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街的殺戮,從正午一直持續到傍晚太落山。
當北街平靜下來的時候。
整條四裡長的街道上,全都是橫七豎八的屍。
除此之外,就是一隊隊疲憊不堪的巡城司戰兵,和一籠籠鎖著的奴隸。
薑七夜慵懶的倚在戰車旁邊,淡淡的看著手下人忙活。
他吹著北地的涼風。
愜意的喝著酒。
順便瞅了一眼修為法珠。
裡麵已經積攢了六百五十多年天道修為。
僅僅這半天,就收獲了三百四十多年,賺!
這種無風無險,大賺特賺,又能替天行道的壯舉,簡直就是他的最,有點罷不能。
傅青施來到薑七夜側,滴的長劍收回鞘中,將一發捋到耳後,輕聲說道:“大人,這條街除了奴隸,已經沒有半個活口。
隻是,這些奴隸數量龐大,該如何置,還請大人示下。”
薑七夜點點頭,吩咐道:“從中篩選一批勇猛敢戰的,充巡城司披甲卒。
年輕青壯充當雜役。
適齡子配於有功軍士為妻妾。
其餘的就地收容幾天。
等抄沒了宋家的田產,分發給他們,給他們登記籍,今後就是雪關城周邊的合法百姓。”
傅青施目晶亮,看著薑七夜那俊的側臉,由衷的贊道:“大人您如此置,甚為妥當,令屬下佩服。
今後這些八千奴隸,都將對大人您恩戴德。
甚至,今日過後,大人您的清名也必將傳遍整個北地。”
薑七夜淡然一笑,隨意的說道:“名利於我如浮雲,本也隻是做一點分之事罷了。”
傅青施目爍爍的盯著薑七夜,眼底泛起幾清澈的漣漪。
先前薑七夜縱橫長空、殺戮無盡的無敵影,已然深深的刻印了每一名巡城司戰兵的心目中。
自然也不例外。
其實在更早的時候,的心中就已經有了薑七夜的影子,揮之不去。
或許是從神武臺上強勢奪權的那一刻。
或許是從辦公室中意外誤會的那一刻。
或許是從他為自己出頭,挫敗左秋淩的那一刻。
他強大,險,卑鄙,不擇手段。
但同時,他也勇於任事,護百姓,懷有仁義之心。
他彷彿與生俱來的帶有某種特殊的使命。
這也令他給人一種值得信賴的覺。
而且,他長的也好看,是見過的所有男人中最好看的一個。
百看不厭的那一種。
這些特質匯在一起,集中在同一個年輕人上,令他看上去是那麼的芒萬丈,舉世無雙。
也不知從何時起,他在的眼中,逐漸散發著一磁石般的吸引力。
令深夜獨,顧影自憐時,每每想起,碾轉反側……
今年二十五歲了。
已經不算年輕了。
也不想再等了。
更不想錯過。
所以,當前幾日知到自己的境危險之際。
藉此契機,毫不猶豫的做出了決定,決定這輩子跟定這個男人了。
哪怕他給不了名分,給不了任何東西。
隻需旦夕的相和頃刻的擁有,也可心滿意足……
傅青施猶豫了一下,俏臉微紅,聲若蚊蠅的聲說道:“大人,我在巡城司的前街買下了一套雅院,地幽靜,風景怡人,夜裡的景尤其秀。
大人若有閑暇,不妨前來坐坐。
隨時……隨時都可以。”
“呃?”
薑七夜轉過頭來,愕然的瞅了一眼。
這人,越來越過分了啊。
這麼快就在外麵買房了,難道就這麼覬覦老子的子?
“咳咳。這個……日後再說吧,先去忙吧。”
“是。”
傅青施含帶怯的輕輕應聲,深的看了薑七夜一眼,盈盈一笑,轉離去。
看著傅青施離去的歡快步伐,薑七夜不由的一陣無語。
唉,這該死的魅力……
不過,短期,老子是不會向這個世界的惡風惡俗第二次低頭的。
畢竟作為一個專一的男人。
老子是有底線的!
老子的意誌是堅定的!
不過,他心下還是忍不住,比較了一下傅青施與雪奴的大小。
嗯,還是的人更大一點,前後都大……呸呸!
人的直覺是敏銳的。
或許是到了後某人的視線。
傅青施的足步放慢了許,原本颯爽的姿,有了幾輕微的搖擺幅度,纖細的腰肢如清風拂柳,婀娜多姿。
一華麗英武的衛率輕甲,還沾著斑駁跡,此刻卻是給穿出了七分的味道……
薑七夜不由的輕吸一口涼氣,有點牙疼。
這一刻,他覺自己彷彿突然變了一隻,覬覦獵人餌的小白兔,危險,極度危險……
渾一重甲,哐哐走上前來,高大的軀不經意擋住了薑七夜的視線,甕聲稟報道:
“大人,北城外來了一支熾雪軍,約有上千人,他們領頭的將領說是要城押運軍餉,讓我們開啟城門放行!”
薑七夜臉微沉,吩咐道:“你去告訴他們,今後凡是披甲的熾雪軍軍卒,不得城半步!
至於這支熾雪軍,讓他們原路滾回去!
一刻鐘若不離開,後果自負!”
渾驚訝了一下,連忙躬領命而去。
薑七夜抬起頭,看了一眼北方的巍峨大雪關。
太已經落山,黑白相間的大雪關依舊高高聳立,關樓頂上亮起了一盞盞燈。
殺戮了這麼久,他的依然於巔峰狀態,這點戰鬥的強度,算是勉強給他熱熱。
但心理卻難免有點疲憊。
可就算如此,他也絕不介意再屠掉一千熾雪軍。
畢竟,一切為了正義。
“也不知蕭無仙和宋天橫打的如何了,大雪關上至今沒個靜,真踏馬的磨嘰。”
“不過,對我來說,誰輸誰贏都無所謂。
蕭無仙能贏最好,若蕭無仙不行,那老子就親自取下大雪關,今後在這北地據關稱王……”
為元劫老怪,薑七夜早已備了強者思維。
他不會將自己的戰略敗,寄托在他人上。
他已經決定,等吞下雪關城,就將自己的魔爪向大雪關。
一旦拿下大雪關,他將為三千裡北地的無冕之王。
到那時,他也將直麵北荒,進可攻,退可守,關關外通吃,躺在大雪關上,也可撿兩地修為。
神變將輕而易舉,神變之上都可以窺伺……
天黑了。
北街的甲士不但沒有撤去。
反而由薑六道帶隊,增派了大量的軍卒。
他們將繳獲的非法財點驗過後,一車車的拉回巡城司。
除此之外還有各種各樣的瑣事需要理。
不過,這些瑣事給手下去理就行了。
作為巡城司的老大,薑七夜自然無需在此耗著。
今天勞累了一天,回酒館小院泡個澡,休息一番是必要的。
嗯,順便陪雪奴小人探索一下人生新知識。
他從南城召回申青子,暗中鎮守此地。
然後他獨自一個人拔地飛起,消失在夜空中。
剛要離去,他突然發現,北城外的一千熾雪軍非但沒有離去,反而還擺開架勢,做出一副強行攻城的姿態。
這頓時令他心頭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