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人爭前恐後的開始報名,其中不乏一些真正的高手。
當然,也有更多的人在冷眼旁觀,不屑一顧。
訊息靈通的人都知道,大虞皇朝已經迴天乏力,隻是在垂死掙紮罷了。
獎勵雖然厚,但參與一場必敗之戰,當心有命去,沒命回來。
況且,大虞這些年配合仙門,對斬仙盟各種打,斬仙盟中對其心懷怨憤者也不在數,此刻幸災樂禍都來不及。
但這一切,卻是與薑七夜無關。
出於對仙門的厭惡,薑七夜也隻能在心裡對虞神珠和大虞皇朝表達一下同。
這時他發現,梁春竟然停下了腳步,看著站在高的虞神珠,麵躊躇,似有意。
薑七夜不心頭一樂,傳音揶揄道:“梁兄,你不會是看那人漂亮,打算跟發生點什麼吧?”
梁春老臉一紅,低聲傳音道:“沒有的事。
我隻是覺的,大虞如果倒下了,仙盟的實力必將迎來一次巨大的飛躍。
到那時,天下武者的境將更加艱難,人族的命運也將更加難測。
雖然知道大虞幾無勝算。
但如果不做點什麼,我的念頭怕是難以通達。”
薑七夜不由的呆了一下。
這個梁春還真是……真是有點不好形容。
或許是給下線洗腦洗多了,把自己也給洗的變純粹了?
但無論如何,這一刻的梁春,算得上是一個為信念而戰的鬥士,不免令人肅然起敬。
略作沉後,梁春很快做出了決定:“薑兄,你自己回去吧,我決定去大虞走一趟。
如果……如果我沒能回來,請你接替我,擔任下一任北地人級掌令使,謝謝!”
“我……”
薑七夜剛要說點什麼,梁春卻已經義無反顧的走人群。
那昂首闊步,一往無前的架勢,彷彿披著一層凝聚責任和使命的環,的確很有範兒……
“好吧,祝你……能活著回來。”
薑七夜輕聲一嘆,靜立片刻,果斷轉離去。
他不是梁春。
梁春可以義無反顧的為信念而戰,為信念赴死。
他卻還有著許多的牽掛,也有著自己的理想和抱負,絕不會將自己的小命丟在異國他鄉。
在進林蔭小道後,眼見左右無人,他迅速換改容,又折返回,與那些跟蹤者錯而過。
轉了一圈後,眼見甩掉了後的尾,他再次易容了一番,這才真正的進傳送殿。
來的時候,薑七夜並沒有看到梁春付錢。
但回去的時候,卻需要花費元石,才能乘坐傳送陣。
幸好他繳獲了尹繼峰和青子的儲袋,裡麵有著不元石。
連續三次中轉過後,足足花費了上百枚元石,這幾乎掏空了薑七夜的所有積蓄。
這期間,他也易容改扮了三次……
在薑七夜離開萬寶殿之後,李翀便回到了西殿,向鐘老復命。
當鐘老得知,李翀用他的令牌刷了五百萬功勛,而且買的還是惡龍雕像後,鐘老當即呆若木,然後氣的老臉鐵青,一口氣沒上來,差點立地昇天。
“什麼!你你你——李翀!你怎能給他換龍始魔經呢?”鐘老氣的吹鬍子瞪眼,很想一掌將李翀拍出武神山。
李翀瞭解鐘老的為人,倒是不怎麼畏懼,但卻一臉懵的道:“鐘老,不是您說的,一切頂級武學都隨他挑嗎?”
“可是——你啊你!”
鐘老指了指李翀,一副有火無發的樣子,無奈嘆氣道:“唉,實話告訴你吧!
那惡龍雕像,之所以被老夫定到五百萬功勛的天價,其實是為了坑天龍殿那個老魔頭的!
那東西本,本不值五百萬!”
“啊?”
李翀臉一驚,皺眉道:“鐘老,莫非裡麵的傳承是假的?”
鐘老搖頭苦笑道:“傳承應該是真的,隻是,想要獲得裡麵的傳承難比登天!
那玩意兒其實是魔龍聖地選取聖子的一場幻境試煉,而且是最高規格的試煉!
通過試煉才能獲得傳承。
但要想通過試煉,唯有太古大帝之姿的曠世神才,才能做到!
你覺的,大帝之姿這等無上天賦,是個人都有嗎?”
“這……”
李翀不由的一陣傻眼,心震撼無比。
別說太古大帝之姿了。
在這武道沒落的時代,就連次一等的聖級天賦,次兩等的王級天賦,都已經數百年上千年未出了一個了。
即便在上古武道鼎盛時代,大帝之姿也往往萬年不遇!
這時李翀不由的想起了薑七夜。
那小子像是有大帝之姿的人嗎?
怎麼看都不太像吧!
想及此,李翀心裡不有些疚。
早知如此,當時就該好好勸阻薑七夜的。
李翀皺眉想了想,覺的自己應該為薑七夜做點什麼,彌補一下,否則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他說道:“鐘老,那小子已經被天龍殿等各大勢力給盯上了,等他離開武神山,極有可能會落到那些魔頭手中,下場實在堪憂,不知鐘老可否救他一命……”
鐘老冷笑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那小子既然敢拿龍始魔經,他就該有這種覺悟。
我們斬仙盟雖然慣於扶持年輕武者,但也不可能為他們做到無微不至。
有些風浪,還是需要他們自己去麵對的。”
“鐘老……”李翀躬一拜,麵有哀求之意。
鐘老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打趣道:“嗬嗬,李翀,看來你對那小子看好啊!
好吧,你平日裡很求老夫,今天老夫就給你這個麵子。
替老夫放話出去,一個月,任何人不得去打攪那小子,誰敢越線誰就去死,這下滿意了吧?”
李翀皺眉道:“一個月?太短了吧!那一個月後……”
鐘老輕哼道:“一個月後,那小子也該死心了。他隻要不傻,就該將惡龍雕像送回來!否則,死了也是活該!”
李翀聞言釋然的點點頭,確該如此。
……
當最後一次傳送結束後,薑七夜出現在一片稀疏的樹林中。
“咦?這裡是哪?老子花了這麼多元石,不會走錯地方了吧?”
薑七夜一臉納悶。
他形一閃,躍上樹梢,放眼四。
下一刻,南麵五裡外,一片高聳的城墻進了他的視線。
“好吧,原來是來到了寒城的北郊,嚇死我了。”
終於回到了自己的地盤,薑七夜不由的長舒一口氣,心瞬間放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