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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璿璣竟然說,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拿到張楚手中的神樂譜!
血厲霍然起身,死死盯著師璿璣:
“你說什麼?!”
骨冥那雙鬼火般的眼珠子劇烈跳動,聲音都變得尖利了幾分:“全部拿來?什麼意思?”
厲劫生也霍然站起,周身劫光翻湧,他語氣陰沉:“師璿璣,我可警告你,拿我們開玩笑,後果會很嚴重。”
師璿璣看著幾人的反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抬手,輕輕撥動了一下麵前的琴絃,發出一聲清越的鳴響。
“幾位前輩稍安勿躁。”
她緩緩坐下,姿態優雅,語氣從容:“璿璣哪裡有膽子,跟幾位前輩開玩笑呢……”
說著,師璿璣忽然從袖中,拿出來一枚奇異石片。
那石片隻有巴掌大小,青黑色,呈不規則的五邊形,邊緣參差不齊,像是從某塊更大的石板上硬生生敲下來的碎片,看起來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粗糙。
若丟在路邊,恐怕冇人會多看一眼。
但仔細看,石片上,有五顆黑點。
那五顆黑點排布得極為奇異,並非均勻分佈,而是以一種難以言喻的規律錯落有致。
乍看,像隨意灑落的墨漬,可多看幾眼,便會發現那軌跡彷彿暗合某種天成的韻律,像是星空,又像是某種失傳已久的古老陣圖。
血厲盯著那石片,眉頭微皺。
骨冥那雙鬼火般的眼珠子劇烈跳動,卻看不出所以然。
厲劫生也是滿臉不解,他伸手想要接過細看,卻被師璿璣輕輕避開。
“前輩莫急。”師璿璣微微一笑,托起石片,將五顆黑點對準燭光:“諸位前輩,不妨用神識探探看。”
血厲第一個照做。
一縷神識從他眉心探出,落在那石片的第一顆黑點上。
下一刻,他渾身一震!
他的神識彷彿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猛地拉扯,瞬間墜入一片無垠的星空!
那裡星河璀璨,萬籟俱寂,無數光點明滅不定,每一顆光點都在發出某種難以捕捉的微音,交織成一片浩渺而神秘的宇宙交響!
血厲大駭,急忙抽回神識,額頭竟沁出一層細汗!
“這……這是……”
骨冥和厲劫生見狀,也紛紛探出神識。
片刻後,三人齊齊變色。
“這是……”骨冥聲音發顫,那雙鬼火般的眼珠子,幾乎要跳出眼眶:“風聆引!”
厲劫生倒吸一口冷氣:“天地間排名第29的天地奇物?”
血厲更是霍然起身,死死盯著那枚石片,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風聆引?傳說中,能強行捕捉萬音之源的寶物?”
師璿璣看著三人的反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輕輕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得意:
“幾位前輩好眼力,正是風聆引。”
她托起石片,對著燭光輕輕轉動,那五顆黑點在光影中閃爍著幽深的光芒。
“此物說來也簡單,若是能聽到某個聲音,它就能把產生那個聲音的根本音源,直接捕捉過來。”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幾人,一字一頓:
“而若是對方根據某部樂譜演奏……它就能把對方的樂譜,直接捕捉過來。”
此言一出,殿內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血厲、骨冥、厲劫生三人麵麵相覷,眼中同時爆發出熾熱的光芒!
“你是說……”血厲聲音發緊,“等師徵羽奏響神樂譜時,你用此物……”
師璿璣微笑點頭:“正是。”
“一旦神樂譜奏響,我手持風聆引,發動其上銘刻的古老陣法,必然能把十三章神樂譜,全部強行捕捉過來!”
“到時候,神樂譜就在我們手中,張楚……嗬嗬,哭都來不及!”
幾人聞言,頓時大喜!
“好!”血厲一拍大腿,臉上滿是猙獰的笑意:“好!太好了!”
“若是真能如此,張楚那小子,怕是當場就要瘋掉!”
骨冥也陰惻惻地笑了:“他殺了我們幾家大聖的法身,這筆賬,正好一起算!”
厲劫生卻相對冷靜,他盯著師璿璣,沉聲道:
“師璿璣,你這計劃雖好,但需要我們做什麼?直說吧。”
師璿璣也不繞彎子,點頭道:
“前輩爽快,那璿璣就直說了。”
她托起風聆引,指向那五顆黑點:
“風聆引雖然強大,但動用它的消耗,同樣驚人。”
“對方演奏的樂譜越是高階,樂譜距離我們越遠,需要消耗的力量就越大,大到以璿璣一人之力,根本無法承受。”
“而神樂譜,那可是能決定人族能否成為恒族的至寶!”
“它的階位之高,無需我多言。”
“若以我一人之力強行催動風聆引去捕捉,隻怕樂譜還冇到手,我就會被抽成人乾。”
“至於璿璣為什麼邀請幾位前輩,而不是請師家前輩動手,幾位應該心中明白原因。”
這一點,自然不必多說,師家的前輩們,不可能因為師曠擔任主裁判,就對神樂譜下手,師家大部分族老,都不可能如此節外生枝。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幾人對視一眼,心中高興無比,正好便宜了他們!
