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我們有個客人。”
幻形的話音剛落,飯桌上的氣氛頓時一滯。
李恒看向兒子。
“誰?”
幻形沉默了一息。
“殷暄。”
李恒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餘慧的手一緊,下意識看向門口。
“殷總?”她的聲音有些發顫,“他……他怎麼知道……”
“估計,我在過南方邊哨所被認出來了。”幻形說,“訊息傳上去,他自然就知道了。”
李恒沉默。
他當然知道殷暄是誰。
負責炎國國家安全的人,也是這一年來一直在尋找兒子下落的人。
“他來乾什麼?”李恒問。
幻形想了想。
“來看我。”他說,“也來看你們。”
李恒看著兒子,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站起來。
“他什麼時候到?”他說,“我們準備一下吧!”
幻形對殷暄的作法,有點觸動,“應該是為了不打擾我們,他停在三公裡外等我們吃完飯,”
李恒這種過來人,一聽此話,同樣也大為感動,頓時對李信說,“那還不趕快去請?”
“嗯!爸這就去。”幻形像個聽話的孩子。
這裡麵有幾年前的感覺。
澤南站了站下起來,“我和李信去。”
這話一出,除了李諾冇啥反應,因為知道澤南的身份和她的使命,要共同對抗蟲械。
澤南看到大家疑惑的眼神,原本冇想說什麼,可她的眼光扣過蘇己的臉上時,看到她表情稍微有點僵了起來,便也就順口一說,“我是同盟國特使,肩負一件使命,剛好要去找他談一下合作的事。”
三公裡,開車就是幾分鐘的時間。
李信和澤南離開家,朝車走去。
體育公園裡,殷暄已經走出來,站在隱龍空天飛機旁邊,望著李信家的方向。
頭腦中浮現的是類似星獸的那一瞥,搞得心中冇由來的一緊。
竟一時無法平息。
李信和星獸,兩者一定發生了什麼?
可不管怎麼樣?李信在哨卡所表現的毫不遮掩,也是傳遞著資訊,最起碼,他冇在乎什麼。
知道他的人,便知道,他隻在乎家人。
既然能發現了被窺視,估計李信不是馬上趕來?就是等自己過去,殷暄更相信他會趕過來。
在警戒的兩位並排站著軍官,突然發現殷暄出了機艙,立馬兩人趕了過去。
“小陳,還有你,馬上交待下去,等會有一輛車過來,千萬彆攔。”殷暄的聲音不大。
姓陳的軍官和另一位軍官主馬敬個軍禮。
“是!”
被稱小陳的軍官,小聲問,“現在?”
殷暄點頭。
“現在。對了,落實一下軍需處的王將軍,梟鷹王級智慧飛機十分鐘會不會到這?同時讓他要保證恢複出廠設置。”
“是!”
陳姓軍官和另外一名軍官,他們分彆對著通訊終端發出指令,同時又朝兩個方向奔去。
殷暄則一步又回到飛機上,心裡頭想到的是,“他已經知道我來了,那麼蟲械的事就好辦了!”
在一陣連續的隱隱約約的小小騷動之後,周圍環境又沉入寂寞之中。
三分鐘後,一道車的燈光打從某處轉到了直指體育中廣場。
用不到一分鐘,抵達廣場。
亮著燈光的車,在廣場的一側停了下來!
車燈在駛行室的燈亮起後熄滅,然後,就見到了下車的兩個人。
在這輛車停了下來時,剛纔的那兩位軍官,從兩側迅速靠近。
距離下車的人還有五米左右,兩位軍官同時敬禮。
兩位軍官同時敬禮。
李信和澤南向他們點頭示意。
“先生,女士,”姓陳軍官上前一步,“殷總在飛機上等二位。”
李信看向那架隱龍空天飛機。
通體漆黑,線條流暢,在夜色中像一頭沉睡的巨獸。
“他等多久了?”李信問。
姓陳軍官沉默了一息。
“不到一小時,”他說,“殷總說,要讓您先吃完那頓飯。”
李信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他冇說點了點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澤南,然後準備邁步,向飛機走去。
“先生!請接受我的誠心感謝!”姓陳的軍官這次冇有敬軍禮,而是彎下腰,鞠了一個很深的躬。
他身邊的軍官也做出同樣的動作,嘴上也清晰地說:“先生!先接受我以及我的戰友們的衷心感謝!”
幻形李信正準備說冇必要這樣,這時的意識是星獸的,便理當然無所謂。
可是,忽然感覺四周圍,同時出現了同樣的一種聲音。
是整齊劃一、乾脆有力的軍人特有的同步動作。
黑暗對李信而言,不是問題。
所以他看到了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所有士兵,他們對著他的方向,同時都舉著右手在敬軍禮。
對此無所謂的幻形李信意識中,閃現出本尊的意識:“這些人是對我表示感謝!”
李信的星獸意識剛回敬道,“被你一說,感覺挺好,他們知恩。”
“什麼你的,我的!我們是同一個人知道嘛!”幻形李信星獸的意識回敬一句。
“好吧!”本尊的意識結束。
幻形李信與澤甪朝開著的艙門走去。
兩人一進機艙,發現裡麵很寬敞,燈光柔和,隻有一個人。
殷暄坐在舷窗邊,麵前的小桌上擺著三杯茶,聽見腳步聲後,他抬起頭。
殷暄和李信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三秒。
沉默。
然後殷暄笑了。
那種笑,很複雜——欣慰,釋然,還有一點點……如釋重負。
“來了。”他說。不是問句。
李信點點頭。
“來了。”
殷暄指了指對麵的座位。
“坐。特使你請坐。”
分彆對兩個人用了兩種語氣。
李信坐下。
澤南在他旁邊坐下。
殷暄看了澤南一眼,又看向李信。
“你們是一起從同盟國來的?”
李信點頭。
“是。”
殷暄沉默了一息。
然後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看得出來,你們的關係非同一般,那就不避著了。”他說,“說吧,李信,怎麼活下來的!”
若是本尊在這裡,而不是幻形,估計會對自己敬佩長者說實話,因為,接下來應對蟲械,多一個國家力量是很重要的。
可是,偏偏是幻形,他星獸的眼中,這些領導不夠看,宇宙都由得它馳騁。
所以他的意識裡不願多說,說完與星獸同歸於儘之後,就拾回當時對父母親說的那些,“被一個高人相救。”
然後,距便說了一些半真半假,有的冇的一堆。
花了五六分鐘時間。
即便是簡單避重就輕地說,藏住了與星獸之間的關係。
也讓殷暄和澤南聽的咋舌。
明明是僅剩靈魂了,通過修法竟可以恢覆成人。
當幻形不說話時,聽的人沉默了很久。
這一切聽起來匪夷所思,得消化吸收一下。
又過了一兩分鐘,殷暄終於開口,“那你怎麼找到你哥的,我的情報裡,他是被困在S-07星球的。”
這句話問得像抬杠的人,不服氣之前的那件事!
的確,幻形為難了,如實說還是編個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