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曾聽劉元提過他們先前同那隻疑似神鳥的禿鷲遇上時的情形,那立於簷角的禿鷲展翅離開的那一刹那,將路上經過的行人著實嚇了一跳。能將路上行人嚇一跳的禿鷲想也知曉那‘體格’不會小,可當真看到那道被月光拉長的影子時,溫明棠還是被駭到了。
一轉頭,待看到窗外那幾乎與人身高齊平的‘神鳥’更是讓溫明棠下意識的咬住了下唇,不敢發出一點聲響。
有的人遇到驚恐之事時的反應是大聲尖叫,可溫明棠不然,大抵是那些年掖庭的經曆使然,遇到極度驚恐之事時,她的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後麵更精彩!
話音剛落,便有一旁邊掃地邊聽他們說話的雜役忍不住笑了一聲,似是覺得有些滑稽:“聽起來這鳥跟知道自己找錯人了一般!”
雜役隻是聽個熱哄,自是話說罷又繼續低頭掃起了地。眾人聞言卻是微微變了臉色,神情微妙。
又想起那‘露娘’為自己畫了張溫夫人的臉,那鳥專程來尋的也是‘露娘’,再看溫明棠,更是心中微驚。
“聽起來這鳥……好似專程尋的就是這張臉。”劉元看了眼神色有些疲倦的溫明棠說道。
溫明棠笑了笑,道:“或許吧!不過還好隻是虛驚一場。”
也不知長生教那群人是用什麼秘藥飼養的這鳥,將這鳥養的那麼大,更是如何讓這鳥認準了溫明棠這張臉的。不過尋人過來看過一番了,這鳥顯然已是隻十多歲的老鳥了,那神神鬼鬼的話術能騙人,可那鳥齡是騙不得人的,若這鳥是被長生教自小養起的,那個時候,溫明棠還小,模樣未曾長成,顯然這鳥是為溫夫人準備的。
想到牢裡那個‘露娘’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劉元忍不住歎道:“也不知怎麼礙著這群人了,都不識得他們,他們偏要盯著溫夫人一個弱女子做什麼。”
“那浣紗的村子裡都能出西施,似這等書香門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後麵更精彩!
眾人坐在溫明棠的院中,看著那扇被修補過的窗戶,隻覺愈發古怪。
“關起門來才發覺‘安靜’的不同尋常,可從那門外頭,從卷宗上看實在看不出溫夫人母族有什麼古怪之處。”白諸翻著借來的卷宗,說道,“怎麼看都看不出哪怕那麼一丁點不同尋常的地方。”
風吹來,院中葡萄架上的葡萄微微搖晃,林斐開口了,他道:“或許,一丁點不同尋常都尋不出來正是最大的破綻。這一家……簡直似那等專程被人造出來的存在一般。”他說著,伸手指了指一旁那些話本子,那是眾人在翻的露娘那些年翻過的話本子。
這些天看了太多的話本了,兩相結合,自是那等感覺愈發明顯:“他一家似是被那寫話本子之人特意寫出來的一家一般,不似‘活生生的人’,而更似是那戲台上特意造出來的‘角色’。”
這角色的作用,好似就是為溫夫人‘出現’在溫玄策身邊提供個合理的出處,其餘時候便安靜的仿若不存在了。
林斐這話一出,讓人渾身驀地一寒。
“怎……可能有這等事?”劉元喃喃著,下意識的抬頭看向坐在一旁的溫明棠,他道,“溫師傅是個活生生的人啊!”
“不止我是個活生生的人,我孃的屍首是我親手埋的,溫玄策的死也是眾目睽睽之下的事。”溫明棠說道,“我等都是活生生的人。”
“更何況,做這些是為了什麼?僅僅是為瞭解決溫玄策嗎?”溫明棠搖頭說道,“要溫玄策死不過是一道聖旨的事,哪裡用那般麻煩?”
“溫家眾人乃至溫夫人母族眾人的死也當沒有意外,長安府那位就在現場。”林斐看了眼溫明棠,接話道,“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也是真的死了。”
“所以,明明是活生生的人,為何直到死的那一刻都似個‘戲台上的角色’一般隻做著一個角色該做的事?”白諸說到這裡,眉頭蹙起,腦中明光一閃,脫口而出,“簡直同那大牢裡的‘露娘’一個樣,按說人之將死,什麼都能說了。她卻不說,依舊的做著那個‘露娘’,至死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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