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虛觀簽房中,雲虛觀主猛地睜大雙眼,喉嚨蠕動,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他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眼神中滿是驚駭,下意識地抬頭望向屋頂,又轉頭看向身旁供奉的三清神像,彷彿看到了什麼恐怖的存在。
柳如曦見狀,臉上滿是擔憂:“觀主,您冇事吧?”
觀主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無礙,隻是看向楚逸辰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好奇、疑惑,變成了深深的敬畏與忌憚。
他深吸了幾口氣,聲音帶著幾分沙啞:“施主,貧道道行淺薄,實在是無法推算施主的命理,還請施主勿怪!”
他頓了頓,目光在楚逸辰和柳如曦之間流轉,最終定格在楚逸辰臉上,一字一句道:“天道輪迴,自有定數。
施主命格逆天,福禍難料,請施主謹記善惡隻在一念間,望施主好自為之。”
說完這句話,觀主便閉上了眼睛,不再言語,彷彿神遊天外。
楚逸辰心中五味雜陳。觀主的話看似模棱兩可,卻字字珠璣,顯然是察覺到了什麼。
他對著觀主再次躬身一禮:“多謝觀主指點,小子銘記在心。”
隨後轉身看向柳如曦,語氣溫和:“如曦,我們走吧。”
柳如曦點了點頭,雖然滿心疑惑,卻也知道不宜再打擾,對著觀主行了一禮後,便跟著楚逸辰走出了簽房。
兩人剛踏出簽房大門,身後的房門便
“吱呀”
一聲緩緩關上,彷彿隔絕了兩個世界。
柳如曦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臉上滿是不解:“楚公子,觀主剛纔的話是什麼意思?你的命格真的那麼奇特嗎?”
楚逸辰微微一笑,語氣輕鬆:“或許隻是觀主故弄玄虛罷了,不必太過當真。我們出來是為了賞景,彆讓這些虛無縹緲的命理之說影響了心情。”
他心中卻暗自警惕。這觀主的反應絕非作偽,那股從心底透出的恐懼,分明是感受到了某種淩駕於他認知之上的力量。
看來這雲虛觀主,遠比自己想象的還要不簡單,而自己的穿越,或許真的觸動了這個世界的
“天道”。
柳如曦見他不願多談,便也不再追問,隻是臉上的好奇卻怎麼也揮之不去。隨即似乎想到了什麼,臉色瞬間又羞紅了起來。
觀主那句
“你的意中人已在身邊”
如同烙印般刻在心頭,讓她每次看向楚逸辰時,都會下意識地臉頰發燙,連忙移開目光。
兩人沿著觀內的小徑緩緩前行,身旁是錯落有致的亭台樓閣,腳下是青石板鋪就的小路。
路邊的奇花異草散發著淡淡的清香,偶爾傳來幾聲清脆的鳥鳴,氣氛寧靜而愜意。
楚逸辰目光看似在欣賞沿途的景緻,實則一直在暗中觀察著四周的動靜。
他注意到觀內的幾名道士神色有異,眼神時不時地瞟向自己和柳如曦,顯然是在暗中監視。
他不動聲色地對著不遠處的獵狗遞了幾個眼神。獵狗心領神會,微微點頭,隨即悄然退到一旁,融入了樹蔭之中。
“楚公子,你看這幅字。”
柳如曦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隻見她站在一座假山旁的涼亭下,指著牆壁上懸掛的一幅草書,眼中滿是讚歎:“這是前朝大書法家米芾的真跡,筆勢雄健,龍飛鳳舞,既有‘刷字’的蒼勁,又有自然的靈動,真是難得一見的珍品。”
楚逸辰走上前,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那幅字確實寫得氣勢磅礴,筆畫粗細變化萬千,墨色濃淡相宜,字字如奔雷掣電,透著一股灑脫不羈的氣韻。
楚逸辰本就是一名書法大家,但是看到這人的字跡後,還是忍不住讚歎的點了點頭:“確實不凡,米芾的字,果然名不虛傳。”
“我小時候跟著先生學過幾年書法,最佩服的就是米芾的筆力。”
柳如曦臉上帶著幾分懷念,指尖輕輕劃過石壁,“隻是我資質愚鈍,學了許久,也隻學到了皮毛。”
“如曦太過自謙了。”
楚逸辰看著她認真的模樣,心中泛起一陣暖意,“能看懂米芾書法的妙處,便已是不俗。何況你打理柳家產業那般出色,已是難得的才女。”
被他這般誇讚,柳如曦臉頰更紅了,連忙低下頭,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兩人並肩站在涼亭下,距離極近,手臂偶爾會不經意地碰到一起。
每一次觸碰,都讓柳如曦心跳加速,卻捨不得躲開,隻是任由那份淡淡的羞澀與歡喜在心底蔓延。
楚逸辰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情愫,心中也泛起一絲異樣的悸動。柳如曦的聰慧、溫婉與純粹,如同春日裡的細雨,潤物細無聲地走進了他的心裡。
他轉頭看向她,隻見陽光灑在她白皙的臉頰上,映出淡淡的光暈,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美得令人心醉。
他心中暗自思忖:或許,這場跨越時空的相遇,真的是上天的補償。柳如曦與蘇婉容貌相似,性情卻有著自己的獨特之處,這份緣分,他或許真的該好好把握。
兩人一路上相談甚歡。不知不覺兩個多時辰悄然而過,楚逸辰提議道:“如曦,已經晌午了,我們休息一會吃點東西吧!”
柳如曦聽後看了看天色,隨即臉色再次微紅,自己這是怎麼了,居然都忘記時間了,此時楚逸辰提起她才感覺有些乏累。於是對著楚逸辰點了點頭。
兩人找了一處石凳上坐下來休息,張猛見狀連忙從身後的揹包中取出乾糧和水囊遞給楚逸辰。
楚逸辰將乾糧拿出來後遞給柳如曦一些,兩人邊聊邊吃了起來。
這時獵狗悄然出現在楚逸辰身旁,壓低聲音道:“王爺,山下已經聚集了百餘人,而且個個身手不弱。親衛是否出動?”
楚逸辰聽後,眼中閃過一絲冷光,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知道了。”
楚逸辰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會讓幽冥親衛做好準備,按原計劃行事,不要暴露太多實力,速戰速決。”
“是,王爺!”
獵狗躬身應道,轉身再次隱入暗處。
柳如曦似乎察覺到了兩人之間的異樣,好奇地問道:“楚公子,怎麼了?”
“冇什麼。”
楚逸辰笑著搖頭,伸手自然地替她拂去肩上的一片草葉,語氣溫柔,“如曦時間不早了,我們該下山了,免得天黑了山路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