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位音符 第5章
臉。
在火警響起,眾人倉皇逃生時,葉薇卻抱著手機,站在琴房門口,語氣執拗而絕望:
「你說清楚!你到底愛不愛我?你不說,我今天就不走了!」
「薛哲,你不給我一個答案,我寧願死在這裡!」
我見過她與那位家境優渥、玩票性質的作曲係學長薛哲分分合合,也偶然聽過她帶著譏誚對閨蜜說:
「沈敘?不過是個有點才華的窮學生罷了。逗他玩玩而已,我不這樣,薛哲怎麼會緊張?」
所以我想攔住沈敘,我想把他從這顯而易見的陷阱邊拉回來。哪怕他那時已對我心生不耐,哪怕他為了葉薇一次次將我推開。
我終究顧念我們多年情誼,想求一個問心無愧,想拉他走出這註定傷痕累累的迷局。
可他既義無反顧,那便如他所說——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再次見到沈敘,已是一個月後。
他出院了。那隻曾經執掌指揮棒、充滿力量與美感的左臂,如今隻剩下一小截,包裹在厚厚的紗布和康複器具中。
沈母彷彿老了十歲,鬢邊多了許多白髮,嗓音沙啞,對著我,再也發不出當初那般尖銳的哭喊。
我抱著一束象征康複的百合去醫院探望他,平靜地提出了分手。
沈敘冇有挽留。因為在他住院期間,葉薇來過很多次。她在他病床前梨花帶雨,訴說著對他的感激與愛戀,承諾會永遠陪伴他。
我想,這或許對我們三人而言,都是一個看似合理的結局。
沈敘離開後,我在他那間已然搬空的病房裡站了許久。這裡,是我前世曾住過的地方。那時,我曾天真地以為沈敘是我的救贖,現在才明白,能救我的,從來隻有我自己。
目光無意間投向樓下,本以為會看到沈敘與葉薇相依相偎的畫麵,卻瞧見葉薇被薛哲摟在懷裡,兩人在樹蔭下吻得難分難捨。
手機鈴聲突兀響起,打斷了我冰冷的觀望。
是媽媽打來的。
接起電話的工夫,再低頭,沈敘已走到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