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不但蕭紅玉又驚又怒,不遠的王潛和鐘雨尋也都驚呆了,兩人呆若木。
什麼況?
怎麼好端端的突然要退婚了?
而且還是薑七夜主提出來的!
這要是傳出去,隻怕整個寒城,乃至整個天下都得炸鍋……
麵對蕭紅玉那極其不善的目,薑七夜訕訕乾咳一聲,下一心虛,著頭皮說道:
“公主殿下,婚約其實隻是一張紙。
如果你擔心這會令宣王府蒙,這婚約可以由你來退,我不會介意的。
當然,作為補償,在力所能及的前提下,將來我可以為你鏟除一切攔路之敵,讓你的帝之路更加順暢。”
“我不同意!”
蕭紅玉一雙目死死的盯著薑七夜,氣的差點咬碎了銀牙,軀微微發抖。
薑七夜劍眉挑了下,故作不解的問道:“你為何不同意?
你我雖然認識時間不算太短。
但事實上我們兩人並不悉,話都沒正經說過幾句,連你的全容我都沒見過。
你並不瞭解我。
我也不瞭解你。
若要把兩個互不相乾的人湊在一起,又有什麼意思呢?
這麼做也是為了你好……咦?”
正說著,薑七夜驚訝的發現,騎在馬背上的蕭紅玉,目中泛起水霧,有點想哭的樣子。
但的眸卻仍然倔強的盯著他,咬牙切齒,上的氣勢也若若現。
這讓薑七夜有點心驚跳,……不會想打我吧?
這人貌似強啊,有點深不可測的味道。
竟然能令他這位神罡境圓滿強者,到一威脅……
沉默數息,蕭紅玉終歸沒讓眼淚溢位來。
語氣冰冷的道:“薑七夜!你就是一個自以為是的混蛋!
你憑什麼替我作打算!
你又憑什麼以為我不瞭解你!
說白了你就是翅膀了,不想再被這紙婚約所束縛了而已!
我知道你最近有了奇遇,鐵山壁大,還練了靈明石王經,實力突飛猛進!
但你真的以為,我蕭紅玉已經配不上你了嗎?”
薑七夜臉一愕,怎麼還罵人呢?你太不禮貌了啊……
而且,這節奏不對啊!
這完全算不上表白,看來還得增加點深度才行。
不過,手中的線不能斷,要讓看到功的希,別不小心玩了……
他繃住臉,背負雙手,一派玉樹臨風,神淡淡的說道:
“蕭紅玉,我想你是誤會了。
我並沒有覺的這紙婚約對我是束縛。
也從不認為,你貴為皇室公主,會配不上我一介武夫。
但你真的瞭解我嗎?
你知道我最近都做了些什麼嗎?
老柳頭兒略算過,我短短十天之,已經殺死了五百多人。
其實這個數字並不準確。
確切的說,我已經殺死了六百一十三人。
接下來的七天之,這個數字可能還會翻一倍。
其中大多數人,我連他們的名字都不知道。
我就算再怎麼標榜自己為民除害,但也掩飾不了我的雙手,沾滿腥。
說實話,連我自己都不敢說完全瞭解自己,誰又敢說瞭解我?”
蕭紅玉聞言,不由的怔住了。
其實薑七夜最近做過的事,都有過瞭解,或者說,薑七夜的事基本都知道。
但也沒想到,薑七夜殺了這麼多人。
要知道,這可是在還算安穩太平的寒城,不是在充滿野蠻殺戮的關外大荒。
此刻的薑七夜,確實令到有點驚訝。
但也僅僅有點驚訝罷了。
這傢夥為巡城司武,殺人本就是職責所在,又有什麼大不了的?
況且,殺過的人,比這多幾十倍……
薑七夜深的看了蕭紅玉一眼,又“生生”的將那一深掩飾起來,一副無奈的樣子。
他虛抬了抬手,彷彿想要扯下那層麵紗,看清心上人的那張臉,似乎卻又意興闌珊,無力的放下了手。
隻是悵然嘆息道:“蕭紅玉,醒醒吧,我已經不再是昔日那個薑家庶子了。
也不再是昔日那個小小獄卒了。
我曾經深深的迷著,那個落藥湖畔的舞劍仙子。
也曾給你寫過書。
但我已經回不去了。”
他悵然一嘆,微笑著對瀟灑的揮揮手,轉離去。
此此景,他本想兩句詩的,特麼的一時間沒想起來,隻得作罷。
一!
二!
三……
看著薑七夜的拔影漸漸走遠。
蕭紅玉突然笑了,笑的有點諷刺,有點高傲。
當薑七夜走出第七步的時候,傲然輕哼道:“薑七夜!你給我站住!
你不要再自以為是了!
你若不瞭解我,我可以給你瞭解我的機會!
但你說我不瞭解你?
哼!
這我可不敢茍同!
如果說這世上有一個人最瞭解你薑七夜。
這個人,一定就是我蕭紅玉!
跟我來,我帶你看點東西!”
一夾馬腹,向前馳去。
薑七夜聞言,心下悄悄鬆了口大氣,還好還好,一切盡在掌控之中。
嗯,也要謝在薑振東眼皮下磨煉的十幾年演技。
隻是,他看著從旁馳過的寶駒,皺眉不語。
讓老子跟著馬屁跑?
老子不要格的嗎?
隻見寶駒跑出幾步,又戛然而止。
蕭紅玉扭頭看過來,猶豫了一下,清冷的說道:“上馬!”
“嗯?”
薑七夜一愣,不明所以。
這裡就一匹馬吧?
蕭紅玉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催促道:“我讓你上來!我帶你去個地方,到了那裡你會知道一切!”
“這個……不大合適吧?”
薑七夜臉猶豫,心下卻躍躍試,要不要發展這麼快……我們不啊!
蕭紅玉臉頰微紅,卻故作高冷的輕哼道:“哼!我都不介意,你一個大男人介意什麼?你還算不算男人?”
嗬!
是個男的就聽不得這話。
薑七夜腳下一點,整個人騰空而起,準的落在蕭紅玉的後,兩人共乘一騎。
他還毫不客氣的抱住了的纖腰,嗯,好好細,安全第一。
獨有的幽香沁鼻中,令他心神微微一。
蕭紅玉卻是不由的軀一僵,瞬間俏麵飛霞,連脖頸都敷上了一層紅暈。
長這麼大,從未與哪個男人如此近距離接過。
但卻並沒有多說什麼,輕踢馬腹,向前馳去。
座下的雪龍青本來有些不願。
但被蕭紅玉狠狠踢了一下,立刻老實了,載著兩人撒開四蹄沖出練武場,一騎絕塵。
後方,鐘雨尋和王潛都呆愣在原地,彷彿兩截木樁。
蕭紅玉和薑七夜兩人之間的對話,他們都聽的清清楚楚,但貌似一句都沒聽懂。
唯一聽懂的就是退婚兩字。
但兩人明明談著退婚,為何又迅速粘到一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