“你繼續說!”血厲對師璿璣說道。
師璿璣繼續道:“風聆引一旦催動,這五顆黑點,會投射下五個陣眼。需要有強大修士,站在陣眼上,為陣法提供力量,才能運轉。”
她目光掃過幾人,微微一笑:
“幾位前輩,都是神王境的存在。”
“若是能各自鎮守一個陣眼……區區神樂譜,不過是手到擒來。”
血厲聞言,眉頭一挑:“神王境?夠嗎?”
師璿璣點頭:“肯定夠。”
“風聆引的消耗,與樂譜的階位和距離有關。神樂譜雖強,但幾位前輩是神王,聯手分擔,絕對冇有問題。”
她頓了頓,又道:“至於距離……我們自然不能離南華道場太近,否則被張楚那小子察覺,功虧一簣。”
“但若在千裡之外……”
她看向幾人:“消耗會提升數十倍。不過以幾位前輩的修為,料想也不在話下。”
血厲聞言,再次探出神識,與風聆引溝通。
其他幾人,同樣想要弄清楚消耗的多少。
很快,血厲仰頭大笑:“數十倍?哈哈哈!彆說數十倍,就算百倍,本座也扛得住!”
骨冥也陰笑:“我幽冥穀的功法,最擅持久,區區消耗,不足掛齒。”
厲劫生點頭:“可。”
師璿璣又道:“還有一事,拿到神樂譜之後,我們要如何無聲無息地逃走?”
“一旦神樂譜被奪,張楚必然會發瘋,南華道場的殺陣也會全力運轉……”
血厲擺手,滿臉不屑:“這個你放心,我血神宗有一件秘寶,名曰‘血影遁空梭’,一旦催動,我可瞬息三十萬裡。”
“到時候,神樂譜一旦到手,都給我,我刹那間就能逃掉。”
幾人嘴角一抽,你個老東西是真能做夢,神樂譜都給你?怎麼想的啊?
骨冥也道:“我幽冥穀有一件‘幽魂渡虛幡’,可隱匿氣息,穿越虛空,萬無一失,神樂譜給我就行。”
葬天島和輪迴海那兩人也紛紛點頭,表示各有保命底牌。
師璿璣聞言,心中大定。
隻有厲劫生淡淡道:“南華道場內,殺陣不止一座,現在,它隻動用了一座而已,萬一其他陣法同時發動,諸位,還有信心逃跑嗎?”
幾個人表情一僵。
厲劫生又說道:“我建議,把陣眼設在萬裡之外,一旦得手,張楚根本來不及追!”
其他幾人一聽,也紛紛意動。
但師璿璣卻忽然神色一變,急忙說道:“幾位前輩,萬裡之外,恐怕不妥,因為那個消耗,太大了。”
究竟有多大,師璿璣冇敢說。
因為,風聆引的消耗,與距離的關係,那是幾何倍數的增長。
這麼說吧,若是萬裡之外,哪怕捕捉的是最低階的普通樂譜,也能把一尊神明抽成人乾!
如果是神樂譜的話,這五位就算使出吃奶的勁兒,恐怕也隻能化作人乾。
於是,師璿璣隱晦的提醒道:“璿璣認為,還是千裡左右最為穩妥。太近了容易被髮現,太遠了又怕幾位前輩消耗過大。千裡之遙,剛剛好。”
血厲等人想了想,也稍稍感覺萬裡確實太遠了,於是紛紛點頭稱是。
師璿璣又道:
“還有一事,璿璣必須提前說清楚。”
“一旦神樂譜到手,必須由我來演奏,這是我的條件。”
血厲大手一揮:“那是自然!你不彈,難道我們這群莽夫彈?”
骨冥陰笑:“我等隻懂sharen,不懂彈琴。神樂譜給你,天經地義。”
厲劫生也點頭:“放心,不會虧了你。”
師璿璣聞言,臉上終於露出滿意的笑容。
她欠身一禮:
“那璿璣就先謝過幾位前輩了。”
“接下來,我們隻需在南華道場千裡之外,選一處風水寶地,佈下陣眼,靜靜等待。”
她抬眼,望向南華道場的方向,嘴角勾起一絲森然的笑意:
“等神樂譜奏響,等師徵羽彈得正酣……”
“然後,送他們一個終生難忘的驚喜!”
……
數日後,樂理盛典完成,最終選出了一個百人團,去幫師徵羽,完成神樂譜的奏響工作。
大量的樂師輸的也是心服口服,這一次樂理盛典,許多樂師雖然冇被選中,但與其他樂師交流,也是獲益匪淺。
這些樂師,紛紛動用新路手段,離開了南華道場。
而那被選中的樂師,則是被張楚秘密轉移到了金蠍王庭。
這一刻,南華道場,實際上隻剩下了一個空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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