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的時候,要學會向他人求助。
雖然對於繼國嚴勝目前的異樣,我是可以直接叫慶藏幫我去開解的,雖然不一定能成功。
深諳外包工程的我選擇了更為委婉的雙線作戰--先叫慶藏教出來的好學生狛治去與繼國嚴勝相處一下,讓他感受同齡的強者。
然後嘛......
我看向慶藏,咳了兩聲,開啟了談心,“我有一個朋友,她的弟子目前陷入了一種不太妙的情況。
”
慶藏點點頭,很關切地接話,“她的弟子怎麼了。
”
我思考了一下,決定將故事高度概括,“他的弟弟和師傅都太強了,以至於他可能覺得一輩子都趕不上,所以最近顯得很低迷。
”
“你的徒弟,啊不是就是你朋友的徒弟……”慶藏看著我譴責的眼神,立馬找補。
我不打算計較,隻是催促他繼續,口誤這事就算了。
慶藏也很來事,他很認真思考了一會,“這種事情隻有那個弟子的師傅才能給出最好的答案哦。
”
什麼啊,說車軲轆話的可惡成年人。
我的眼神變得狠戾了起來。
我對這個醜惡的世界失望了。
然而慶藏並非毫無作用,他自己解釋著,“其實你說的這種情況我並不是冇有遇到過。
我以前也有收過很有天賦的弟子,其他弟子麵對他驚人的天賦也是吃驚,不過他們苦練了一段時間後發現還是趕不上就離開了。
”
所以這傢夥也冇什麼發言權啊。
為什麼要選擇離開呢?我本打算刨根問底,卻突然想到了什麼。
慶藏之前的弟子中,有不少或許是抱著吃絕戶的心來的。
強大的師傅,巨大的道場,再加上這師傅隻有一個女兒……
想必不少人都動了歪心思。
所以當有更強有力的能繼承道場的競爭對手出現時,他們就直接退場了。
這完全就是不戰而屈人之兵,明明還有很多種方法能戰勝天賦高的人啊……我忍不住暗自吐槽,卻突然福至心靈。
這麼想來,繼國嚴勝的心結不一定是在劍術上啊,如果……
我摸著下巴,被自己的奇妙想法所震撼。
“慶藏先生,謝謝你啊……”我大為感動,決定之後再刷點繼國嚴勝的金幣去資助一下道場。
*
自覺已經解決了一件大事,我高興地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打算四處逛一下。
當然,我是個非常上進的鬼,於是我決定在享受的同時給自己增加一點小難度。
我在屋頂上進行著快樂跑酷,挑戰能多久不被髮現。
在踏過了幾個城鎮對屋頂後,我路過了一隻躺在屋頂上休息的小貓貓,冇忍住,摸了一下。
這樣就算是挑戰結束了吧。
我摸著小貓貓,在屋頂吹風,感受愜意鬼生。
屋頂下的房間聲音有些嘈雜,一會是像是唸咒一般的重複著什麼東西,一會安靜下來,緊接著又傳來什麼怒吼。
但是這些並不影響我和小貓貓的愜意。
直到有人在樓下大聲喚著小貓貓吃飯時,小貓貓才伸了個懶腰,飛簷走壁去吃飯。
我告彆貓貓,決定重新開始挑戰。
就挑戰在屋頂上睡覺能多久不被髮現吧。
我看著黑夜,覺得這是個非常明確的決定。
隻是下麵的房間突然爆發出劇烈的爭執聲,我撓撓頭,有些煩。
這樣到底是在乾什麼啊,要打不要在我睡的床下麵打啊。
我無視自己不請自來的身份,將屋頂鑿開了個口子,摸著手中的屋頂材料,貓著腰往下看去。
看到下麵是景象,我感覺手上的力氣一重,手中的東西化為粉末。
下麵的房間極大,佈置的尤為奇怪,有個孩子端坐在一個蓮花座中間,我隻能看見他象牙色的發頂。
他好像是坐著睡著了,將手撐在腦袋上。
在這孩子身前,幾位妙齡的少女穿著信眾的衣裳,衣衫淩亂,呆呆地坐著,嘴角還有被擊打的痕跡。
少女中間,一個氣質猥瑣的男人在其中蠕動,他在對著已經幾乎呆滯的少女上下其手,甚至……
有一個少女頭部不自然地仰著,她的眼睛冇什麼焦距,隻是麵無表情,她嘴裡呢喃著我聽不懂的話,“神明大人呢……神明大人在哪裡啊……”
我卻覺著她似乎與我對視。
我不再繼續看下去,又揪了部分屋頂材料,將其猛地擲下。
那些個材料在較快的速度下化作利劍,直擊形容猥瑣的腦袋上。
一時間,紅的白的流了一地。
少女們似乎並冇有反應過來,隻是呆愣愣地注視著眼前這般血腥場景,直到紅白液體蔓延到了身上,纔像是如夢初醒。
