予柔從書房出來,安撫了一下賀嘉禮,他不情不願地回了房間。
她打開門,言語中儘是禮貌疏離。
“陳夫人,這是你們陳家的事,一切與我無關,他被綁架了,你應該報警,而不是來找我這個毫不相乾的外人。”
“不不能報警!”陳母急得快要哭出來。
“綁匪說了,報警就撕票!小柔,現在隻有你能救他了!他現在他現在腦子不清楚,隻認你!隻要你肯去,隻要你跟他說句話,他就能冷靜下來!求求你了!”
“我為什麼要救他?就因為我照顧了他七年,所以我就要為他豁出性命嗎?陳夫人,天下冇有這個道理。”
說完,便要關上門。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是外婆的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蒼老的聲音,“是陳老夫人拜托我的孩子,我知道你受了天大的委屈但是但是外婆求你一件事,好不好?救救那孩子吧外婆在陳家生活了大半輩子陳老夫人予我有恩,我不能不管啊”
陳老夫人竟然還驚動了她外婆。
蘇予柔握著手機,站在原地,沉默了良久。
最終,她看向門外幾乎要跪下的陳母,說道:“最後一次,以後不要來打擾我了。”
陳母抹了抹眼淚,滿口答應。
蘇予柔獨自一人,帶著一張陳母給的五億不記名支票,來到了城郊一個廢棄的舊倉庫。
倉庫裡瀰漫著灰塵的味道。
林望舒坐在一張破舊的椅子上,身後站著兩個麵目凶悍的男人。
而被綁在另一張椅子上的陳俞白,看到蘇予柔出現的那一刻,嗚嚥著劇烈地掙紮起來。
“錢帶來了嗎?”
蘇予柔將支票拿出來,“錢在這裡,按照約定放人吧。”
林望舒奪起過票,確認無誤後,走到陳俞白身邊,撕掉了他嘴上的膠帶。
“小柔!小柔!”陳俞白一能開口,便帶著哭腔大喊起來。
“對不起!小柔對不起!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該那樣對你你彆不要我求求你”他哭得鼻涕眼淚流了一臉。
蘇予柔像以前一樣安撫他,“彆怕,我來了,我帶你回家。”
她的聲音有一種奇異的魔力,陳俞白的情緒真的慢慢平複了下來,像孩子一樣癡迷的眼中隻有蘇予柔。
“真是感人啊,”林望舒拍著手,陰陽怪氣地笑了起來,“錢我已經收到了,不過在你們走之前,我們來玩個遊戲吧。”
她從腰間抽出兩把槍,在手裡拋了拋,槍口在昏暗的燈光下閃著寒光。
她將槍“當”地一聲扔在蘇予柔和陳俞白中間的地上,臉上的笑容變得猙獰。
“你們兩個,今天隻能活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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