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家人加入軒轅府後,就被分配到了各處當值,花長曦來得突然,花家大部份人都在當差。
是以,當秦峰領著花長曦到花家居住的院子時,隻有在家養傷的姚氏,以及特意過來照顧她的盛元棠在。
「秦將軍!」
院門大開,在院中練劍的盛元棠看到了秦峰,連忙收劍快步迎上前來。
因為從未見過花長曦,並不知道她是誰,她隻是快速看了她一眼,就將視線落回了秦峰身上。
「秦將軍,可是有事要吩咐?」盛元棠語氣恭敬,態度謙和。
秦峰還冇來得及迴應盛元棠,花長曦就直接踏入了院子,腳步輕捷如風,目光牢牢鎖在因聽到動靜從屋裡走出來的姚氏身上。
「阿孃,你怎麼受傷了?」
一聲「阿孃」,清越中帶著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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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元棠麵色一怔,猛地轉頭,再看向花長曦時,眼神已全然不同,她猜到她的身份了。
院子裡,姚氏看到回來的女兒,蒼白的臉上都多了幾分血色:「九娘,你回來了!」
花長曦三步並兩步,快速來到姚氏麵前,扶住她的身子,看著自家阿孃蒼白的臉色,眉心頓蹙,麵色驟沉:「怎麼受了這麼重的傷?」
臟腑破碎,右臂好幾處地方近乎粉碎,經脈斷裂三處,傷口之上,還有陰寒妖氣附著。
「阿孃冇事。」姚氏見花長曦沉了臉,忙不迭地安撫,強撐笑意:「府裡的醫師已經給我醫治過了,我也服用了丹藥,現在已經好多了。」
話雖如此,但花長曦一眼便看出:治療雖及時,卻有些粗糙,妖毒僅被壓製,未被根除。
若僅靠丹藥慢慢消融陰寒妖氣,花費的時間太長,期間病人得日夜忍受陰寒侵擾,苦不堪言。
「我們進屋。」
花長曦邊扶著姚氏進屋,邊問道:「怎麼受傷的?」
姚氏笑著解釋道:「阿孃和你二嬸、四嬸在膳房當差,前兩天後勤部送來了一批被斬殺的海妖讓膳房處理,誰知,其中有一頭海妖竟是詐死的,阿孃就是在處理它的時候被傷到的。」
「這種情況發生的多嗎?」
「不多,入軒轅府以來,就發生了這一次。」
花長曦聽是意外,纔沒再多說什麼:「阿孃,你躺下,我重新給你處理一下傷勢。」說罷,她已取出隨身攜帶的靈針,指尖微光流轉,準備施針。
盛元棠送走秦峰後折返,剛踏進屋門,正好看到姚氏周身不斷逸散出陰寒的藍色妖氣,原本蒼白的麵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紅潤。
看著這一幕,盛元棠心頭一震,幾乎屏住了呼吸。
雖然早就知道花家九娘醫術高超,是丹聖殿頭號名聲在外的人物,但親眼所見,仍覺震撼。
要知道,軒轅府的醫師各個都是有真才實學的。
他們醫治花伯母的方式,和醫治軒轅軍是一模一樣的,是經過無數戰傷驗證的標準之法,穩妥、高效,連鎮魔軍都是用的同樣的醫治手段。
軒轅府醫師原本預估——花伯母至少需要休養半個月、每日輔以丹藥治療,方能徹底驅除體內的陰寒妖氣。
可眼下——不過半盞茶功夫,花伯母竟已神采煥發!
這就是醫師和醫師的差別嗎?
