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銀針拔出,柳宏遠突然猛地咳嗽起來,一口黑色的血液從他口中噴出,正好落在旁邊的痰盂中。
那黑色的血液粘稠無比,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腥臭之氣,顯然是體內潛伏多年的毒素。
“爺爺!”
柳如煙和柳如曦見狀,臉色大變,連忙上前想要攙扶柳宏遠,臉上滿是驚慌。
“彆動!”
楚逸辰連忙說道,“這是正常現象,家主體內的毒素正在排出,不必驚慌。”
柳宏遠咳嗽了幾聲後,便停止了嘔吐。
他緩緩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清明,原本蒼白的臉色竟然泛起了一絲紅暈,氣息也變得平穩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般急促。
他活動了一下手臂和腿腳,驚訝地發現,原本麻木的四肢竟然恢複了知覺,胸口的憋悶感也徹底消失了,呼吸變得順暢無比,後背的舊傷也不再疼痛,整個人感覺輕鬆了不少,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這……
這真是太神奇了!”
柳宏遠看著楚逸辰,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與深深的敬佩,“王爺,老夫感覺好多了!
四肢有知覺了,呼吸也順暢了,後背的舊傷也不疼了!”
老忠也湊上前來,仔細觀察著柳宏遠的神色,發現他的眼神變得清明,氣息平穩,臉色也紅潤了不少,心中的震驚再也無法掩飾。
他對著楚逸辰躬身一禮,語氣恭敬:“王爺醫術通神,老奴佩服!”
柳如煙和柳如曦姐妹倆也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楚逸辰微微一笑,語氣平淡:“家主不必客氣。這隻是第一次施針,排出了部分毒素,打通了主要的經脈。
後續還需要繼續施針和服藥,才能徹底清除毒素,修複受損的五臟六腑。”
他拿起旁邊的毛巾,蘸了蘸熱水,遞給老忠:“麻煩你,將家主後背滲出的汗液擦乾。”
老忠連忙接過毛巾,小心翼翼地為柳宏遠擦拭著。
楚逸辰繼續說道:“家主,接下來的治療方案是這樣的:每日早晚各服一劑湯藥。
三日後,晚輩再來為家主施針一次,之後每隔七日施針一次,連續施針五次,配合湯藥調理。
三個月後,毒素便能徹底清除,五臟六腑和舊傷也能修複大半,十年壽命,絕無問題。”
他頓了頓,叮囑道:“服藥期間,家主要注意休息,不可勞累,保持心情舒暢,避免情緒大起大落。
飲食以清淡為主,多吃一些滋補氣血、清熱解毒的食物,比如銀耳、百合、蓮子、綠豆等。另外,家主半年內不可再修習武道,以免牽動舊傷和經脈。”
柳宏遠連忙點頭,語氣誠懇:“多謝王爺,老夫一定謹記在心!”
楚逸辰點了點頭,對著柳如曦說道:“如煙小姐,藥方已經寫好,你儘快讓人抓藥煎服,不要耽誤了時辰。”
“好,我這就去安排!”
柳如煙連忙應道,轉身快步走出房間。
柳宏遠看著楚逸辰,眼中滿是感激與敬佩:“王爺,大恩不言謝!老夫這條命,是您救回來的。
從今往後,我柳家願意唯王爺馬首是瞻,絕無二話!”
楚逸辰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家主言重了。柳家與晚輩合作,是互利共贏之事。隻要柳家能以百姓為重,晚輩定會遵守承諾,護住柳家百年昌盛。
另外,晚輩選擇和柳家合作還有一個原因……”
柳宏遠聽後便轉頭看向柳如曦,這幾天柳如曦和楚逸辰的關係,柳宏遠早已清楚,此時那個不和皇室聯姻的家訓他早就拋之腦後。
隨即笑嗬嗬的道:“王爺,您的心思老夫明白。
放心吧,雖說婚姻大事,自古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如曦丫頭的婚事由她自己做主,隻要是如曦丫頭願意老夫絕對不會反對。”
柳宏遠話音剛落,柳如曦的臉頰瞬間紅得能滴出血來,如同熟透的櫻桃。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裙襬,腳尖輕輕蹭著地麵,對著柳宏遠嬌嗔道:“爺爺!您說什麼呢!”
那聲音又軟又糯,帶著幾分羞惱,眼神卻不自覺地瞟向楚逸辰,見他也正看向自己,連忙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般急促顫動,連耳根都染上了緋紅。
柳宏遠見狀,仰頭哈哈大笑起來,笑聲爽朗,帶著久病初愈的暢快與欣慰:“行了行了,你這丫頭的心思,爺爺還能不知道?
打從你第一次提起楚公子,眼神裡的光亮就藏不住了。”
他笑夠了,收斂神色,目光鄭重地看向楚逸辰,語氣帶著幾分試探與期許:“王爺,老夫這安排,你覺得怎麼樣?
如曦這丫頭,雖然性子溫婉,但聰慧通透,知書達理,若是她能找個好的歸宿,老夫也安心了。”
楚逸辰臉上也掠過一絲尷尬,耳根微微發熱。他本以為柳宏遠會提及聯姻的規矩、柳家的顏麵,卻冇想到如此直接,倒讓他有些手足無措。
但事已至此,再扭捏遮掩也無意義。
柳宏遠的態度已然明確,柳如曦的心意也昭然若揭,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悸動與侷促,對著柳宏遠拱手道:
“柳家主,晚輩多謝您的成全。”
這番話既迴應了柳宏遠的期許,也坦誠了自己對柳如曦的認可,語氣誠懇,冇有絲毫敷衍。
柳宏遠聞言,臉上的笑容愈發欣慰,連連點頭:“好!好!王爺果然痛快!有你這句話,老夫就徹底放心了!”
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深邃起來,對著柳如煙和老忠吩咐道:“如煙,如曦、老忠,你們先出去吧。老夫有些事情,想單獨和王爺談談。”
柳如煙心中一動,知道爺爺定然是要和楚逸辰商議柳家後續的核心事宜,她冇有多問,對著兩人躬身應道:“是,爺爺。”
老忠也連忙躬身行禮,目光在楚逸辰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滿是敬畏,隨後跟著柳如煙退出了房間。
楚逸辰見狀,也對著黑豹、張猛等人使了個眼色。黑豹等人會意,紛紛悄無聲息地退出房間,守在門外,將空間留給兩人。
房間內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柳宏遠和楚逸辰兩人。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殘留著淡淡的藥香與檀香,氛圍肅穆而隱秘。
柳宏遠靠在床頭,目光緊緊盯著楚逸辰,眼神中帶著審視與探究,緩緩開口道:“王爺,老夫知道你此次江南之行,絕非僅僅為了整頓世家那麼簡單。”
楚逸辰心中微動,麵上卻依舊平靜,語氣淡然:“家主不妨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