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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2章 羊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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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

青銅巨鼎的邊緣上緩緩站起一尊魔怪,渾黃色的羊首低垂,他發出了一陣陣如潮汐般的呼聲,修長扭曲的肢體在向外掙紮,卻被一根根青銅鎖鏈束縛住

“墳羊”

他再度開口,無窮無儘的青黃色光彩卻在集聚,似乎有無數生靈被這東西吞吃煉化,成了他魔軀的一部分。

許法言成就神通,此時再來這一處卻看出不少端倪來,遲疑道:

“可是叱石前輩?”

“我?”

這羊怪的麵上漸漸多了一種笑意,半獸半人的容貌在扭曲,竟然有些像是許法言的模樣。

無窮狂風呼嘯而來,寒燥交替,黃塵漫空,便聽得這攀附鼎邊的魔怪咆哮道:

“我為穀懷虛。”

“我為許法言。”

“我為衛荒。”

“我為長子,我為死胎,我為精怪,我為一”

許法言本欲進入幽玄之間,藉著呼喊幽羊尊號來觸動神異,以此驚退那朱厭,可眼下喚醒的東西卻超出了他的預料。

黑暗破開,青黃交織,更為巨大磅礴的事物顯化,在漫天風沙中隱隱顯露出一具橫陳著的屍體。一尊羊屍。

池呈現出深沉的幽暗之色,通體遍佈青黃神紋,雙角如長刃寒鋒,四蹄各踏金木水火。

即便死亡,其大如星辰的黃瞳在不滿足地向外窺視,貪婪的巨口作吞噬狀,晝夜更替,冷暖交加,變化寒燥。

順著這張巨口向內看去,似乎又能見到這尊羊屍巨大且空洞的內部,尚有未消化儘的水穀精微,胃中腐熟,脾中升湧,變化清濁。

這是永不饜足的惡獸,孳變幽邪的精怪,也是昔日的蘊土之主,他的屍軀儲存的極為完整,不見傷處,橫陳在此。

青銅鼎和這屍體相比簡直如一粒微塵,但卻恰好將其裝下。

一種強烈的荒謬感在襲來,讓他的腦海中傳來一陣陣幾乎暈眩的感覺,似是有人用一茶盞裝滿了大海,而整片大海卻不縮不減。

許法言看向那一具屍體,心中卻不由自主生出一種溫暖中帶著恐懼的感覺,就好像孩童麵對久久未見有些陌生的雙親。

無數文字浮現在了這具磅礴至極的屍體之上,有關青羊道統的經文進一步向他開放,讓他心中漸有明悟。

《天荒神書》,修成神通【天下荒】。

忽有猛烈的震盪打散了他的思緒,外界的變化被他感應到,於是整個人迅速脫離了這一處幽玄之間。他依舊化作了滿天風沙黃塵,在其中張開無數口與眼,更為純粹的吞噬之意生髮,將周邊的血氣吞吃一遠處的朱厭麵上竟有了一絲驚恐,他的右臂已經化作森森白骨,似乎是被什麼東西給啃食殆儘。“惡土?”

他的心中生出種種驚懼,似乎在那一片風沙之中看到了某些景象,乃是一尊黃羊在俯首啃食灰猿之首。在恐懼後生出的又是一種惱怒,慘烈的血色籠罩了他的妖軀,有生靈在他耳邊輕輕耳語,描述著是如何將他父王的屍體啃食殆儘。

“惡土”

這尊朱厭隻當是另外一尊墳羊降臨,心中震動,可眼前僅僅是數張佛口顯化,便再冇了動靜。正在他猶疑之時,那一片風沙已經向著前方飛速遁去,欲要走脫。

“追還是不追?’

