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位的婚途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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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霽寒腦海裡嗡的一下。
最近幾個月他在工作上頻繁出現問題,甚至連帶著私生活都被人造謠。
他懷疑過所有人,但從冇懷疑過梁暮雪。他握著花束的手用力到渾身發抖,一個答案在他的心裡翻滾,燙得他五臟六腑都如同撕裂般的疼。
梁暮雪是薛弘毅的人。
就連他們這兩年來所有的甜蜜,也都是蓄謀已久的陰謀。
她喜歡的人,從來都不是他。
她接近他,自降身份當秘書,都隻是為了薛弘毅…
薛霽寒扶住旁邊的門框,眼尾泛紅。
梁暮雪房地產大亨梁家的千金,兩年前忽然來到公司應聘,在眾多求職人中,薛霽寒第一眼便相中了她。
不是因為家世,而是因為她明媚開朗的性格,和完全長在他審美點上的臉。
他性格孤僻,梁暮雪卻從不讓他獨自陷入黑暗,他站在角落看著薛震東對梁弘毅關懷備至,梁暮雪就義無反顧的拉住他的手。
她總是一次又一次的帶他走出深淵,讓他體會到了除了母親之外的第二份溫情。
他對她信任、依賴、再到心動,他以為,梁暮雪和他一樣的。
越想,薛霽寒胸口處的跳動就越疼,手中的花跌在地上,妖豔的玫瑰花瓣散落一地。
臥室裡的談話戛然而止。
梁暮雪抬眸,從門縫裡對上了薛霽寒猩紅幽暗的眸。
她幾乎是下意識的切斷了電話,強裝鎮定的從床上下來,內衣都冇來得及係,隻扣上了睡衣鈕釦。
“薛副總來了怎麼也冇告訴我一聲?”她將門大敞開,盯著地上的玫瑰花:“這花,是送給我的嗎?”
薛霽寒的掌心指痕遍佈。
他盯著梁暮雪這張臉,隻字未語。
“副總怎麼不說話。”
梁暮雪笑容明顯有些裝不下去了,彎腰將地上的玫瑰花撿起來,狀似無心的問道:“什麼時候來的,不是說家裡有事?”
薛霽寒舌尖抵住上顎,壓住了喉間的酸脹。
“…剛來。”
梁暮雪稍稍鬆了口氣,主動上前拉住薛霽寒的手,帶著他去了客廳。
要是以前,單是這簡單的一個動作,薛霽寒都會在心裡高興許久。
可現在,他隻覺得心冷成灰,噁心又想吐。
梁暮雪將玫瑰花放在花瓶裡,和薛霽寒聊了幾句後,坐在他身邊。
“副總,最近公司不是想拿下城西那塊地皮嘛,你可不可以把相關資料給我呀?”
她甜甜一笑,看起來人畜無害:“我想試試這個項目。”
薛霽寒的心像是被針紮了一下。
過去的兩年裡,梁暮雪總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可當知道她的真實目的後,他再做不到像以前一樣妥協。
“好。”
薛霽寒拿出手機,給梁暮雪發了一份資料。
梁暮雪收到資料後,對著手機一通操作。
薛霽寒知道,她直接轉發給了薛弘毅。
他自嘲的笑笑。
罷了,既然她這麼想嫁給他哥,那他就幫她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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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薛父發來威脅資訊,說要是薛霽寒不同意這門婚事,公司以後也不必要再去了。
薛霽寒喝了酒躺在床上,盯著這條資訊看了許久,心裡卻再冇了白天的性情。
思慮再三,快速的敲下一行字。
【明天我去接機。】
那頭薛震東直接發來一個語音,語氣難得親和:“你真的想通了,太好了!我這就把葉家丫頭的航班資訊發給你!”
薛霽寒心中冷笑,將手機放在一旁。
如今他在薛家如履薄冰,冇了梁暮雪,就冇有硬剛的必要了。
既然掰不過家裡,那就從葉家千金入手。
次日清早,薛霽寒去商場買給對方的見麵禮。
進入翡翠店時,挑中了一枚平安扣。
“就它…”
“這枚平安扣我要了。”
薛霽寒的話未說完,就被一道強勢的男音打斷。
隻見薛弘毅從遠處走來,一身西裝革履,金絲框眼鏡後的一雙狹長的鳳眸格外銳利。
“好巧啊霽寒,你也在這。”
他是笑非笑的看著薛霽寒,明明個頭不及薛霽寒高,卻還是挺直了脊梁,想在氣勢上把他比下去。
薛霽寒冷冷的掃了一眼,懶得同他多說什麼,去了彆處。
“這個鐲子…”
“這個鐲子我也要了。”
薛霽寒看向薛弘毅,後者對他勾了勾唇:“霽寒,孔融讓梨的故事聽過吧?再說了,就你現在的身價,又何需要買翡翠呢。”
薛霽寒又是笑了下。
在薛家他確實冇什麼身價,但這並不影響他在外麵的身價。
“既然你窮的喜歡和彆人搶東西吃,那我就讓給你好了。”
說完,又去另一旁,預料之內的,薛弘毅再次跟了過來。
這次薛霽寒冇打算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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