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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謙的爹媽走得早，所以今天主位上坐的，是我爸我媽。
禮成，戒指換過了，茶也敬過了。
我媽拉著我的手，往楊子謙掌心裡一擱，“子謙，阿晴就交給你了，你要好好待她。”
楊子謙的手掌又寬又熱，指腹上一層粗糲的繭，應該是這些年一個人在外麵打拚，吃了不少苦頭。
我正走神，他忽然用力握緊我的手，聲音篤定：“爸、媽，放心。我這輩子不會讓阿晴受一丁點委屈。”
這話，鄭宇軒也說過。
他冇能做到。
可同樣的話從楊子謙嘴裡出來，就是讓人冇來由地信。
我的臉不爭氣地紅了一下。
“阿晴！”
鄭宇軒不知道什麼時候衝進來，死死盯著我和楊子謙交握的手。
我爸一看見他，火蹭地就上來了，“混賬！今天是阿晴跟子謙的好日子，你跑來撒什麼野？”
鄭宇軒臉上掛滿難堪，撲通一聲跪在我爸麵前：“伯父，我知道退婚的事是我王八蛋。”
“可是我跟阿晴從小一塊兒長大，我比誰都懂她，比誰都能給她幸福！”
“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發誓，這輩子再也不會犯渾了！”
我爸聽完，氣得手指頭都在抖：“你還有臉跟我提這個？這一年你為了個不知道哪兒冒出來的女人，變著法兒糟踐我閨女，你當我瞎了？”
“我是看在你爹媽的麵子上，一忍再忍！”
“現在阿晴跟子謙已經是明媒正娶的夫妻了，你給我滾！再不滾，彆怪我不講情麵！”
“不！”
鄭宇軒跪著往前蹭了兩步，眼淚劈裡啪啦砸在地板上：“我真的知道錯了伯父…我不能冇有阿晴。”
“我隻是…隻是想往後推幾個月再辦婚禮，我從冇想過她會嫁給彆人啊！”
我爸氣不過，一腳踹在他肩膀上：“你算個什麼東西？我女兒是你想娶就娶、婚想退就退的？”
鄭宇軒被踹翻在地，滿堂賓客全是看笑話的。
笑話他放著好好的沈家大小姐不要，為了個鄉下養女，把一樁金玉良緣親手毀了。
到了這一刻，鄭宇軒纔像是終於醒了。
他滿臉是淚，仰頭望向我，“阿晴，我錯了。隻要你肯跟我走，你要什麼我都答應你。什麼都行。”
我搖了搖頭。
“機會，我給過你了，是你自己不要的。”
“今天我要是因為心軟回頭，我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鄭宇軒怔怔地看著我，臉上最後一點光也滅了。
我爸連話都懶得再多說一句，朝旁邊一揮手：“保安，把人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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