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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第一條,人族不跪其他族群的規矩一出現,整個大荒都炸了!
首先不解的,竟然是棗葉村的老村長。
雖然棗葉村從來冇有跪拜棗樹神的習俗,哪怕是在妖墟的時候,也隻是需要將打來的獵物供奉。
但老村長年輕的時候,卻真心實意的跪拜過棗樹神,所以他感知到這個資訊之後,心中全是疑惑。
但很快,一條條細則,在老村長的心中浮現,他臉上很快便釋然了。
因為,人族不跪異族這個規則之下,包含了數千條細則,它並非一條線劃死,誰跪異族,異族就減陽壽。
否則,想吃某個大妖,一村人什麼都不乾,直接給那大妖磕頭,把大妖磕死,那就太離譜了。
所以,細則之內的第一條就是,無自尊自愛者,隨意給異族下跪者,當開除人籍,不再受庇佑。
本質上,這一條是告訴大荒,人族尊嚴,不可輕侮。
但人族太多了,奇葩也太多了,那種自己不要尊嚴的人,冇必要讓他們得到利用規則的機會。
當然,許多情況下,跪拜是允許的。
例如因感恩、敬仰而跪拜有恩於己之異族,如救命之恩,傳道之恩,庇護之恩。
就像之前在妖墟的時候,棗樹神庇佑小村,小村內自發感激,那天道肯定允許。
而如果拜師異族強者,受傳道之恩,那更是天經地義……
實際上,這條人族不跪的天道法則,已經明確列出了,會被削減陽壽的情況。
例如以威壓、恐嚇、武力脅迫者;
以權力、地位、資源要挾者;
以羞辱、貶低、輕蔑為目的者;
以“測試忠心”、“驗證臣服”等名義強製者;
以族群生存、個人安危為籌碼變相強迫者……
雖然規則十分清晰,但這一條出現,還是讓整個大荒,無數妖族陷入了短暫的恐慌。
北嶺,一頭活了雪熊神王,原本正懶洋洋地趴在冰山上曬太陽。
聽到這道音的瞬間,它猛然坐起,一雙銅鈴般的巨眼瞪得滾圓,渾身毛髮都炸了起來!
“什……什麼?!”
“人族跪我?會削我陽壽?!”
“這誰他媽敢讓人族跪我?”
要知道,它的領地極大,這片領地內,是有人族商隊存在的,那些人族商隊,來此地收購各種珍稀藥材,倒賣到中州,然後再把中州的物資倒賣到雪原……
在以往,隻要有商隊路過雪神熊王宮,就一定會跪拜。
這一刻,雪熊神王頓時被嚇到了。
恰在此刻,一隊數百人的商旅路過此地,這隊商旅看到雪熊神王之後,也當場懵了。
剛剛感知到人族不跪的天道法則,接著看到了雪熊神王,這可如何是好?
於是,這隊人看向了商隊首領,商隊首領稍稍感知,立刻說道:“依照天道規則,我等來雪熊神王的地盤做生意,那是受了雪熊神王的庇護,老規矩,磕頭!”
這隊商旅所有人頓時覺得有道理,急忙下跪。
雪熊神王看到這一幕,當場嚇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臥槽,這要是減陽壽的,一個人給我減三十載,一百人就是三千載,我神王的壽命纔有多少?你們莫不是要害我!
但這雪熊神王反應也快,見到他們跪自己,它也一下子起身,急速飛到了這一隊商旅麵前。
噗通,血神熊王同樣跪了下來!
因為,依照天道規則某一條所述,人族跪對方,對方也跪人族,這屬於禮尚往來,不減陽壽……
一時間,雪神熊王與這隊商旅,相互磕頭。
並且,這位神王慌亂地下令,命令它領地內的人族,以後萬萬不可行跪拜之禮。
同樣的一幕,不斷在大荒各地上演。
東海,龍族當代族長,龍傲的目光閃爍不定。
它沉默良久,忽然吐出一口氣,喃喃道:
“張楚,第一恒族……真是好大的威風!”
“不過,也好。”
“至少,我龍族如今,與張楚的關係,還算不錯,以後,讓麾下彆隨意招惹人族就行。”
南荒,一群棲息在古樹上的五彩鸚鵡,嘰嘰喳喳地叫個不停。
它們雖然靈智不高,卻也隱隱約約感知到了那道音的含義。
其中一隻最機靈的,歪著腦袋想了想,忽然扯著嗓子喊道:
“不跪!不跪!不能接受人族的跪拜!”
“不跪!不跪!”
其他鸚鵡跟著學舌,一時間,整片山林都是“不跪不跪”的怪叫聲。
西漠,一座破舊的小廟裡,一個老僧雙手合十,低眉垂目,嘴角卻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善哉善哉。”
“張施主……倒是為人族爭了一口氣。”
此刻,整個人族疆域,更是沸騰了起來!
億光聖地,鄭吒立於山巔,仰天長笑!
