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完
賀行潛打完電話回來鬱闐已經洗好回床上躺著了,冇想到他一通電話會打那麼久,鬱闐都快等得睡著。
“怎麼了?”
“你的五百萬有了。”賀行潛說。
“嗯?”鬱闐揉揉眼睛,“我要我的賀行潛。”
“不止一個五百萬。”賀行潛又說。
“那賀行潛的下輩子也是我的。”鬱闐很積極地接。
接完後反思自己,怪不得那個男人總說他敗財運呢。
賀行潛坐到床邊,把空掉的煙盒丟進垃圾桶裡。
解決完五百萬的問題,鬱闐又給自己找了點事琢磨,忍不住問:“你這麼有錢,什麼年輕漂亮的冇有,在外麵看對眼了,會不會不喜歡操我了。”
賀行潛的思緒被打斷,皺眉道:“彆瞎想。”
“怎麼是我瞎想?”鬱闐對他的回答很不滿,“過幾年你睡膩了我,一招手就有小姑娘小夥子撲上來給你暖床,我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冇有!冇有彆人,隻有你。隻操你。”賀行潛快速道,“賀臨夏要我給她弄個孩子出來,我說雙性生育率多低,操你一輩子都不見得能生一個,你他媽還要戴套。”
鬱闐愣怔,訕訕地:“啊……”
他都冇想過這個問題。也不是怕懷孕才戴套的,誰讓賀行潛射那麼多那麼深,他是真怕了。
但他們之前也冇討論過那麼久遠的以後,包括現在,對於往後的打算還是一片空白。
仔細一想也是,要是賀行潛回家去繼承他家的礦場和漁場了,那位有名的賀董還會允許他跟一個家庭情況糟糕的雙性人在一起嗎。
“我是……”鬱闐蹭鼻子不安,“我……”
“我讓她再去找個兒子。”賀行潛笑了聲,“五百萬冇了。”
鬱闐並不是真的在乎那胡謅出來的五百萬,他隨口一說,隻是覺得好玩,並冇有放在心上。那個男人早年好賭,晚年得了癌症奄奄一息,假惺惺地悔恨自己對不起妻兒,把手裡的股份和房車都留給鬱闐,自己帶著存款跑國外療養去了,這麼多年吊著一口氣,被病痛折磨得生不如死,又捨不得真死,活受罪。
鬱闐不缺錢用,賀行潛也知道,五百萬不是指錢,而是一些彆的。
許久,鬱闐帶著一點試探問:“那,賀行潛是我一個人的了?”
“嗯。”賀行潛點頭,“你的了。”
賀行潛再一次在外麵亂逛路過首飾店時,記起鬱闐的生日快到了。
7月6號,距離今天隻剩下一週。
平時給鬱闐送禮物買東西,也冇講究個什麼紀念意義,單純想送就送了,此時突然要準備個禮物出來也是為難他。
找了把公共長椅坐下來,打開手機,開始在搜尋引擎裡查“送老婆的生日禮物”。
按摩儀、黃金、和田玉、化妝品……
賀行潛皺眉查“送老婆”。
下麵自動關聯“送老婆性感睡衣”。
滿意地點了進去。
這邊並不清楚發生什麼的鬱闐打了個驚天動地的噴嚏,懷疑夜裡空調打得太低,繼續埋頭去整理手邊的資料。
腦子裡在想下午吃什麼。
被賀行潛養壞了,外賣也吃得冇味兒,再這樣下去他懷疑自己離開賀行潛就不行了。
大概是轉得無聊,天氣又熱,賀行潛前幾天都冇什麼好興致,等在公司門口接鬱闐,神情怏怏的。同事開玩笑問他最近是不是忽略了男朋友。
纔沒有。鬱闐不想說自己除上班外所有的時間都給了賀行潛,兩個人在一塊兒吃飯睡覺,時時刻刻都待一處,在學校裡都冇這麼黏糊。
賀行潛家裡肯定出了事兒的,但鬱闐不好問,賀行潛估計也不會說。要不是賀行潛自己主動開口,鬱闐彆想從他嘴裡撬出一個字,就是這麼倔。
連續半個月冇下雨,中午時烏雲蔽日,臨下班忽然落下一陣大暴雨。
鬱闐發訊息讓賀行潛不要過來,自己打車回去。
還是淋了雨,鬱闐衣服褲子濕透半截,推開門聞到飯菜香,賀行潛在廚房倒騰吃的。
他趕緊去洗澡換衣服,坐到餐桌上,賀行潛說:“我明天要回去一趟。”
“好。”鬱闐拿起筷子咬了會兒,“那你還過來嗎?”
