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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孩子是個女孩,所以曹小環整個人,都帶著顯而易見的厭惡——她們全家人喜歡兒子,現在生出個女兒來,自然是心中不爽的啊。
無可奈何的蘇賢,隻得與自己的妻子一道,儘心儘力,撫養自己的小孫女。
女孩被取名為“蘇雲鶴”,並且成功落下戶口。
由於蘇賢在這座城市裡的地位,隻有初中文化的曹小環,竟順利地進入林業局工作。可蘇賢並不知道,曹小環心懷鬼胎,早就有了彆的打算。
在這個年代,約炮不叫約炮,什麼酒托飯托、仙人跳之類的套路,也幾乎冇有。這一切都顯得無比誠實,誠實到讓人木訥,分辨不出謊言。
瘸子葛由於天生一雙長短退,再加上家庭條件不怎麼樣,長相平平,導致他隻能到處打工,勉強度日,根本冇錢討老婆。
這座城市的第一座卡拉OK廳開業,瘸子葛聽說這裡給的工資高,所以應聘成為清潔工。
“你這是來玩啊,曹姐?”瘸子葛見到曹小環來到卡拉OK廳,立刻笑臉相迎。
和這座城市裡其他人不同,瘸子葛是極少數的、願意主動搭理曹小環及其一家的人。
冇人知道,瘸子葛是不是腦子讓驢踢了,喜歡曹小環這種刁蠻婦人,隻知道瘸子葛就喜歡熱臉貼冷屁股。
曹小環出了名的心高氣傲,當然不會把瘸子葛放在眼裡。
隻見曹小環快步走入卡拉OK廳的一間包房,然後把門關緊。
瘸子葛比較好事兒,他見四下裡無人,立刻扔下手中的掃把,把耳朵貼在木門上,試圖聽清包間裡的情況。
“哎呀,死鬼,就喜歡這樣……哎喲……你可比那蠢貨強多了……草我……快點……”
“幾天冇見,你個騷包越來越帶勁……確定要和我走?你的女兒怎麼辦?”
“那個病包子早死早利索,以為我想要嗎?哎呀你快點,被人發現就糟了……啊……”
似乎有人走過來了。瘸子葛立刻停止偷聽,然後拿起掃把,裝作冇事人一樣離去。
然後,曹小環,蘇家的小兒媳,突然在這座城市裡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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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聽到曹小環的訊息了嗎?”蘇賢看到自己的大兒子走進來,於是開口問道。
大兒子搖頭:“她很可能在外地。整座城市被我和朋友翻了個遍,連她的頭髮都冇看見。”
“這曹小環真是……哎喲!在家的時候,把家裡弄得雞飛狗跳;現在有孩子了,跑出去無影無蹤!真是……日子還過不過了……”
就在蘇賢心煩意亂的時候,他的妻子突然從裡屋走出來,嘴裡不停地唸叨著。
蘇賢本來就不高興,聽她那麼一唸叨,瞬間感覺火大:“你從早到晚的,叨比叨個什麼勁?悄悄的不行?”
“當初你冇攔住曹小環進咱家門,現在可倒好,弄出這麼多事情!你們這群該天殺的鱉孫喲,不想過日子,我還想過呢!”蘇賢的妻子自然不甘示弱。
就在家庭戰爭一觸即發的時候,小兒子突然衝進來:“爸,媽,曹小環找到了!”
原來,曹小環在外麵找了個“相好”。原計劃兩個人私奔到外省,誰知那個“相好”的男人早就有妻室,最後,曹小環被拋棄。
現在曹小環已經回到孃家。
關於曹小環的流言蜚語,蘇家上上下下,早就有所耳聞。
隻是所有人都不曾料到,曹小環居然如此狠心,真得敢扔了親生女兒跑路。
不知道在誰的勸說下,曹小環回到蘇家。
當蘇賢看見曹小環的時候,心平氣和地開了口:“以前的事情可以既往不咎,隻要你消停地,蘇家不會虧待你。”
麵對蘇賢那很溫和的臉孔,曹小環冇有給出任何表示,隻是轉身離去。
所有人都以為,被蘇家當家人大度原諒的曹小環,能夠洗心革麵。
蘇雲鶴現在才一歲多,哭鬨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這天中午,蘇賢去了林業局辦事,其他人也是各忙各的,冇有太注意曹小環。
“又哭!天天哭!不哭會死麼?”麵對正在大哭的蘇雲鶴,曹小環的臉上寫滿不耐煩。
讓人意想不到的是,曹小環一把抓起搖籃裡的蘇雲鶴,然後打開門,把蘇雲鶴扔到院子的雪堆裡!
北方的冬季,時常會冷到嚇人,成年人尚且感覺冷,一個嬰兒怎麼可能不會感覺到?
由於溫度太低,蘇雲鶴被凍僵在雪堆裡,就算想哭,也哭不出聲。
這時候,蘇賢剛好從林業局回來。當他看到這一幕的時候,瞬間baozha:“曹小環!這是你的親生女兒!”
曹小環隻是用冰冷的眼神,看著蘇賢把蘇雲鶴從雪堆裡抱出。
忽然,曹小環開口:“這個孩子總是生病,指不定哪天就冇了。凍死她,對她是解脫。”
蘇賢抱著大難不死的蘇雲鶴,咬牙切齒地迴應道:“蘇家,不需要你這種chusheng。你,趕緊的,和我兒子離婚!”
幾天後,蘇家的小兒子,就和曹小環去了法院,辦理離婚手續。
出乎所有人意料,蘇雲鶴居然被判給了曹小環。
“她肯定不會要蘇雲鶴。”蘇賢對小兒子說,“所以,孩子由我們來養著。”
離婚之後的曹小環再次無影無蹤。據知情人說,她又在外麵找了一個“相好”,並且跟著相好的再次跑路。
“家門不幸啊……家門不幸啊……”蘇賢的妻子癱坐在沙發上,依舊如同以前般自言自語。
從此以後,整座城市的居民,再也冇有見過曹小環。
帶著一副多病的身體,蘇雲鶴漸漸長大。對於蘇雲鶴而言,有冇有母親,並不是最重要的問題。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