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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克裡米亞不同往常,因為在今天,韃靼人迎來了新的王,而且是一名年輕的女性。
新的韃靼王哈吉妮·格萊挺直腰板,精神煥發,被她的臣民前後簇擁。
雖然有為數不少的韃靼人,對哈吉妮·格萊的血統存有質疑,但是在克裡米亞,真正的強者才能擁有最高的王座。
冇錯,哈吉妮·格萊,她的強大不僅僅是擁有武力。
她將克裡米亞所有的韃靼人團結起來,粉碎了立陶宛人與波蘭人的侵略,並且使多年戰亂、一片蕭條的克裡米亞,顯現出經濟繁榮的態勢。
“真搞不懂,這娘們是從哪裡冒出來的,看她的長相,哪裡像個韃靼人。”
“她說她是黃金家族的後代,我看不見得——長了一雙金色的眼睛,就可以說,自己有黃金家族的血統嗎?”
他們還冇有談論完畢,就有一個並不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他們的麵前:“弱者根本冇有質疑強者的資格,你們還不住嘴?”
他們先是驚訝,然後仔細看了看這個身影,識相地閉口不言。
海拉提,韃靼王哈吉妮·格萊身邊的薩滿,意外地不是韃靼人,而是哈薩克人。
他能做哈吉妮·格萊的重臣,不是因為他模樣英俊——據說他可以與神交流,每次預言都分毫不差,從未失誤。
然後海拉提快步上前,對哈吉妮·格萊說:“可汗,羅斯派使臣來了。”
“讓他進來。”哈吉妮·格萊早就聽說過,羅斯人相貌和韃靼人不一樣,所以有些好奇。
隻見那羅斯使臣的代表,身材高大,金髮碧眼,整個彷彿稀世珍寶,讓在場眾人,除了哈吉妮·格萊這位金眼眸的韃靼王之外,都自覺黯淡無光。
“鄙人阿納托利,從羅斯來。”羅斯使臣對哈吉妮·格萊說,“羅斯大公聽聞可汗之名,深感敬佩,特意送來禮品。”
哈吉妮·格萊聽完阿納托利的話,冇有急著回答。她上上下下打量著阿納托利,似乎已經被阿納托利的外表迷住了。
這時,海拉提麵色微微一黯,上前一步開口道:“可汗心中無比喜悅,所以,今夜將設宴款待。”
由於地位比較特殊,海拉提經常代替哈吉妮·格萊說話,從他嘴裡說出的話語,等同於哈吉妮·格萊所說,隻要哈吉妮·格萊不開口否決。
阿納托利看了看海拉提,麵色也稍微發生變化,然而轉瞬即逝。
“你總是這樣,搶在我之前說話,海拉提。”晚宴之前,哈吉妮·格萊說,“已經有很多人,開始懷疑我們二人的關係了。但,私下裡,我們確實是朋友。”
“哈吉妮……”海拉提想說什麼,卻欲言又止,“宴會準備妥當,我們這就動身。”
整個宴會,哈吉妮·格萊的眼光,始終停留在阿納托利的身上,從來冇有挪開過。
次日。
韃靼衛士押過來一個五花大綁的男人,對哈吉妮·格萊說:“昨天夜裡,這個外族人,一直在可汗的大帳附近晃動。我們懷疑,他妄圖刺殺可汗。這是從他身上搜到的。”
哈吉妮·格萊接過那東西一看,發現那是一把高加索匕首,上麵畫著紛繁複雜的美麗花紋。
然後,哈吉妮·格萊俯下身,想要看清那男人的臉。不看不知道,一看真得嚇一跳——他居然也有一雙金色的眼眸!
“放了他吧。”哈吉妮·格萊忽然間開了口,“我敢肯定,他不是我的對手。”
緊接著,讓所有人震驚的訊息,傳遍整個克裡米亞:韃靼王要和羅斯人結婚!
“你不能和他結婚。”海拉提說,“我問過神,神說他是災星,會毀掉你,毀掉韃靼人,以及克裡米亞的全部!”
“又是……靠撞大運才能兌現的預言麼?”哈吉妮·格萊露出傾倒眾生的微笑,“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我就喜歡他。任何人,都無法阻止我和他結婚,包括你在內。”
韃靼王的旨意無人能夠違抗,所以在這天,婚禮舉行。
沉浸在歡樂之中的韃靼人,絲毫冇有注意到,一支羅斯的軍隊,悄無聲息地接近克裡米亞。
全副武裝的羅斯人殺過來的時候,韃靼人隻得被動應對。羅斯人新郎阿納托利,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失蹤了。
“無論如何,也要找到那個羅斯人,殺了他!”海拉提像瘋子一般,手持武器,穿梭在幾乎快分不清敵我的戰場上,“你們堅持住……呃!”
羅斯人的長槍,在瞬間,貫穿海拉提的身體。他還想繼續向前,卻無論如何都邁不開步。終於他倒地,陣亡。
原本想生擒哈吉妮·格萊的羅斯人,在損失無數精銳士兵後,被迫改變原計劃。
阿納托利站在高處,看著哈吉妮·格萊緩緩倒地。
他知道自己回去之後,肯定會得到羅斯大公的嘉獎。
可是,他卻發現,自己無論如何也高興不起來,相反地,他感覺到難過。
她死了纔好,如果她被活著抓到羅斯,那時候,肯定會淪落得像chusheng啊。
要知道,她是哈吉妮·格萊,克裡米亞的韃靼王,黃金家族的後裔,怎能蒙羞?
從此以後,克裡米亞的韃靼人一蹶不振,再也冇有韃靼王哈吉妮·格萊,帶領他們重新崛起。
由於戰亂和其他原因,韃靼人被迫離開克裡米亞,流亡於世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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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哦?你說你是神?哈哈哈哈哈,彆逗我。”
哈吉妮·格萊站在原地,看著自己麵前,那有些虛幻的身影。
“我就真麼死了?我不甘心。”哈吉妮·格萊說,“我是克裡米亞的韃靼王!”
“你可知人壽命有限,哪怕你有再多功績,最後都會化作虛無的。”
然而哈吉妮·格萊聽不進去這些,她說道:“少說廢話,快放我回去,我不僅要複仇,還有許多重要的事情冇辦!”
虛幻的身影動了動,然後,在哈吉妮·格萊麵前,突然出現兩杯水。
兩個杯子是一模一樣的,但是裡麵的水很奇怪——左邊杯子裡的水是黑色,而右邊杯子裡的水是白色。
“這是什麼意思?”哈吉妮·格萊冇有去拿那兩杯水,“為什麼……黑色和白色?”
“世間事,本來就非黑即白。所以你想做白的呢,還是,想做黑的呢?”
四週一片沉默。
哈吉妮·格萊猛地伸出雙手,將兩隻杯子同時捏住,然後同時把杯子裡的水,往嘴裡倒:“管什麼黑白!我隻想讓他們知道,我,韃靼王,會回來的!”
突然四周開始變得天旋地轉。哈吉妮·格萊再也發不出聲音,直到被黑色和白色徹底淹冇。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