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場意外，沈慕靈和沈茗兮二人不得不提前結束畢業旅行回國。
沈慕靈向顧清川提交了有關暗淵在F國的行動報告，而在其中著重提出了暗淵領主是尉遲明賀，她名義上的三叔。
得知這條資訊的顧清川雙手肘在桌麵上，十指交叉，閉上眼沉默了良久。
沈慕靈知道顧清川在猶豫什麽，按照規定，沈慕靈不能繼續參與該項行動。但有關暗淵的行動專案沈慕靈持續追蹤了近五年，與曙光樓的合作也是由沈慕靈促成的。
“閣主，”沈慕靈適時開口，“在此之前，我完全不認識尉遲明賀。甚至，我知曉尉遲家的存在還不過半年。”
“但你的親人接連遭受迫害。”顧清川說，“你會衝動。”
“是，閣主。我會衝動。”沈慕靈的嘴角扯出一抹笑，“所以，無論如何我都會親自捉拿尉遲明賀。”
······
【近期有空嗎？】沈慕靈率先給尉遲伊發了一條訊息。
尉遲伊遲遲沒有回訊息，沈慕靈放下手機，著手看起雲卿最新的彩妝實驗報告。
作為新公司，雲卿很缺人手，第一批的彩妝研製工作由沈慕靈一人完成，而最後的測試環節是派方宇去做的。
沈慕靈的眉頭緊皺，距離正式上市還有兩個月時間，但粉底液的持妝效果難以達到八小時的預期。她歎了一口氣，又開始重新調整配方。
當時間來到夜裏十點，尉遲伊終於有了回複：
【小堂妹，怎麽了？】
【最近我和業內同事準備聯動，會很忙。有事的話可以直接給我發訊息，我看到就回。】
沈慕靈忙著調整彩妝的配方，壓根沒有發現尉遲伊已經給自己回了訊息。等沈慕靈忙完手中的事，已是夜裏十二點。
沈慕靈拿起手機，給尉遲伊回了一條資訊：【事情有些複雜，我想約你見一麵。】她想從尉遲伊這裏旁敲側擊得到更多有關尉遲明賀的資訊。
做完這些，沈慕靈在實驗台前緩緩地伸了個懶腰，將手機放入兜裏，準備回家休息。
沈慕靈推開實驗室的門，走到大廳，發現沙發上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那人正專注的盯著膝上型電腦，指尖不停的在鍵盤上敲打。
“陸言辰？”沈慕靈詫異地走上前，“你右肩的傷還沒好，怎麽不靜養休息，反而跑來這裏了？”
聽到聲響，陸言辰抬起頭，“哦，我來看看產品進度。畢竟我可投資了不少。”
“粉底液的持妝效果還是不達標，我剛重新調了配方。” 沈慕靈知道陸言辰大晚上的出現在這裏一定不隻是為了這件事，但她並不想直接拆穿他，“讓你失望了。”
“不失望，”陸言辰笑著合上了電腦，站了起來，“這麽晚了還在調整配方，你很值得投資。”
“走吧，陸大少。”沈慕靈笑了笑，眼底的疲憊被衝淡了幾分，“我可要關燈了。”
陸言辰聞言，順手拿起搭在沙發上的外套，“怎麽回去？”
“打車吧，”沈慕靈關上了門，上了鎖，“太晚了，楊毅應該已經睡了。”
“我送你，”陸言辰說得話不容人推辭，“程七還在門口等著。”
這不是沈慕靈第一次坐上陸言辰的車了，但這麽晚還是第一次。他們一人坐在後座的一側，晚風從半開著的車窗吹進來，帶著初夏的涼爽。
“你······”陸言辰率先打破了沉默，“破曉閣那邊你打算怎麽辦。”
“閣主沒有給我準確地答複。”沈慕靈自然知道陸言辰問的，是她是否還能跟進有關暗淵的專案行動，“不過，我一定會親自搗毀暗淵。”
““雪豹”，”陸言辰眼神堅定的看向沈慕靈，再次向她丟擲了橄欖枝，“不如考慮來我們曙光樓，我們的規矩很靈活。”
“又想挖我？”沈慕靈的手肘倚在窗邊，扭過頭去看窗外的街景，“我是破曉閣的人。”
她說得很幹脆，沒有半分猶豫。
“好。”陸言辰輕笑，“如果有一天你想來曙光樓，盡管來。”
······
尉遲伊再給沈慕靈回訊息是在第二天清晨六點一刻，並附上了他的工作室的地址：【你來我工作室找我吧，我最近都在工作室。】
沈慕靈看到這條訊息後，就動身出發了。
工作室的進口需要掃臉，準備讓工作人員幫忙開門。但就在她將要轉身的一刻，門掃開了，彈出來的是尉遲伊的人臉。
“您好女士，”前台的工作人員攔下了將要進入沈慕靈，“人臉認證係統可能出錯了，我這裏幫您查一下是否有您的身份資訊。”
“門開了。”沈慕靈說。
“是的，女士。”工作人員依舊沒打算放行，“但這彈出來的是尉遲伊先生的身份資訊，不是您的。您知道，尉遲伊先生有很多粉絲，我們不能隨意放行。”
沈慕靈點點頭，來到前台，報上自己的姓名。
但工作人員在一通操作後說，“抱歉，沈女士。這裏沒有您的身份資訊。”
言下之意是，沈慕靈不能進去。
“是嗎？”沈慕靈走向一旁的沙發坐下，“那我就在這裏等他出來好了。”
“抱歉女士，”工作人員帶著一臉歉意說，“我們這裏不能坐。”
“那我站著等。”沈慕靈聞言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沈女士，是這樣的，”工作人員換上了一副強硬的語氣，“這裏是尉遲伊先生的工作場所，粉絲會打擾他工作。請您離開。”
一旁的保安伺機而動。沈慕靈知道今天大抵是無法進去了，準備離開。
但就在這時，一個嬌小的身影大搖大擺地來到大門前，讓工作人員幫她開門，進去了。
“等等，”沈慕靈轉過身，看向工作人員，“她怎麽能進去？”
工作人員麵不改色地告訴沈慕靈，“這涉及尉遲伊先生的新活動，不方便告知。”
“喲？”此刻有一道清脆的聲音從沈慕靈的身後傳來，“你······是沈慕靈？”
她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意外和不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