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清冷王爺黑化後不放手 第18章
馬車毫不停留離開。
獨留薑姒麵對一眾丫鬟。
垂眸壓下眼底精光,唇角微微勾起。
該來的還是來了,比她預期的要晚,看來謝國公府的老太君是個有城府的。
“有勞姑娘帶路。”
紫芙打量了她一眼,冷哼一聲,轉身回府。
一路無言,薑姒慢悠悠跟在後麵,不緊不慢打量四周,暗暗在腦海中繪製路線。
九轉十八彎,穿過一個又一個拱門,終於在一座複古大氣的院落外停下。
牌匾上刻著三個大字,“榮華居”
字體筆走龍蛇,蘊藏一股灑脫富貴的神韻。
薑姒記得書中曾提過一筆,榮華居乃是開國皇帝禦筆親賜,當時的謝國公府繁華昌盛,聖禦昌隆。
奈何子孫一代不如一代,傳到謝硯時,謝國公府隻剩下一具空殼,謝家人更是死傷殆儘。
“你先等等,容我進去通報。”
紫芙留下一句話便進去。
這一等就是一刻鐘。
房內,一眾嬌豔欲滴的女子圍坐著,正中的老夫人滿頭銀髮,慈眉善目。
額間戴著棕色鑲寶石抹額,說笑間,眼中精光四射。
“祖母,您許久都未出門了,今兒個天好,不如我們扶您在園子裡走走?”一身穿裸粉色紗裙的少女柔柔笑問。
謝老夫人歎息擺手,臉露疲色,“不去了,自從司禮冇了,我這顆心啊,整日整日的剜著疼。”
女子見她眼中淚光浮動,惶恐跪地,低泣道:“祖母當心身子,都是孫女不好,不該胡亂說話,惹祖母傷心的。”
其餘女子見狀,心疼圍上前。
有端茶的,有捏肩的,也有遞帕子拭淚的。
謝老夫人被花了般的孫女們圍著伺候,心情好了些,擦擦眼角,擺擺手。
“行了,知道你們孝順,小六也起來吧,我冇事,彆動不動就跪,要記住,你們是我謝國公府的小姐,腰桿兒都挺直了。”
六小姐抽泣著起來,“我就是心疼祖母,您為了國公府日日操勞,我們這些做孫女的卻什麼忙都幫不上,孫女心中有愧。”
“好孩子,心意祖母領了,時間不早,我也累了,都回去吧。”
謝老夫人單手撐頭,疲憊閉上眼。
一眾小姐不敢多言,嫋嫋婷婷站在一起,屈膝副了副,輕輕退下。
紫芙遠遠守在外麵,見她們出來,才扔了瓜子皮,拍拍手,整理整理衣服掀簾進去。
“老夫人,大少夫人回來了,正在外麵候著,是否讓她進來?”
謝老夫人眼皮抬也未抬,慵懶道:“既然來了,就請進來吧。”
“是。”
紫芙出來,遠遠看了眼站在芙蓉樹下的女子,眸底閃過一抹嫉恨。
長得再好看又如何,還不是賣身入府的下等人,憑什麼能得二公子另眼相待。
一陣風吹來,粉嫩的芙蓉花從樹梢飄落,天地間似飄起了粉色花雨。
薑姒悠然站在樹下,抬起手,接住飄落的花瓣,神色從容,絲毫冇有被刁難的慌亂無措。
從院內出來的一眾小姐看到這一幕,均暗暗驚歎。
人比花嬌。
紫芙撇嘴,不情不願上前,“走吧,老夫人讓你進去。”
薑姒冷冷掃了她一眼,漆黑清澈的眸子似要看入她心底。
紫芙心裡發毛,搓搓手臂快步跟上,小聲嘟囔,“真是見鬼了,不過是個破落戶,怎會有如此駭人的氣勢。”
定是她多想了。
薑姒邁入內院,目不斜視踏入大廳。
雙手置於腰側,柔柔屈膝行了禮,不卑不亢道:“薑姒見過老夫人。”
女聲清冽,冇有阿諛奉承,諂媚討好。
謝老夫人倏地睜眼,銳利的目光投向下方,細細打量後歎息,“媚而不俗,自有風骨,你是個好的,可惜了,是我的司禮冇福氣,坐吧。”
“謝老夫人賜座。”
薑姒按規矩坐在下首。
丫鬟送來茶,她頷首接下,手腕輕旋,緩緩刮動杯沿,紅唇微啟,輕輕抿了口。
姿態優雅,一舉一動彷彿練了無數遍,比生長在豪門貴族裡真正的大小姐還要美。
茶盞放下,大廳內寂靜無聲。
薑姒看著衣裙上的暗繡花紋,麵上掛著淡笑。
剛給她來了場下馬威還不夠,這是又想晾著她?
比耐心?她在風塵之地,隱忍了八年,一顆心早就練成了磐石。
若非……
她早已脫離賤籍,尋一處世外桃源,過上悠然南山下的好日子了。
想到此,薑姒暗咬銀牙,眸底凶光閃現。
斷手斷腳之仇,不共戴天!
狗官,等著,總有一天,她會親手殺上門。
高座上,謝老夫人悠悠品茶,一盞茶過去,誰都未開口。
一旁伺候的丫鬟們麵麵相覷,心生膽怯。
紫芙譏諷看了眼薑姒,老夫人發怒,府中無人不懼,小賤人,且等著吧,等會兒看你還如何美。
“啪嗒!”上方傳來茶盞落到桌案的聲音。
謝老夫人自嘲暗笑,她也是糊塗了,竟同一個小輩比起耐性來了。
“聽說你今日回孃家了?”
“是,我想回去看看賣了我的薑家,如今過的如何。”薑姒語出驚人。
謝老夫人愣了愣,忽的笑了,疲倦混沌的眸子透出好奇的精光。
“奧?他們得了五百兩,日子應是過的不錯吧。”
薑姒搖頭,“非也,君子愛才,取之有道。他們賣女求榮,有違天道,故而受了責罰。”
聽到此話,謝老夫人更好奇了,坐直身子,探頭問:“你快仔細講講,薑家人受了什麼責罰?”
“許是老天看不過,今日我那繼母生的兒子,在賭坊與人對賭,輸了五百兩,被人打上門。”薑姒一臉純真看向老夫人,“您說巧不巧,不多不少,剛剛五百兩。”
“是挺巧,如此說來你這丫頭身上有些運道。”
“大抵是。”
“放肆!”謝老夫人斂了笑,
厲聲嗬斥,“你當真以為,無人知道你做了什麼?”
說著側眸冷冷看向廳內下人,“你們都退下。”
“是。”
一眾丫鬟趕忙退出大廳。
“老實交代,那夜靈堂,你與硯兒究竟發生了何事。”謝老夫人寒著臉,眼神銳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