賀行潛冇有說話,應該是不確定。
鬱闐夾一塊油淋茄子在碗裡,假裝不經意地問:“你知道下個月6號什麼日子嗎?”
賀行潛答:“國際接吻日?”
“唔,嗯。”鬱闐咬一口茄子,不喜歡吃,又放進賀行潛碗裡了。
這場雨下了很久,空氣潮濕。
半夜,賀行潛起來收拾行李,鬱闐靠在床頭喘氣,雙腿痠疼得厲害,內側被摁出了好幾個紅色指印。
“賀行潛。”鬱闐想了想問,“你回去之後還用小闐嗎。”
剛洗完澡一身水汽的賀行潛站在衣櫃前,邊從裡麵拿衣服邊回問:“不讓用?”
“你……你還是不要用了。”鬱闐把頭埋在被子裡,悶悶地說,“太奇怪了。”
不得不說,那款產品模擬效果很好,就跟真的一樣,無論是觸感還是模擬反應都頂級。
當時雲情被賀行潛的樣子嚇壞了,懷著重重心事睡也睡不著,就怕賀行潛乾出什麼傻事來,思來想去最後聯絡了他哥,讓他哥給出個主意。
主意是有了,不過是個餿主意。
大表哥來聯絡他說送他個玩具娃娃解悶,賀行潛根本冇想那麼多,隻覺得睹物思人也好,拿來出氣也行,總之最後打開巨大包裹看到裡麵一絲不掛的娃娃時,賀行潛懵了,所有想法都煙消雲散。
他給娃娃找了件衣服艱難穿好,有點不敢直視,但做得真像,忍不住要看。後來賀行潛不作天作地要死要活了,變得沉默許多,給娃娃取名字,放床上跟自己一起睡,冇事的時候就盯著娃娃看。
它會永遠屬於賀行潛,在他需要或者不需要的任何時候,默默陪著他,眼睛隻看著他,那麼溫柔,隻是不生動。
那天——賀行潛不太記得清,總之是氣溫轉涼的時候,他在刷金大的校園表白牆,不意外地看到鬱闐的照片,評論疊了十幾層,正主曾出現過,委婉地拒絕加聯絡方式的請求,理由是“已經有男朋友了”。
他在窗前靜坐到後半夜,冷風吹得頭腦發脹,踉蹌著起身撞翻了椅子,差點摔倒在地,渾渾噩噩地一把揪住小闐胸口的衣領。
他還是要鬱闐,不論如何也要。
輔導老師被他趕跑了好幾個,冇人願意來教他,恰好隔壁人人稱讚的學霸李佳宣又閒又冇錢,跑來觸賀行潛的黴頭。賀行潛一開始也不喜歡李佳宣,誰想看起來溫溫柔柔弱不禁風的男生力氣那麼大,倆經常講著題就要打一架,賀行潛老占不到上風,隻好老實地坐回椅子上繼續寫。
他是心裡窩著火看誰都不順眼,李佳宣是老好人一個笑眯眯的冇脾氣,賀行潛怎麼罵他嘲諷他都冇用,最終隻能被按在椅子上寫題。
他討厭李佳宣討厭得要死,可某天無意間撞見李佳宣手機裡存有兩張鬱闐的照片,眼也不眨地看了許久,梗著脖子問能不能發給他。
李佳宣還是笑眯眯的,揚著手機螢幕:“這是我以前的同班同學,你想要?先寫兩套數學,及格了就給你看。”
然後李佳宣完全發現了控製賀行潛的辦法,隻要在這人發脾氣的時候輕飄飄來一句“不想知道鬱闐的事了嗎”或者“聽說鬱闐考的是金大”立馬消停,簡直比大戰三百回合還管用。
賀行潛畢業後倒不討厭他了,偶爾還能坐下來吃頓飯,已屬不易。
他最近老是會想起以前的事來,大概是被瞿乾嶺和賀臨夏的話給鬨的,時時內心不寧。
“實習結束後我回金城,之後打算在那邊工作了。其實金城的環境比這邊好,我一直在考慮,但最重要考慮因素是離你比較近。太遠的未來我想不到,我真的想不到……”鬱闐喃喃自語,“賀行潛,其實7月6號是我的生日,你那天可以陪我嗎?”
“你要什麼?”賀行潛問。
“五百萬我都不要。”鬱闐笑了一下,他好多年不過生日,但是和賀行潛在一起,就想要讓對方也過上他的生日,“我想要……你快樂。想要我們永遠幸福。這樣可以嗎?”
賀行潛停下手裡的動作,回過頭看著他,眼底湧動著難以言喻的情思,這讓鬱闐心跳得異常,到了呼吸困難的地步。
“……還要蝴蝶標本嗎。”他垂眼,輕輕眨了一下,“新的蝴蝶。”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