說實話,他對於惡土殺了自己老子的事情並無本身並無多少憤怒,殺也就殺了,他在意的是對方殺害的方式。

是吞,是食,是煉。

這對於朱厭的血脈來說是極大的侮辱,曆來都是他們行血食之道,可眼下卻反被吞吃,讓他心中有忿。深深淺淺的黑色光輝忽然生出,讓他麵色一滯,明白是那位帝子在遙遙驅策,讓其繼續。

惡血現在本想一走了之,可又不敢違抗旨意,思慮數息,有了主意。

“把此人逼到西海去,入了仙道勢力,也尋不出我的理來。’

惡血下了決斷,向前飛遁,不時出手遙遙打向那一片風沙,滾滾燃燒的血雲衝入其中炸開,讓對方的氣機不斷衰弱。

果然,那位惡土並未降臨,相隔這麼遠,對方也不可能真將他殺了,而帝宮之中的那位大人若是不滿意...可是真的有性命之危。

“小子,看你還有什麼花樣,今日如何能逃出本王手裡!”

他嘴上依舊不依不饒,可心中已經後悔了,早該去尋個藉口把這事情推給白羽王,人家就未曾趕著上來。

這墳羊修為雖低,可手段卻是一套接著一套,甚至背景也不小,不論是那位社雷劍仙,還是惡土菩薩,都不是他想招惹的。

“逼出此人魔性 .’

他頓了頓,想明白了,當下催動起血悉神通,頓時便有一張好似契誓的東西顯化,開始向著對方澆注血光。

【源血契】

許法言隻覺這血光在漸漸浸染法軀,一種不同於昔日饑餓的感覺生出,是近乎被焚燒般的口渴感。這兩種感覺相互疊加,幾乎要逼瘋了他,所幸清氣湧動,平複內心,讓他能夠繼續穩穩向前遁走。他在觀覽了那一尊幽羊屍軀後道行又漲,對於墳羊相理解更深,眼下再度變化,於是周身渾黃法光驟然一熄。

夜色和冷霜在風沙之中蔓延,凍住了後方的血光,原本躁動的口和眼轉向了另一個極端,迷濛難見,如同蟄伏在幽冥之中的邪異。

【大荒噉悴黃塵相】,變化寒燥,近於少陰。

先前他一直是位居白晝,擬作風沙,燥熱升騰,可眼下主動向著黑夜之中去潛居,用了聞幽一道的法術配合,於是就有了寒氣和藏匿之性!

原本漫天騰飛的沙塵徐徐沉降,彙聚一處,漸漸靜止,恍如廣海,表麵覆蓋起了層層冷霜和夜色,阻住了對方的血光。

惰變。

他心中頓時有了明悟,蘊土正是變化的道統,可行騰行惰,隻要他想,原本騰變的也能惰變,原本惰變的也能騰變。

這正是【幽玄神書】中未曾細講過的東西,卻在他瞻仰了幽羊之屍後明悟!若是尋常蘊土修士,即便神通圓滿,修成了【幽羊祀】,也隻能通過風沙行騰,青泥行惰,斷然是做不到他這般變化隨心!“墳羊諸相,【黃塵相】在於寒燥,伴隨晝夜變化;【青泥相】在於清濁,運化水穀精微。’如果冇有看到先前那尊幽羊之屍,這道理可能他神通圓滿之後才能悟出,可眼下心中就已經有了明悟,道行更是大長!

“不過,除了外顯的口和眼,內藏的脾與胃,還有. ..雙角和四蹄,這又該作何解,難道是幽羊專攬的大權?’

後方的緊追不捨的朱厭打斷了他的思緒,隻聽得這妖獸有些驚異地說道:

“你身上有什麼古怪!【源血契】競然無用..”

“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多著。”

許法言語氣冷冷,時而行騰,避開拳勁,時而行惰,阻住血光,卻也有些遭不住對方的攻勢,更覺這朱厭難纏!

一人一妖就這般耗著,紫府之間隻要有太虛勾連,想殺另外一人並不容易,且這朱厭顧忌太多,並無殺心,更多是想將這墳羊留下。

就這般兩日過去,終於看到了西海的邊緣,隱隱能見到一片赤色的海水。

許法言心中一震,篆文有感,卻覺自家兩位師兄已經到了,一北一東,正在迅速向著這個方位逼近。兩人竟然差不多同時趕到,算是他許法言運氣好,若是一人前來,還真不好應付後麵這尊朱厭。金燦燦的光輝在前方太虛猛烈升起,伴隨著一聲怒吼:

“讓開!”

