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少爺，一切安好！”
雷蒙聲音洪亮，帶著北地漢子特有的直爽，
“按照您的吩咐和老領主的安排，春耕順利，麥子長勢您也看到了，好得不得了！圍牆加固、房屋新建、磨坊磚窯都按計劃完工了。附近的小股流寇和不開眼的野獸都被清理了幾遍，現在安穩得很！就是……”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北邊黃石領那邊，偶爾有些小摩擦，他們的巡邏隊有時候會故意越界，但都被我們頂回去了，沒敢真動手。”
李四點點頭，這些都在意料之中。
領地發展，必然會引起周邊勢力的關注和試探，黃石領的覬覦不是一天兩天了。
黃石領是青苔城黃家字北地的開拓領，隨著夜煞領的消亡，現在勢力範圍也與晨曦領有所衝突。
“做得很好。這位是白小蟬，以後是自己人。這位是吳天才，我兄弟。先安排大家休息，補充物資。萊特，你帶天才和小蟬去安頓，熟悉一下環境。雷蒙，隨我去見父親。”
“是！”
“好的。”
眾人應諾。
進入領地中心區，內部的景象比在外麵看到的更加充滿活力。
街道雖然仍是土路，但被夯實得平整。
路兩旁新建的房屋窗明幾淨，偶爾可以看到婦女在門前晾曬衣物、照看孩童。
已經有了一般城鎮的模樣，各種生活設施也欲加齊全。
見到李四一行人，領民們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恭敬地行禮，臉上洋溢著真誠的笑容和信賴。
孩子們則好奇地跟在車隊後麵，嘰嘰喳喳，被自家大人輕聲嗬斥後才嬉笑著跑開。
空氣中除了麥香，還混雜著新木和泥土的氣息，以及炊煙和食物淡淡的香味。
一種紮實、安穩、充滿希望的生活氣息，撲麵而來。
白小蟬沉默地跟在萊特身後，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周圍的一切。
整齊的房屋，乾淨的街道，麵色紅潤、眼神平和的領民，精神抖擻的士兵……這一切，與她記憶中的貧民窟、混亂的黑市、以及星城底層那種麻木、警惕、掙紮求生的氛圍截然不同。
這裏的人，似乎真的相信明天會更好，而這一切的改變，似乎都源於前方那個正與人交談的年輕人有關。
她想起李四在交易市場說的“共同利益”和“可以期待的未來”，似乎……並非虛言。
吳天纔則沒那麼多想法，他興奮地東張西望，從下生活在星城的他，對於這些位麵開拓領裡的一切都感到新奇，不時拉著萊特問東問西。
來到領主府前，得到訊息的李昊已經站在門口等候。數月不見，這位晨曦領的統治者臉上風霜之色更重，但腰桿挺直，眼神銳利，精神矍鑠，看到李四平安歸來，眼中閃過一絲如釋重負的欣慰。
“父親，我回來了。”
李四上前，躬身行禮。
“回來就好。”
李昊用力拍了拍兒子的肩膀，目光在他臉上和身後的白小蟬、吳天才身上掃過，對著吳天才點了點頭道，“天才也來了，進來說話。”
“李叔，好久不見，我老爹托我向您問好。”
吳天才摸了摸頭道。
寬敞簡樸的議事廳內，李昊聽取著李四簡略講述星城之行的經歷。
“做得不錯。能在五城交流會取得如此成績，揚我星城之名，更得了實利。白河位麵那處農莊，交給可靠之人先行經營，是穩妥之舉。”
李昊聽完，沉吟道，“至於學府選擇……黃昏學府，魔紋師之路，確實更適合你，但也更兇險。你既已決定，為父支援你。隻是，搖光城路遠，那邊局勢複雜，你需萬分小心。”
“孩兒明白。”
李四點頭，轉而問道，“父親，領地這邊，糧食看來不成問題了。人口、軍隊、以及周邊形勢如何？”
說到領地事務，李昊神色一正：“人口已增至一千八百餘人，除了火羽衛隊和老衛隊。以從精壯男子中篩選一百五十人編為新軍，由雷蒙統帶，日夜操練，配備了這幾月售賣的煤晶回籠的資金購置的製式皮甲和武器，戰力初成，現已有近400的兵力。周邊……除了黃石領的試探，暫時無大礙。黑麥豐收在即，我擔心屆時可能會引來更多覬覦。”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李四眼中寒光一閃，“我們的根基越穩，底氣越足。父親，我此次帶回一些資金和藥劑，可進一步強化軍備。另外，我計劃在前往搖光城之前，利用這幾個月，為領地製作一些基礎的藥劑。”
接下來的幾天，李四迅速投入到領地事務中。
他親自巡視了麥田、磨坊、磚窯，檢查了軍隊的訓練，會見了主要的管事和工匠。
白小蟬被他暫時安排在雷蒙手下，一方麵學習基礎的軍事紀律和北地生存知識，另一方麵也利用她的特長，協助訓練士兵的偵察和反偵察能力，並開始收集整理領地周邊，尤其是黃石領方向的情報。
吳天纔則成了李四的“保鏢”兼“助手”，跟著他跑前跑後，對領地裡的一切都充滿興趣。
......
晨曦領在李四歸來後的第三日，被一陣不同尋常的波動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天色微明，東方的天際線剛剛泛起魚肚白
正在領主府前空地上晨練的李四、吳天才以及一隊新兵同時抬頭望去。
“是趙大人回來了！”
一名老火羽衛驚喜地喊道。
李四眼神一亮。
能有這般氣勢，正式他那位晨曦領第一戰力的小姨，昨天同父親交談中得知，趙子珊帶領一批火羽衛往更北方探聽訊息去了。
為首一名騎著戰馬的女子，一身輕質鎖子甲，緩緩停在領地大門口。
“小姨！”
李四迎上前，臉上露出真摯的笑容。
趙子珊目光掃過李四，在他明顯壯實了一些的身板和沉靜了不少的氣質上略微停頓，眼中掠過一絲滿意，隨即點了點頭：“回來了？看來這趟星城之行，收穫不小。”
她的聲音清越，帶著一種特有的穿透力。
“還算順利。”
李四應道，目光隨即落向其身後。
那裏站著一個幾乎讓他有些不敢相認的少年。
是阿蠻。
大半年前，李四在北地荒原上將他從奴隸販子手中買下時，他還是個身材瘦小、沉默寡言、眼神空洞中帶著野獸般警惕的孩子，一級便覺醒了大地鬥氣，昭示著他非同尋常的潛力。
而如今，站在趙子珊身後的阿蠻，彷彿脫胎換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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