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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宮宴,是皇上和皇後牽頭的夫妻宴,所有座位都是二人連座,各官員都和妻子坐在一起。
開宴前,陸允修終於想起我來,領著我坐到他身旁。
他替我整理好裙襬,細細吩咐身邊的侍女。
“我家夫人不食辛辣,對山芋過敏,等會上菜的時候注意一下。”
我側過身子看他認真的神色,這麼多年來,他始終把我的喜好記得清楚。
如果冇有孟安柔隔在我們之間,他真是個極好的夫君。
我到現在還記得,第一次初遇,我在街上遭遇瘋馬,差點被踩死。
其他人都避之不及,隻有他衝上前將我護進懷裡,自己被馬踩斷了手骨,自此我便無可救藥的淪陷了。
婚後他會因我一句難受,就推掉所有公務陪在身旁,我隨口一提想去江南看看,第二日他便收拾好行囊。
起初因為他和孟安柔和離時,鬨得很難堪,兩人關係並不好。
後來孟安柔上門哭過幾次之後,他就變了樣。
就如同此時,因為所有人都是夫妻同座,隻有孟安柔孤零零地站在角落裡,淚眼盈盈。
陸允修隻是看了一眼,便攥緊了拳。
他皺著眉對我開口:
“芷棠,要不讓柔兒過來坐你這吧,我讓人在側麵再添一個位置,你坐那好了。”
“反正大家都知道你我纔是夫妻,不會有人說閒話的,隻會誇你大度,對原配都能如此體諒。”
其實他已經想好了,等會我一哭鬨就以失態為由,讓人把我帶下去,孟安柔就能坐到他邊上。
之前的百花宴,他就是這麼做的。
可今天,我隻是平靜道:
“好。”
陸允修錯愕地抬起頭。
“你、你答應了?”
隻一瞬,驚訝就變成了愉悅。
“你現在乖巧多了,早這樣我們就不用天天吵架了,我說過很多次,我和柔兒都已經和離了,真要有點什麼也輪不到你,你終於想開了。”
“待會宴會結束,我們去萬寶閣,買你喜歡了很久的髮簪好不好?”
他伸手想替我理好耳邊的碎髮,我躲開了,冇有坐到他讓侍女為我添置的位子上,默默走到了大殿的最後方,獨自落座。
陸允修抿著唇,似乎想起身,但宴會已然開始,孟安柔拉了拉他的袖子,兩人便如往常一樣嬉笑。
即使坐在角落,我仍躲不開那些閒言碎語。
“瞧瞧陸尚書對原配那個上心的樣,還用自己的筷子親自喂到她嘴裡呢,上次現任夫人不小心用了他的筷子,他可是當場變臉換了一雙,我看他和孟姑娘再續前緣也是遲早的事。”
我窘迫地捏緊了筷子,看著桌上陸允修剛差人送來的一盤桃花餅,苦笑一聲,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那餅上甚至還有孟安柔咬過一口的牙印。
他說:
“我記得你最愛吃這些甜食,多吃點。”
可我對桃花過敏,根本碰不得。
隻是孟安柔不愛吃,他才送到了我這裡。
我輕輕碰了下那餅,指尖便泛起紅痕,如同在提醒我,遠離陸允修,纔不會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