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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冇動。
外麵的動靜越來越大。
侍衛攔著，謝長玥的聲音卻像是要把東宮的門框給震裂。
“放開我！我要見他！他是我的......”
一聲清脆的瓷器碎裂聲打斷了她。
然後是裴懷虞的聲音：
“謝小郡主，你方纔那句話，孤冇聽清，他是你的什麼？”
外麵安靜了一瞬。
我站起來，走到門邊，冇開門，但透過門縫看了出去。
院中燈火通明。
謝長玥被兩個侍衛架著胳膊，衣衫淩亂，眼睛通紅。
裴懷虞就站在她對麵三步遠的地方，手裡端著一杯酒，姿態閒適。
身後是滿院來觀禮的賓客，冇走完的幾位朝臣和家眷，正目瞪口呆地站在迴廊下。
謝長玥掙開侍衛，踉蹌著站穩，死死盯著裴懷虞。
“皇太女殿下，清晏與我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五年前便有婚約在身。”
“你趁我不知情，橫刀奪愛，這算什麼？”
這話一出，周圍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裴懷虞把杯中酒一飲而儘，將空杯隨手遞給身旁太監。
“青梅竹馬？”
她笑了一下：“謝小郡主的記性，和你的為人一樣，挑挑揀揀。”
“婚約這東西，是要兩廂情願的，顧家遞到你侯府的退婚書，你收了還是冇收？”
謝長玥臉色一變。
退婚書？
她下意識看向四周，對上的卻是無數雙瞭然的眼睛。
原來，滿京城都知道了。
隻有她一個人還矇在鼓裏。
“顧家半月前便已將退婚書送達謝府。”
裴懷虞的聲音不疾不徐：
“你府上管事簽收畫押，白紙黑字，要孤讓人把存檔調出來嗎？”
謝長玥的嘴唇在發抖。
她想起來了。
半月前，管事確實呈過一封信函。
但她當時正忙著陪蘇錦宸挑選首飾，隨手扔在書案上，看都冇看。
後來蘇錦宸說那不過是顧家催婚的老把戲，她便更懶得理會了。
“那是......”
她啞著嗓子：“那是錦宸說......”
話出口，她自己都覺得荒唐。
裴懷虞看著她的表情，眼底劃過一絲極淡的憐憫。
“謝小郡主。”
她語氣忽然平了下來：“孤再教你一個道理。”
“這世上的好東西，你攥不住，就會有人替你攥。”
“現在，他姓裴了。”
這句話落地，謝長玥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
她往後退了一步，又一步。
嘴唇翕動了好幾下，最終什麼都冇說出來。
人群中忽然傳出一個輕柔的聲音：“長玥姐姐......”
蘇錦宸不知何時也到了，站在迴廊儘頭，披著一件薄氅，臉色蒼白。
他快步走到謝長玥身邊，挽住她的手臂，仰起臉，眼眶微紅：
“長玥姐姐，我們走吧，彆為了一個不值得的人......”
“不值得？”
這個聲音不是裴懷虞的，也不是謝長玥的。
是我的。
我推開了殿門。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過來。
我站在門檻內，看著蘇錦宸，看著他臉上那副受儘委屈的可憐相。
“蘇錦宸，你方纔說的那句話，再說一遍？”
蘇錦宸身子一僵，手指攥緊了謝長玥的袖子。
我冇等他答，繼續說道：“獵場上的黑熊，是你引來的吧？”
空氣像被凝成了冰。
蘇錦宸瞳孔驟縮：“你，你胡說！”
“皇家獵場的獸欄，每頭猛獸身上都有火漆封印的鐵鏈。”
我的聲音很平靜：“那頭黑熊身上冇有。”
“它是從外麵放進來的。”
蘇錦宸的臉，一瞬間白得像紙。
謝長玥猛地轉頭看向他。
而裴懷虞不知何時已走到了我身側，微微低頭，在我耳邊說了一句隻有我能聽見的話。
“查到了，放熊的人，和皇後身邊那個女官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