徹底驅除了姚氏體內的妖氣,花長曦將靈針收回:「阿孃,日後要是家裡再有人受傷,你就給三哥發訊息,讓他回來看一看。」
「丹聖殿配置的丹藥種類更多,治療手段也更精細。」
「傷早一天治好,既能少受些罪,也能避免留下暗疾。」
待花長曦收針歸匣,姚氏隻覺渾身輕鬆,連日來的陰寒刺骨之感蕩然無存,體內再無一絲滯澀。
此刻,她看向花長曦的目光,全是欣慰和驕傲。
「好,阿孃都聽你的。」
這時,盛元棠才緩步上前,柔聲喚道:「伯母。」
姚氏連忙拉過花長曦的手,介紹道:「九娘,這是你大哥的未婚妻。這兩天我行動不便,全靠她照料。」
花長曦好奇地看了過去,剛剛她隻在院門口打量了一下盛元棠,注意力就被姚氏吸引走了。
此刻細看,隻見盛元棠身姿挺拔,眉目溫婉,舉止大方,眼神清澈中透著堅定。
「大嫂?」
姚氏聽了,連忙拍了一下花長曦:「還冇成親呢,叫姐。」
盛元棠也被叫得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大方地笑看著花長曦,態度可親道:「九娘,我比你長幾歲,你可以叫我元棠姐。」
花長曦從善如流:「元棠姐,多謝你來照顧我娘。」
盛元棠笑意溫煦:「應該的。」
兩人相視一笑,氣氛融洽。
就在此時,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與喧譁。
花老爺子帶著花二叔、花四叔回來了。
「九娘!你可算是回來了!」花二叔嗓門洪亮,一進門就嚷嚷起來,「前段時間三郎傳信說你要回來,我們還不敢信!冇曾想你今天就悄無聲息地到了!」
花長曦笑著上前和花老爺子三人見了禮,十年未見,大家的精氣神都很不錯。
花老爺子見姚氏麵色紅潤,驚喜不已,連忙詢問緣由。得知是花長曦出手治癒,他連連點頭,眼中滿是欣慰。
見花長曦在看往他們身後看,知道她在找花明赫,老爺子便笑道:「九娘,你爹現在是一名軒轅軍,不出任務的時候,每天都得嚴格操練,得要等晚上才能回來。」
「不過,你祖母,還有七娘幾個,應該快回來了,她們在後勤部當差,有事的話,是可以請假的。」
「對了,四郎他們幾個,都在演武堂當差,隻要表現好,日後也是能成為一名軒轅軍的。」
「我呢,在藏書閣當差,你二叔、四叔負責照看庫房。」
「咱們家現在啊,在軒轅府也算站穩腳跟了。」
花老爺子也不知道要和花長曦說些什麼,就將花家人在軒轅府的情況仔細說了一下。
花二叔、花四叔也時不時插話,或笑或嘆,氣氛倒也還算熱絡,將十年未見的生疏感驅散了不少。
不多時,花老太太帶著幾個孫女推門而入,院中頓時熱鬨起來。
女眷們圍住花長曦,七嘴八舌地問東問西,有人摸她的手,有人捏她的臉,彷彿要確認她是不是真的回來了。
更令人意外的是,花大郎竟也匆匆趕回。
「祖父、祖母。」
花大郎先給長輩們見了禮,然後纔看向了花長曦:「九娘回來了。」
花長曦望著眼前的大哥,心頭微震。
如今的花大郎身上,帶著一種久經沙場後沉澱下來的沉穩與警覺,那是無數次生死邊緣淬鏈出的本能。
「大哥。」
姚氏有些詫異花大郎的回來:「大朗,你怎麼回來了?」
這時,盛元棠立刻站出來,略帶羞澀卻坦然道:「伯母,是我給弘毅哥發的訊息。我想著九娘回來了,他們兄妹怎麼都該見一見的。」
花大郎笑了一下,冇有反駁。
姚氏看著盛元棠,欣慰一笑:「瞧我,我什麼都給忘了,還有三郎、六郎,也得叫他們回來。」
花長曦聽了,想阻止,就聽花大朗說道:「我已經給三郎、六郎發過訊息了。」
花老爺子和花老太太表示讚同。
冇過多久,花二孃帶著丈夫和兩個兒子來了。
花二叔哈哈笑道:「是我通知二孃的!九娘十年冇回家,姐妹之間該好好聚聚!」
再之後,花五娘也帶著賀三爺和賀小滿來了。
最後回來的是花六郎,以及花三郎和祝清歡。
花長曦看著變得擁擠的花家院子,拉著花七娘低聲詢問:「軒轅府不是不讓外人進嗎?」
花七娘『啊』了一聲:「哪裡有外人,冇有外人啊。」
花長曦:「.」
花七娘反應了過來:「府中人的親眷,隻要報備過了,是允許進府探望的。」
花長曦扯了扯嘴角,看著齊聚一堂的親人,有點.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