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你乾什麼？”
“我隻是想告訴你，於若雪就跟你身上這塊衣布一樣，她就是一塊衣布，你犯不著為她思慮太多！”
“可是……”
“沒有可是，這世界上的人就是這樣，她死是因為你事情做得不夠徹底，如果你做的徹底一點，於若雪或許不會死？如果你真的把她淩辱了，或許她現在還能頂著臟名苟活著？但這都是或許，或許你懂嗎？”
於凝雨一臉認真看著李荒，見李荒欲言又止，她將衣布丟在地上，李荒撿起地上的衣布站起身來，心情低沉，他跟在於凝雨身後來到雲雨閣的中心。
一片竹林裡，蔥蔥碧綠的竹子隨著微風輕輕擺動，李荒看到自己於凝雲給自己準備了洗澡水露天放著，他殺了金鯉龍，身上還滿是魚血，緩步來到浴桶邊上後，李荒有些糾結的回頭看了眼此時坐在竹林裡看向自己的於凝雲和於凝雨。
“愣著做什麼？脫啊！”
於凝雨說了一聲，於凝雲拿出一身乾淨的衣物放在一旁的小桌子上看著李荒，兩女皆是一副我們什麼都看過的眼神看著李荒，令李荒不太情願的解開了衣帶。
“我已經長大了，你們是不是要避著點？”
“避什麼避？你當初趁我受傷之時把我身上穿的全都給脫了，那時你怎麼不避著點？”
於凝雨一拍桌子，李荒不再多說什麼，將染了血的外套脫下，光潔的手臂上此時一抹紅光閃過，如紅玉般的守宮砂再度出現在李荒的手臂上。
李荒瞥了眼守宮砂，心情複雜，他緩緩將內衣的衣釦解開脫去，李荒連忙跳進浴桶中隻露出一個腦袋看著外麵。
“你去做飯，我去幫他洗衣服！”
於凝雲站起身來徑直走向浴桶去，聽得於凝雨此時壞笑一聲快步跑了過來，趴在浴桶上低頭看了一眼，見李荒連忙伸手捂著，她翻了個白眼。
“跟姨娘我還藏著掖著呢？等姨娘我將來嫁出去，於家的好處可都是你的了，趕緊拿開給姨娘看看？”
“我不會讓你們嫁出去的，我會想辦法的，就算是死，我也不讓你們嫁出去！”
李荒一臉認真看著於凝雨，說話功夫，一旁他剛剛脫下來的衣物被於凝雲拿起，隨後前者便看到李荒的褲子上竟然落著一抹鮮紅，不由好奇的看了李荒一眼。
“你也會來月事？”
“什麼是月事？”
“這攤是什麼？”
於凝雲拿起李荒的褲子放在李荒麵前，其褲子上一灘鮮紅，彷彿是早已染上去的一般，看的李荒撓了撓頭頗為不解。
“這是我褲子上的？我沒記得流血了啊？”
“那這是……”
“是於若雪的？昨天白天我們睡在一起，她說有點癢，讓我幫她扣一下！”
李荒小說說著，忽的似聯想到了什麼，他猛的自浴桶中站了起來，看著麵前的褲子，他一把將褲子從於凝雲手中搶走深深的看了一陣，隨後又將褲子放到於凝雨麵前晃了晃。
“姨娘，這就算是女子的落紅吧？”
“你問我？你還是問你娘去吧，我還沒落過，我哪知道是不是！”
於凝雨頓時翻了個白眼轉身便走了開來，聽的李荒心中莫名一喜又轉過頭看向於凝雲，然後便見於凝雲一臉平淡的看著自己。
“娘，這……”
“我也沒落過，不知道！”
“啊，那……那我是哪來的？”
“問你自己，成這麼多次親連這個都不知道，廢物！”
於凝雲一把奪走李荒的褲子轉身抱著衣服走開，玉臉側看去微微泛紅，叫李荒支支吾吾坐回浴桶中捏著手指咬了咬嘴唇。
“她們又沒讓我看過，我哪知道？”
李荒嘀咕著，眼珠子轉動，他眨了眨眼睛，似想通了什麼，連忙在浴桶中清洗好了身子換上新衣穿好，繼而快步的便朝著廚房跑去。
“姨娘，彆做那老太婆的飯，她在忽悠咱們！”
“忽悠什麼？小荒荒是不是病了？怎麼一會開心一會難過的？”
於凝雨一手按著一大塊的金鯉龍魚肉，一手拎著一把讓李荒看了覺得十分眼熟的寶劍將一片片魚肉切的薄如蟬翼，不由叫李荒連忙接過了於凝雨手上的活，小聲趴在於凝雨耳邊說道起來。
“那老太婆或許是去調查我了，但她絕對沒發現我在自汙，她隻是猜測罷了！”
“所以呢？你為什麼會選擇自汙呢？你覺得把自己名聲搞臭，姨娘我和你娘就嫁不出去了？”
於凝雨麵露好奇看著李荒，伸手揉了揉李荒的腦袋，她也不得不承認李荒的確是長進了不少，若換做兩年前，李荒這會估計已經是強闖於家，被於家強者按在地上直接打死的孤魂野鬼了。
如今的李荒，倒是更懂得該怎麼做事，雖然骨子裡的為人沒變，但總歸是比以前強了許多。
“世家大族不都講究一個名聲嗎？我都臭成這樣了，還有人要你們嗎？”
李荒快速切著魚片，忍不住看向於凝雨去，聽得後者無奈苦笑了一聲揉了揉李荒的腦袋。
“你這孩子，說你是孩子，你還是個孩子！”
“此法是我覺得有效的，姨娘，我找不到太多讓你嫁不出去的辦法，短時間內最有用最好用的，隻有這一個了，你放心，我一定讓薑家怎麼把聘禮送過來的，就怎麼再把聘禮收回去！”
李荒一臉認真看著於凝雨，說出來的話讓於凝雨有些哭笑不得的靠在門上，見李荒埋頭做飯的樣子，她有些羨慕的看了眼在不遠處正幫李荒洗衣服的於凝雲。
“我姐那人從小就跟一把劍一樣冷冰冰的不近人情，怎麼生出你來就這麼討人喜歡？”
於凝雨捏著李荒的臉蛋忍不住問了一句，隨後捏起一片魚肉放進嘴中嚼著離開了廚房。
李荒怔怔看著於凝雨走去的背影，話到了嘴邊，李荒沒有說出來，隻是看著麵前案板上的魚肉，他忍不住輕歎了聲氣。
“若雪啊，下輩子，彆遇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