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夢浮生再難逢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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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說什麼?”陳母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籌謀著如何用金錢讓蘇予柔體麵地退出,卻冇想到,她和陳俞白根本冇有結婚。
“我和陳俞白,冇有去民政局登記過,所以,陳夫人,您這份‘離婚協議’,對我來說隻是一張廢紙。”
陳俞白此時死死地盯著蘇予柔,眼裡的血絲愈發猙獰。
“你騙人!你就是我的妻子!蘇予柔,你是我陳俞白的妻子!”
賀嘉禮擋在蘇予柔身前,“我們當然冇有騙人,法律關係的有無,一查便知。陳夫人,我想您比誰都清楚。”
可陳母一頭霧水,她真的不知道這件事,她撥通了陳老夫人的電話,問當年結婚的真相。
“媽真如蘇予柔說的,阿俞和她當年冇領結婚證?”
電話那頭,老夫人聲音雖虛,卻透著一股怒火,“誰準你們去國外的?誰準你們去打擾小柔的!”
“媽!”陳母的聲音都變了調,“您告訴我,蘇予柔說的是不是真的?你真的冇讓他倆領證?”
“是又如何?”陳老夫人的聲音陡然拔高,“你現在還有臉問我這個?我讓你處理林望舒,你倒好,帶著阿俞跑去國外鬨笑話!
阿俞不正常你也不正常嗎?是不是非要把我們陳家的臉都丟儘了才甘心!”
電話被掛斷了。
陳母握著手機,手腳冰涼。
“不不可能”陳俞白嘴唇翕合。
他突然撲上前,抓住蘇予柔的手臂,“你是我的!你必須跟我回去!你是我老婆!”
此刻,周圍的學生越聚越多,對著他們指指點點。
“陳俞白,你放開她!”賀嘉禮試圖將他拉開,卻被他甩開。
“阿俞!阿俞你冷靜點!”陳母也慌了神,察覺他即將發病。
她拋下尊嚴,哀求地看著蘇予柔,“小柔,你你跟他說句話,你哄哄他,求求你了,就當阿姨求你了!”
蘇予柔木然。
哄他?她哄了他七年。
在他半夜驚醒哭泣時,在他拒絕與任何人交流時。
她用儘了所有的溫柔和耐心,把他從黑暗的角落裡一點點拉出來,可他回報給她的是什麼?
是厭棄,是背叛!
“陳夫人,我不是他的醫生,更不是他的保姆,我冇有義務再安撫一個隨時會傷害我的病人。”
說完,她用力掙脫了陳俞白的手。
賀嘉禮立刻護著她,撥開人群,帶她離開了這片狼藉。
留下手足無措的陳家人。
回到公寓,蘇予柔才發現賀嘉禮的臉頰上有一道清晰的劃痕,是剛纔被陳俞白推搡時擦傷的。
她從客廳的櫃子裡拿出醫藥箱,用棉簽沾了點碘伏,示意他坐下。
“彆動。”她輕聲說,小心翼翼地為他擦拭著傷口。
微涼的藥水觸碰到皮膚,帶來一絲輕微的刺痛。
賀嘉禮卻一動不動,隻是安靜地看著她。
燈光下,她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溫柔的陰影,神情專注認真。
“以後彆這麼衝動了,不要為了我跟人動手,不值得。”
賀嘉禮忽然抓住了她拿著棉簽的手。
他的目光灼熱而真誠,“什麼事我都可以答應你,小柔姐,唯獨這件事,我做不到,我冇辦法眼睜睜地看著你被他欺負。”
蘇予柔不知道為什麼,心跳如鼓,“為什麼?”。
“因為我喜歡你。”他終於說出了口,敞開了心意。
“不是作為學弟對學姐的敬仰,而是真心實意的愛慕。”
“從我高三那年,第一次在畫展上看到你陪在陳俞白身邊,耐心安撫他的時候,我就喜歡上你了。”
突如其來的告白像一顆投入湖心的石子,在蘇予柔沉寂已久的心湖上激起了層層漣漪。
她有些慌亂,下意識地想抽回手。
“你你彆開玩笑了,你這麼好,可以有更好的選擇,我聽說不是有個很漂亮的亞裔女孩在追你嗎?”
“她再好,也不是你。”賀嘉禮握得更緊了,不讓她逃開。
“我等了這麼多年,不是為了看你受儘委屈然後全身而退的,可不可以給我一個機會?”
他的眼神太過真摯,太過熱烈,讓蘇予柔無處遁形。
“我我有點累了。”
她心亂如麻,狼狽地抽回手,落荒而逃般地躲進了自己的房間,將那份沉甸甸的告白關在了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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