一身玄黑赤雲法袍的男子殺出,手中抖開了一金色烏紋寶袋,頓時有無數道如長針般的太陽之光刺來。神妙,【墜空】。

這一片金光刺來,頓時讓那未作防備的朱厭痛呼一聲,身形停滯,雙眼被焚,直直向著下方墜去。可僅僅幾個呼吸的時間,此妖的雙瞳便又長了回來,滔天血氣隨之升起,巨大的猿軀上有一道道金紋閃爍。

“太陽之器!”

他有些震驚地看向了那一金布寶袋,眼中流露出些貪婪之色,待到看清楚了對方丙火初期的修為,更是心中有動。

眼下竟然拋棄了那墳羊,轉而朝著劉霄聞這邊殺來,隻欲奪這一寶袋。

劉霄聞卻已經催動起來了【火正神軀】,化作一團流焰滾動,這可是古丙火的巫術,是借真行丙之道!先前他也能藉著自身法軀和神通行騰,但並不能完美容納種種靈火,可在修成了這一道巫術後情況便有變化,能作為火正,融彙諸火!

於是便有丹紅色的焱火騰騰燒起,護持性命,為【大焱合火】,又有血紅色的流焰在噴薄,加重氣力,為【大昭巫火】,最後則是一片金赤色的玄光升起,讓他手中的【長炎煜光袋】中光明大作,赫然是同他性命交修的【恒明玄焰】!

劉霄聞一身家底可以說的上是一流了,三道靈火,諸般靈器,配合古丙火巫術,帶來的是極強的正麵鬥法能力。

赤色的獸皮披在這團湧動的人形光焰之上,黑鐵盤龍長鐧被他抽出,當頭一劈,竟然是擋住了這尊巨猿的衝擊!

“怎麼一個二個都會騰變?’

這朱厭有些惱怒,蘊土也就算了,丙火按照常理來說是不好行騰的,是對方的法軀和神通的作用。更讓他有些心驚的是..對方體魄不差,若是尋常紫府遭了自己近身,當場就要被撕開,可眼前這丙火初期的修士卻是招架住了!

“孽畜,安敢傷我師弟!”

劉霄聞此刻見著一旁許法言傷勢極重,也有些怒了,持鐧再打,隻道:

“我師若來,今日你還敢猖狂?”

“讓他來就是,有本事殺入我夏地,算他本事一”

這朱厭心中害怕,可嘴上卻不願意丟了威風,此刻已經準備找個藉口逃了,隻待多留幾道傷勢,回去也能求求情。

可遠處太虛卻傳來一陣讓他心悸的動靜,前所未有的恐怖感生出,就像是被千百仙劍直向一般。一縷銀光飄然而至,劍光盪開,憑空生出,直接斬在了這妖物的脖頸處!

【受剄】

與此同時還有極為驚人的劍意生出,一道,兩道,三道,對方毫不留手,全力施為,讓他脖子上傳來一陣涼意,眼前更是一黑。

這朱厭隻覺什麼都看不到,聽不到了,隻憑藉本能跳起,祭出了一道忌木傀儡。

這木傀的脖頸處也出現了一縷銀線,便被剄首。

即便有這秘寶阻擋,他那顆猿首還是滾落,恐怖至極的劍意徹底摧毀了他法軀的防護,在不斷斬殺其性他引以為傲的至上魔軀在這劍意麪前薄的好似一張紙,被對方隨意戳破了。

這朱厭隻當是那位劍仙來了,哪裡還有心思在這待著,連罵數聲,往西逃去,直化作了一線血光遁走。唯獨留下了一顆被斬落的灰麵朱頂猿頭,被一片青黃光彩融化。

“忌木替死”

青衣男子行出,隻覺有些可惜,若是他修成了【居北鬥】,能調動那一道北鬥注死之劫,對方必然傷勢更重。

若是師尊出手,應該能一劍斬的這妖物形神俱滅,他到底還是火候差了太多,對於這些避走災劫的手段冇有太好的應對之法。

忌木替死、藏金質命、真火重燃等等,說起來這幾道作為精怪,本是被社雷穩穩剋製,但卻也留了一線生機,能勉強躲避幾分。

“師兄!”

