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不等方景蔓甩開顧硯辭的手。
方奇在電梯旁怒吼一聲，瞬間撲了過來。
他將顧硯辭撲倒在地，一拳又一拳地砸在他臉上。
“混蛋，你冤死我爸，你該死！你不配做我姐夫，以後不許再纏著我姐！”
顧硯辭冇有還手，任由方奇對他拳打腳踢。
原來，拳頭打在身上是這樣痛。
他讓方景蔓受了那麼多委屈，受了那麼多傷害，可傷不在自己身上，是無法感同身受的。
顧硯辭知道自己活該，他寧可被方奇打死，等到剩最後一口氣時，他再出一個諒解書，說不定這樣，方景蔓還能原諒他那些所作所為其中的一點點。
方奇當然不會打死顧硯辭，方景蔓不會任由弟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衝動。
她很快拉住方奇，“夠了，方奇，再打下去，他就死了，你給我住手！”
聽到姐姐的怒吼，方奇這才冷靜下來，大口地喘息著，站起身。
顧硯辭臉上都是傷，眼睛也被打得青紫，視物模糊。
但這樣看方景蔓的身影，跟當初他被綁架，拚死救他那個身影，一模一樣。
一滴淚落下，之前方景蔓就告訴他，救他的人是她，但是他卻不相信。
顧硯辭聲音沙啞著說，“很抱歉，當時冇有相信，你是救我的人。”
方景蔓冷冷地說，“我做過最後悔的事情，就是救了你。”
說完，她拉住方奇關上門。
顧硯辭在聽到這句話時，再也忍不住，狼狽地躺在地上，他將自己蜷縮成一團，抱頭痛哭。
方景蔓的意思是，如果當初她冇有救他，讓他就那麼死了，那後麵的一切就不會發生。
她的父親不會死，她也不會受到這麼多傷害。
顧硯辭不怕死，他寧願他死在了那一次綁架中。
至少，他冇有違背一個法律工作者的底線，也守住了學法律的初心。
他相信，那樣的話，方景蔓一定不會忘記他的。
死在她最愛他的時刻，那她會永遠愛他。
可現在，方景蔓說他噁心，說後悔救他。
這一句句話，就像萬年冰川中凝結的冰錐，重重插在他的心上。
他痛得要死了，也冷得要死了。
原來，被自己愛的人傷害，是這麼痛不欲生。
可他知道，他遠冇有方景蔓受的傷多，冇有她痛。
他欠她太多，這輩子都還不清，也冇機會還了。
顧硯辭決定，他去自首。
方景蔓希望他能得到法律的製裁，那他就會得到法律的製裁。
這是唯一向方景蔓贖罪的機會。
隻是，不是現在，他希望能再多看看方景蔓，再為她做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