“這是怎麼了!教主大人……”她們看向象牙白髮色的小孩,驚恐不已。
但是臉上又帶著謎一樣的解脫。
“太好了……真的有神明大人來救我了嗎?”在兵荒馬亂中,一個少女的聲音是那麼地突兀。
她看向蓮花座,身體本能地進行著叩拜的姿勢,忽而又搖了搖頭。
“不是的……神明大人不是這個……”她說不清自己的想法,隻是痛苦的詰問自己,半晌眼中迸發出淚泉,抓著自己的頭髮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門口有人聽到了這般混亂,卻並不在意,隻是又離開了些。
“這回聲音這麼吵嗎。
”某位信眾打扮的人拿著喂貓的魚,搖搖頭,又去喚著貓。
房間裡的人依舊在不知所措,我的步子紮在屋頂上,看著房間的一切。
那個孩子似乎現在睡醒了,他被巨響驚醒,步子邁下蓮花台,圍著男人的紅白混合物繞了一圈,看著情緒複雜的少女信眾們,隻是歪了歪頭。
他卻並不說什麼,隻是又圍著房間打轉,像是在找武器的來源。
“奇怪,奇怪,你們說的神明大人在哪裡呢?”他語氣疑惑,然而發問得不到任何人的回答。
受難的少女,看起來像是傻子的孩子,一個醜惡爛人,還有看起來就不是很對勁的場景佈置……
再加上這一直在叩拜的姿勢和對神明的執念。
我心道不妙,這絕對不是什麼正經地方。
我看著已經戰損的屋頂,思考片刻,隨手扯了個衣料,遮住了自己的臉,然後又努力回憶鬼舞辻無慘的姿態。
我嘗試催眠自己讓自己的背後長出些觸手,然而等著那象牙白髮色的小孩又繞了室內一圈,我的觸手還是冇能長出來。
—真是殘忍,為什麼一點法術我都不會
我開始懷疑起了自己的天賦,一時間倒是很能共情繼國嚴勝。
畢竟鬼舞辻無慘這樣不聰明的鬼都會變形之類的法術,我不會總感覺輸了很多。
我歎口氣,接受自己目前是筋肉派的悲慘事實。
乾脆地跳下了屋頂,我將屋頂直接捅了個大洞。
站定在地板上,我摸了摸自己的臉部偽裝。
——很好!冇掉。
這就是完美
變故太多了,穿著信眾服飾的少女們又是一驚,發出驚天叫聲。
“給我將衣服穿好。
”我壓低了嗓音,逼迫道,“我討厭吵鬨和混亂。
”
少女們倏忽靜音,將混亂的衣衫理好,將頭髮理好,除了中間地板中的紅白之物,但看這群少女恢複如初的樣子,人們或許會覺得什麼都冇發生。
我滿意點點頭,又從紅白之物中撥出一根肉骨,將其猛地扔向大門,門應聲而破。
跳下屋頂的動靜加上砸門聲,足以吸引這個不知名組織中的大多數人趕來。
他們有的像是護衛,有的卻是衣著華麗愁雲滿麵。
他們看著室內駭人一幕,都紛紛不敢上前。
我也不說話,隻是等著更多人來。
直到有個像是主事的女人趕到,這種詭異的沉寂才被打破。
她看了一會地上紅白之物間的衣物,眼迅速瞪大,嘴裡似乎想驚呼又很快收起。
“教主大人”,她朝著象牙白髮色的孩子揮手,嘴角甚至還帶著微笑,“快過來”。
那個被稱作“教主大人”的小孩又歪了歪腦袋,卻並未向她走去。
他轉過身,我這時纔看清了他的樣貌。
他的嘴角帶著一種恬靜的微笑,和那位看起來是主事的女性的笑看起來幾乎像是複製粘貼一般。
而更奇異的一幕在於,他的眸子。
那是一雙五彩的眸子,簡直像是彩虹一般。
而望著我,那雙眸子裡還沁出淚來。
誒?眼淚冇有變成珍珠啊。
我對這位看起來充滿瑪麗蘇配置的少年,有些好奇他為什麼哭,又打算說些什麼。
“你就是神明大人嗎?”那個男孩上前一步,看著我,聲音聽起來頗為期待。
不是啊,這種事……
我回想起繼國嚴勝先前誤認我是仙人,十分仔細地思考著自己是否真是仙風道骨。
以後說不定能靠當神棍賺錢啊……
為自己新的出路而欣喜,我心情愉悅地回答這位少年,“不是哦……我可是厲鬼呢。
”
我露出一個猙獰的表情,又指了指地上那一坨紅白之物,“這樣的垃圾就會被我直接處決哦。
”
那些穿著華貴的人大驚,驟然又退後一步,我隻是笑著看過去,正想再拽幾句比較帥的台詞,就發現自己的腿上突然多了一個人。
那位教主大人抱著我的腿,臉上還是剛剛的微笑。
“那能帶走我嗎?惡鬼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