“好!好!好!”
“不跪外族!這是何等的榮耀!”
太乙聖地,白子瑜拂塵輕甩,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他望著金蠍王庭的方向,輕聲道: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張楚……你很不錯!”
身後,一眾長老弟子齊齊躬身,卻無人開口。因為他們知道,此刻,說什麼都是多餘。
沖虛聖地那懶洋洋的老道士,此刻難得地坐直了身子。
他拍了拍身邊的蒲團,對身旁的小道童道:
“去,給張楚立個長生牌位,就立在咱們開派祖師的身邊。”
小道童目瞪口呆。
世俗國度,一座邊遠小村。
一個滿頭白髮的老農,正蹲在田埂上抽旱菸。道音傳來時,他愣了好一會兒,才緩緩站起身,望向天空。
他不懂什麼是恒族,不懂什麼是規則,也不懂什麼第一不第一。
但他聽懂了那句“不跪其他族”。
老農的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他想起年輕時,曾遠遠見過一頭大妖路過。那大妖隻是隨意掃了他一眼,他便不受控製地跪了下去,膝蓋磕在石頭上,鮮血淋漓。
那一跪,跪了整整一個時辰。
等大妖走遠,他纔敢爬起來,一瘸一拐地回家。躺在床上三天,才能下地乾活。
而現在,有人告訴他,往後,不用跪了。
他忽然蹲下身,雙手捧起一把泥土,緊緊貼在胸口。
“張楚……”他喃喃道,聲音沙啞,卻無比虔誠:“先生……”
他不知該如何表達心中的感激,隻是反覆唸叨著這個名字,彷彿念著念著,就能把自己的心意,傳給那個遙遠的人。
大城之中,無數百姓湧上街頭,敲鑼打鼓,燃放爆竹!
“張先生!”
“張先生!”
“張先生!”
呼喊聲此起彼伏,響徹雲霄!
有人擺起香案,焚香叩拜,這一次,他們跪的是自己人,跪的是為人族爭來尊嚴的英雄!
有人捧出珍藏多年的美酒,灑向天空,敬那遠方的先生!
有人當場作詩,有人揮毫潑墨,有人即興而歌。
無論何種形式,表達的都是同一個意思:感激與自豪!
許多宗門之內,無數弟子激動得麵紅耳赤,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討論著那第一條規則。
“不跪外族!這是何等的榮光!”
“從今往後,我等行走大荒,再也不用低三下四!”
“張先生!張先生真乃我人族之脊梁!”
有老成持重的長老,雖然麵上不顯,但眼中的欣慰與驕傲,卻藏都藏不住。
當然,也並非所有人,都開心。
總有自甘墮落,自甘犯賤者。
例如中州西部有一家族柳家,家主柳傳青,此刻就麵色陰沉。
他咬牙切齒:“第一恒族?不跪異族?簡直是笑話!”
“張楚啊張楚,你可知,人族天生孱弱?你可知,多少底層人,處境堪憂?你可知,多少人需要看異族臉色,才能活下去?”
“不許人族跪拜那些強族,你可知,你要斷絕多少人的活路與飯碗?”
“簡直是胡鬨!”
“若是惹得其他異族不高興,惹得所有異族一起排斥人族,那你張楚,就是人族的罪人!”
當然,他隻是敢自言自語,不敢高聲示人,但他內心中,對張楚的恨意,卻有增無減。
南荒邊境,有一座小城名為“落霞城”,城主姓魏,名崇洋。
此刻,魏崇洋坐在他那張鋪滿異族皮毛的寶座上,臉色鐵青。
“第一恒族?不跪異族?”他冷笑一聲,手指敲著扶手:“張楚這是要把我們往死路上逼啊!”
堂下,一個師爺模樣的人小心翼翼道:“城主,其實……不跪就不跪唄,咱們堂堂正正做人不好嗎?”
“你懂個屁!”魏崇洋一拍扶手,霍然起身:“落霞城的生意是什麼?你他媽忘了嗎?”
“咱們是把人族的美女,培養成絕美可玩的奴隸,售賣給南荒的那些大妖族。”
“不許人族下跪,那咱們的奴隸賣給誰?人家南荒的大妖們,還敢買嗎?”
“賣給中州的人族嗎?萬一東窗事發,那可是要掉腦袋的事!”
……
烈火州,幾個結伴來此遊玩的女子,感知到人族不跪之後,立刻都憤怒無比!
“什麼?不許跪異族?”
“我來烈火州,就是想找幾個牛子大的,做我的主人,不讓我跪異族,我偏跪!”
“那樣會被開除人籍的……”有同行的女子小聲提醒。
但那女子卻毫不在意:“開除就開除,人族有什麼好,我就要做狗,就要被狠狠的弄!”
可以說,一條天地規則之下,各種人,都在歸其所。
願意做人的,以後堂堂正正做人。
不願意做人的,恒族權柄與禮器,同時放棄對那些人,以及他們後代的庇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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