許法言卻已經起身,麵色好上不少,他剛剛可是趁機撿了一個大便宜,將那朱厭被斬落的頭顱給吞了下去。

單單是這頭顱,內裡的血氣就近乎是海量的,若是不論神妙,單單是數量,就已經是先前象鑰的整個妖軀的三四倍!讓他感到有些撐了,周身的傷勢正在迅速修複,更有極多好處生出。

三人相見,各問情況,大致對於先前之事有些瞭解。

“這朱厭也算是將我門得罪死了,待到日後,必要報回,就算是夏國之臣..如此追殺我門真人,也劉霄聞正有幾分隱怒,他曆來愛護同門,彆的不說,至少身旁這兩位同門都是被他視作血親一般看待。剛剛這朱厭追殺了法言一路,多有折磨,難免讓人有些忿怒。

“師兄不必發火。”

許法言目光幽幽,卻有思緒。

“這仇怨我來應付即可,無需將門中牽扯進去,畢竟. ..是夏國,而我也算是妖類。”他這話說的極為坦蕩,自有計較,若他以墳羊的身份日後報複回去,多半無事,可若是用咎征真人的身份去處置,那就有些問題了。

“行芳,你先陪著師弟回山,安心養傷。”

劉霄聞目光一沉,作了安排,他的意思還是那一道碎片最為重要,眼下必須先送回山中去。“好。”

柳行芳話語不多,也明白輕重,當即答應下來,便同這位師弟一道向著大離方向遁去。

劉霄聞默默思慮,更有幾分憂心。

昔日這一位師弟就似乎和那位金烏次子有緣法,不管是【煞日】甲衣,還是他修行的【大日摩光煞體】,乃至於其突破過程的異狀,都透著些不對。

他看向遠處,隻見一點青黃光彩和銀色雷霆消失不見。

劉霄聞轉身,眼下耽擱不少時間,還是早些去拜訪普度聖土為妙。

如今南海的中北二域都被龍屬侵占,也唯獨剩下更南方的區域還空著,而他若是想要過去,就需先沿著西南二海的邊緣往南奔走,然後往東,繞一大圈。

“真是麻煩頓..龍屬霸道,連過路都不允。’

他腹誹數句,卻是化作一線金赤光輝遠遁而走,剛剛引起的動靜不小,恐怕已經吸引了些目光。“應當隱蔽.’

劉霄聞心念稍沉,不管是他拜訪普度,還是法言奪回碎片,這些事情都不好暴露,一旦為人所察,日後恐怕引起不少麻煩。

不然 .今日應該就是師尊親至,一劍斬了那朱厭,也算是這妖物運氣好。

這位如今的大赤掌門眉頭略皺,默默估量了自身和那妖物的差距,對方的體魄太過恐怖,尋常手段難傷。

自己修行的丙火還燒不了血氣,體魄還被完全壓製,即便他再成一道神通,也是難以應對。不過...來上一位丁火修士,即便是紫府中期,這朱厭恐怕也要轉頭就走了。

劉霄聞向前飛遁,更有思索,單單論起鬥法,他曆來都是長於氣血,用在兵器,效仿的故楚的巫術,對於本門恒光之道卻有些倦怠了。

“應該煉一門高深法光了,將來就是體魄器藝不如人,也有彆的製敵手段。’

本門之中,他和柳行芳算是有較為完整的師承,也有前人指點,溫光和師尊都能給些參考。可許法言修的蘊土卻隻能自行摸索,但進境卻是不慢,已有突破的跡象,此次能在一舉奪回碎片,在這朱厭手中撐了這般久,更見其不凡。

“除去師尊,本門中若論誰有幾分求金的資質,也唯有這個師弟了,許明和舒寒年歲太小,倒是看不出什麼. ..即便不談資質,論起心性,也絕冇有這個師弟狠。’

他有些恍惚,若是這位師弟不在本門,未曾受篆,眼下會不會已經入了夏朝,成了諸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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