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雲客棧的後院廂房內,楚逸辰對著黑豹、張猛、獵狗等人吩咐道:“收拾行裝,半個時辰後,我們出城,獵狗讓城外的幽冥大軍隨時做好準備。”
“是,王爺!”
黑豹、張猛、獵狗幾人齊聲應道,冇有絲毫猶豫。
“書生,我給你留下一百名幽冥親衛,你暫時留在定州,監視好柳家的動作。
至於柳承澤、柳承安這兩個人的性命暫時留著吧。
不過絕對不能給這兩個人有任何翻盤的機會,若是柳家冇有徹底將兩人的勢力清除掉的話,你可伺機行事。
還有,柳家的老大柳承業,我總感覺這個人冇有這麼簡單,書生你要注意一下。
另外,密切關注京城四大世家在定州分店的動向,有任何異常,第一時間傳信回南陵城。”
話音落下,楚逸辰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遞給書生。再次吩咐道:“書生,一會我們走後,你先去一趟城主府。
告訴他今夜開始定州城實行戒嚴,還有告訴他讓城衛軍聽你指揮。
書生,若是此人不聽從指揮的話,可以先斬後奏。”
書生雙手接過令牌,躬身應道:“屬下明白!定不辜負王爺所托,定會將定州的事情料理妥當,隨時向王爺稟報!”
說完,書生小心翼翼地將令牌貼身藏好,然後悄然離開客棧。
書生走後,楚逸辰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目光望向柳家府邸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深邃。
柳宏遠希望你不要耍什麼花樣,否則的話,我不介意讓你柳家斷後。
“王爺,已經收拾妥當,可以出發了!”約莫一炷香過後,獵狗過來恭敬的道。
楚逸辰收回目光,點點頭道:“走吧。”
一行人身形矯健,如同夜梟般穿梭在客棧的走廊中,冇有驚動任何人。出了祥雲客棧,早已備好的馬車正靜靜等候在街角的陰影處。
車伕依舊是那副頭戴鬥笠、遮去大半麵容的模樣,見楚逸辰等人到來,輕輕揮了揮馬鞭,馬車緩緩駛動。
半個時辰後,馬車駛出了定州城的硃紅城門。守城的士兵早已接到城主的暗中吩咐,見馬車駛來,隻是象征性地看了一眼,便連忙放行。
馬車一路疾馳,向著南陵城的方向而去。
而就在楚逸辰離開定州城的當夜,這座平日裡寧靜繁華的江南重鎮,突然風雲突變。
入夜時分,原本萬籟俱寂的街道上,突然響起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那腳步聲如同驚雷滾過,沉悶而有力,瞬間劃破了夜的寧靜。
城南的軍營中,燈火通明,近三萬定州守軍全副武裝,手持兵刃,身披鎧甲,如同潮水般湧出軍營。
士兵們隊列整齊,步伐沉穩,眼神銳利如鷹,帶著肅殺之氣。
他們迅速分成數路,占據了定州城的各個主要路口、城門以及重要據點,將整個定州城徹底戒嚴。
城牆上,火把被一一點燃,熊熊燃燒的火焰照亮了半邊夜空,將士兵們的身影拉得頎長,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威嚴。
城內的百姓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醒,紛紛從夢中爬起,小心翼翼地透過門窗的縫隙向外張望。
看到街道上密密麻麻的士兵,以及那森然的兵刃和嚴肅的氣氛,百姓們心中惶恐不安,紛紛緊閉門窗,不敢發出絲毫聲響,暗自猜測著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殺!”
一聲低沉的怒喝突然從柳家府邸附近傳來,緊接著,喊殺聲震天動地,打破了夜的沉寂。
刀劍碰撞的清脆聲響、臨死前的慘叫聲、憤怒的嘶吼聲交織在一起。
廝殺聲一直持續到後半夜,喊殺聲漸漸平息,定州城才恢複了些許寧靜,但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卻愈發濃重,令人作嘔。
守軍們開始清理街道上的屍體和血跡,將一具具屍體拖到城外掩埋,同時在街道上灑上石灰,掩蓋痕跡。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定州城的街道上便漸漸恢複了往日的繁華。商販們照常擺攤,百姓們也漸漸走出家門,隻是臉上多了幾分小心翼翼。
街道上乾淨整潔,彷彿昨夜的血腥從未發生過。
但有心人不難發現,柳家的柳承澤和柳承安,從那天起,便再也冇有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
有傳說他們二人被徹底圈禁在柳家府邸的偏僻院落中,形同廢人,終身不得乾預柳家事務。
更讓人始料未及的是,就在柳承澤、柳承安倒台的同時,定州城內那些原本屬於京城四大世家
——
孔家、楚家、李家、魏家的分店,竟然全部閉門歇業。
孔家在定州的
“錦繡閣”,是城內最有名的布莊,平日裡門庭若市,此刻卻大門緊閉,門上掛著一塊
“內部整頓,暫停營業”
的木牌,門前冷冷清清,冇有絲毫往日的熱鬨。
楚家的
“聚豐銀號”,向來是定州城富商權貴存放銀兩的首選之地,此刻同樣大門緊鎖,連門口的護衛都不見了蹤影。
李家的
“濟世堂”
藥鋪、魏家的
“珍寶軒”
古玩店,也皆是如此,一夜之間全部關閉,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
這些分店都是京城四大世家在江南佈局的重要據點,經營多年,根基深厚,從未有過如此突然的閉門歇業。
訊息很快在定州城內傳開,引起了不小的震動,人們紛紛猜測,是不是京城的世家出了什麼變故。
而遠在千裡之外的京城,四大世家的族人很快便發現了異常。
京城孔家府邸,議事堂內氣氛凝重。孔家族長孔鶴年端坐主位,眉頭緊鎖,臉色陰沉。下方站著幾名族中長老和負責江南事務的管事,一個個神色焦慮。
“家主,定州的錦繡閣和我們失去聯絡了。”
負責江南事務的管事孔慶急聲道,語氣中帶著濃濃的擔憂。
孔鶴年聽後眉頭緊皺:“多長時間了?”
“回家主,已經三天了。”那人聽後道。
“怎麼回事?派人去查查!”孔鶴年道。
那人聽後連忙道:“家主,屬下已經飛鴿傳書給附近的城鎮負責人,不過仍冇有訊息,屬下已經派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