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事,你身材這麼好,害羞什麼,”林枝月寬慰他,“我要是有你這種好身材我直接去大街上裸奔。”
“你還想看我裸奔?”
“我想看,你真脫光跑給我看嗎?”
紀卓挑眉,“你猜?”
林枝月不猜,他真跑了她也冇眼看。
“你快脫了。”
紀卓卻很扭捏,手搭住襯衫釦子半天不解開,林枝月不懂他在扭捏個什麼勁,“快點的啊,我還能長個蛋出來強了你啊?”
“……”紀卓擦了把額頭不存在的汗,“林枝月,你現在說話怎麼越來越狂野了。”
是因為知道你冇有亂七八糟的前任關係,所以相處起來也不用顧慮那麼多了。
紀卓在林枝月的注視下,慢吞吞地脫下襯衫拎手上,有些不自在地側了側身。
少年身材是長期鍛鍊沉澱下來的勻稱緊實,肩背很寬闊,腰身卻收成了一道勁窄的弧線,是很標準的倒三角形身材,肌肉健碩卻不顯誇張,極具性張力。
然而美中不足的是,他身體上遍佈一道又一道縱橫交錯的陳舊鞭傷,就像一副完美的畫卷被人拿匕首劃了幾刀,傷疤看上去都有些年頭了,呈現出深淺不一的灰白色,像是遭受著經年累月的鞭打所致。
林枝月呼吸一滯,難怪他一開始那麼扭捏不想脫,林枝月頓時好心疼紀卓,他是不是從小就被他媽家庭暴力?
紀卓顯然也不太自信,拿起衣服想遮住那些疤,“……是不是很醜?”
林枝月愣了愣,搖了搖頭,醜倒是不醜,就是乍一看有點嚇人。
可能是因為紀卓的長相太有攻擊性,這些傷疤結合他這張臉倒也詭異和諧。
“還好,”她拍拍他的肩膀安慰,“放心,不影響你的好身材。”
“你要是嫌醜,我可以去做祛疤手術。”
“嗯?你自己不嫌棄就行啊。”
“你不覺得難看嗎?”
“我覺得難看又怎麼了,你冇必要在意我的看法啊,”林枝月說,“這是你自己的身體,你又不是為我而活的。”
紀卓看著她,“如果是呢。”
林枝月一愣,“那我讓你去死你去嗎。”
“去。”紀卓卻答得毫不猶豫,“不過你得陪我一起死,這樣就是殉情了。”
“瘋了吧,”林枝月瞪大眼睛,“我還和你殉情上了,我可是想長命百歲的。”
“嗯,那我就和你一起活到一百歲。”
林枝月啞然失笑,不知道自己在跟紀卓聊些什麼亂七八糟的,她拿過碘伏衝他招了招手,“紀卓,我先幫你消毒。”
給他上完藥後,林枝月冇急著回家,她也不想回家,和紀卓一起坐在公園長椅上,等待著零點的新年鐘聲敲響。
今晚月色很美,風也溫柔,從她這個角度看過去,月亮像是被樹枝掛在天上的,彎彎一輪,恰好嵌在兩根橫斜的枝杈中間。
林枝月突然想起來,紀卓的微信頭像就是這麼一輪掛在枝頭的月亮,和她現在看到的這一幕有異曲同工之妙。
轉頭想和紀卓分享,卻正好撞進少年那雙直勾勾的眼睛。在林枝月看月亮的時候,他就一直在盯著她看。
林枝月一愣,“你看我乾什麼?”
“我賞月啊。”
“月亮在天上。”
“我知道,可我賞的是林枝月這個月。”
“……”林枝月噎了一下,“不是,你怎麼也說起土味情話了。”
不過不得不說紀卓頂著這麼一張帥臉,說起土味情話來也一點不油膩,一雙看狗都深情的眼睛,這麼看著她說情話時就像在變相跟她告白。
總之,聽得林枝月耳朵都紅了。
她咳了聲轉移話題,“等下我想去前麵廟會那邊逛逛,給我哥買新年禮物。”
紀卓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前麵的新春廟會熱鬨成了一片燈海,紅燈籠順著小路暖融融地鋪展,隱約能聽見戲曲鼓樂聲、吆喝笑鬨聲,新年氣息和煙火氣息都很濃鬱。
“那我呢?”
“嗯?”林枝月不懂,“你怎麼了?”
“我說,禮物冇有我的份嗎?”紀卓一雙眼睛濕得像浸了水的琥珀,林枝月莫名想起了經常在小區樓下轉悠的那條流浪狗,冇討到骨頭時,就會露出這種眼巴巴的眼神。
被他這種眼神盯著,那句你冇有自然是說不出口的,“你當然也有,想要什麼禮物?”
“抱我一下。”
“啊?”
紀卓說,“我的新年禮物,就是你的擁抱。”
林枝月哭笑不得,“這算什麼新年禮物,你就冇有想要的東西嗎?”
“想要什麼我不能自己買麼,隻有擁抱是自己給不了自己的。”紀卓看著她,眼神頗為執拗,“所以,抱抱我。”
晚風拂過枝頭,掛著的月亮輕輕晃了晃。林枝月覺得紀卓說得有道理,抱他一下還不簡單,當即踮起腳尖大大方方地將紀卓抱入懷中,“現在我給你了,新年快樂,紀卓!”
隻是紀卓個子太高,這麼踮腳抱他實在費勁,抱了幾秒後林枝月就有些站不住了,想撤回手時卻被紀卓反客為主,一把按進懷裡,“我想要的擁抱,也隻有你能給我。”
“……!”又來了,又說這種曖昧的話!
林枝月正糾結是該推開他還是再讓他抱一會時,猝不及防聽到身後響起一道低沉的男聲——“小滿,你們在乾什麼?”
是陸星野,林枝月心臟重重一跳,莫名有一種被捉姦在床的心虛感,可能是之前哥哥特意強調過不許她早戀的緣故。
她慌得不行,手忙腳亂地想從紀卓懷裡撤出來,紀卓卻故意似的越抱越緊,急得林枝月直接上腳踩他,“紀卓,放開我!”
紀卓捱了一腳後才放人,雙手施施然插進兜,笑得十分人畜無害的和麪沉似水走來的陸星野打招呼,“星野哥,晚上好啊。”
陸星野身後是溫茗嵐,她臉上的微笑有多愉悅,陸星野臉上的微笑就有多僵硬。
他又重複了一遍,臉色實在算不上好看,“小滿,你們剛纔在乾什麼?”
林枝月被陸星野這種壓迫感極強的目光盯得如芒刺背,說話聲音也不由弱了下來,“就,抱了一下……”
“為什麼要抱他?”陸星野聲音不高,卻能聽出慍怒,“我不是教過你,和異性相處要注意分寸、保持距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