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雨尋臉煞白,虛弱的看著薑七夜:“薑,薑七夜……”
薑七夜沉聲道:“不要說話,留點力氣保命,我會盡力救你。”
鐘雨尋淚眼婆娑,委屈的哽咽道:“我要死了……我又要死了……我不想死的。
因為每死一次,都會失去記憶,從新開始……好疼……好痛苦……”
薑七夜愣了一下,嘆息道:“其實你也可以神魂奪舍,重新尋一的……”
鐘雨尋搖搖頭,虛弱的道:“我不想害別人,奪舍一個無辜之人,我與宋師妹們又有什麼區別……”
薑七夜有點懊惱的道:“你可以奪舍一個該死的壞人,早知道我應該留著們兩個的,給你奪舍之用。”
鐘雨尋搖搖頭:“我也不喜歡用們的,活們的樣子……”
薑七夜苦笑著點點道:“也對,們那骯臟的,本就配不上你的純潔靈魂。”
鐘雨尋流著淚,卻漸漸笑了,笑的那麼天真無邪,乾凈清澈,像一朵聖潔的小花。
“薑七夜,我知道你其實是一個好人,蕭師妹也知道,所以才會那麼深沉的喜歡上你。
就算你看不慣這個世界的惡人,也沒必要殺他們的,會弄臟了自己…呃……”
薑七夜不由的愣住了,驚訝的看著已經咽氣的鐘雨尋。
這個傻妞,竟然能發出這麼有深度的見解?
老子將一顆善良的心藏的這麼嚴實,都能被你發現?
的口閃爍著青,但恢復的卻極慢。
薑七夜的復之紋雖然修煉到了第四境,能勉強做到斷肢重生。
但心臟這種巧的地方,太過復雜,傷又太大。
他全力修復了一會兒,也隻是勉強修復了表麵,裡的臟還差的遠,至需要一刻鐘的時間。
但很顯然,鐘雨尋堅持不了那麼久了,的生機在快速流逝,漸漸冷卻,目也黯淡下去。
不過,薑七夜能覺到,鐘雨尋的神魂靈還未熄滅。
可又不打算奪舍重生,估計神魂也存活不了多時間。
薑七夜輕聲一嘆,收回真氣,抱起鐘雨尋的軀,走出了這片汙遍地的樹林。
這麼乾凈的一個,不應該葬在如此骯臟的泥土中,慢慢腐朽,和同塵。
“唉,你這個傻妞,真是傻的可,你那兩個師姐雖然蛇蠍心腸,但有一句話是對的。”
“你這種人,本不適合在這個世道廝混,若非你能死而復生,怕是早就找地方投胎去了吧。”
“你若再不改變,就算你能再活過來,也隻是一次次悲劇的重演……”
“算了,事已至此,我也隻能給你找一塊風水寶地了,希你真的能再次活過來……”
薑七夜抱著輕若無的曼妙軀,穩步行走在泥濘的野地上,心卻難免有些低落。
這個該死的世道,好人本就沒有活路啊!
因為好人弱點太多了,隨隨便便,就能被邊藏的壞人所害。
善良,是人中最可貴的一種品質,也是世間最好的東西。
但在這個世道中,善良卻是最大的奢侈品。
如果一個人。
沒有強大的實力。
沒有卓絕的智慧。
沒有果決的手段。
本就不配擁有善良。
因為你連活著的資格都沒有。
所以,在這個險惡的世道中評價一個好人,應該論心不論跡。
就如同他薑七夜。
我險卑鄙。
我不擇手段。
我殺人如麻。
我伏屍過千。
但我依然是個好人。
永遠都是。
因為我的初心從未改變過。
至於說殺那些壞人,會臟了自己的手。
我一點都不在乎。
因為,修為真的很香……
在深夜中步行十幾裡,薑七夜漸漸回到了小山上的薑家墓園。
他在墓園旁邊,一平坦的地方,選了一風水寶地,打算作為鐘雨尋的安息之地。
他開鑿出一個墓,轉抱起鐘雨尋的屍。
“鐘雨尋,希你能再次活過來吧。”
“如果萬一你真的死了,這我薑家勘好的風水寶地,也能讓你不打擾。”
“或許幾年,幾十年,幾百年後,我也會葬在此地,到時候我們也算做個鄰居,不至於讓你在這裡舉目無親。”
“嗬嗬,老子這是怎麼了?忽然就變的矯起來了……”
薑七夜苦笑著搖搖頭,便要將的軀放進墓之中。
可就在這時,一件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
鐘雨尋的,在逐漸淡化消失。
彷彿有一無形中的能量,籠罩在的上,將漸漸變沒了。
而更令薑七夜震驚的是,這能量,竟然也蔓延到了他的上。
他的雙手,軀,雙,腦袋,也依次慢慢消失了。
“臥!槽!什麼況?莫非這就是鐘雨尋復生的一部分?
可是這跟老子有什麼關係啊喂——”
挖好的墓旁邊,薑七夜和鐘雨尋都徹底消失了,什麼都沒留下……
……
也不知過了多久。
嘩啦一聲水聲。
一個麵容俊的年輕男子從水中鉆出來,警惕的打量著周圍。
“咦,這是哪裡?”
薑七夜簡直有點懵。
他發現自己正於一個不太大的溫泉池子之中,池水碧綠清澈,冒著白的水汽。
鐘雨尋的屍不見了。
不遠有著幾支淡黃的蓮花,隨著褶皺的池水輕輕搖晃,散發著淡金的澤和沁人心扉的清香。
而這一切,都於一座宏偉空闊的大殿,一個小小的角落之中。
這是一座巨大的青銅殿。
大殿的穹頂,足有三百米之高。
墻壁,柱子,全都是青銅所鑄,散發著青亮的銅。
一達數米的青銅巨柱表麵,雕刻著無數的簡易人形,擺出各種練武的姿勢。
著一種滄桑古老、底蘊渾厚的沉澱。
薑七夜爬出池子,舉目去,卻看不到半個人影。
他的神識也無法放出外。
其餘的到很好,沒有太多變化,狀態極佳。
他來到占地七八裡的大殿中央,靜靜的掃視著周圍。
這座大殿太大了,令他到自己十分的渺小。
也太空曠了,裡麵的東西很,隻有一銅柱和一些擺著練武造型的銅像。
在大殿盡頭,有著一條青銅臺階和一座百米高的銅臺。
高臺上有一,閃耀著金的華,十分耀眼,令他也看不清是什麼東西。
沒有人。
一個人都沒有。
薑七夜猶豫了一下,謹慎的喊道:“喂,有人嗎?”
大殿飄著迴音,許久才消失。
安靜了片刻,一個平穩緩慢、沒有緒波的聲音在空中響起:“沒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