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萬裏趴在地上,手機貼在耳邊,渾身抖得像篩糠。
電話那頭龍爺的怒吼還在繼續,
聲音大得連陳濤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去找陳濤了?”
“你是不是去找他要延壽丹的代理權了?老十七,你腦子被狗吃了?”
龍萬裏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說話!”
龍爺的聲音又拔高了幾度。
“三……三哥……我……”
龍萬裏的聲音碎得像爛泥,“我就是……就是想替您分擔一下……”
“分擔?”龍爺冷笑,“你是想截胡吧?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麽算盤?”
龍萬裏的臉白得像紙,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龍爺深吸一口氣,聲音冷下來:“把電話給陳濤。”
龍萬裏愣了一秒,連忙爬起來,
雙手捧著手機遞到陳濤麵前,像條搖尾巴的狗:
“陳……陳先生,我三哥請您接電話。”
陳濤低頭看了他一眼,接過手機。
“喂。”
“陳神醫。”龍爺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比剛才平靜了許多,但還帶著幾分餘怒,“老十七的事,我知道了。給你添麻煩了。”
陳濤沒說話。
龍爺繼續道:
“他的人,你殺了就殺了。迴頭我讓人給你送兩份賠償。”
“至於老十七……”他頓了頓,聲音冷了幾分,“我會處理。”
陳濤嘴角微微翹起:
“龍爺,你的人跑到我家裏,威脅我,威脅我的女人,威脅我的朋友。”
“你覺得我就這樣放過他……這合適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那你想怎麽辦?”龍爺問。
陳濤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龍萬裏,淡淡道:
“讓他跪著,跪到明天……然後讓他滾!”
畢竟是龍爺的兄弟。
陳濤現在和巨龍集團是合作關係。
還真不太方便徹底撕破臉,
但就這樣放走,陳濤覺得不甘心,便隻能是讓他跪到明天,讓自己稍微解解恨。
龍爺沉默了片刻:“行。”
陳濤把手機丟迴給龍萬裏。
龍萬裏接住手機,聽到電話那頭龍爺的聲音:“跪著,跪到明日。”
龍萬裏的臉徹底垮了,
但他不敢說半個不字,趴在地上,額頭貼著地麵,渾身發抖。
陳濤沒再看他,轉身往屋裏走。
身後,龍萬裏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夜風吹過,院子裏的花草沙沙作響。
兩顆人頭還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陳濤走進屋,關上門。
蘇月和唐倩坐在沙發上,看到他滿身是血,臉色都變了。
唐倩站起來,上下打量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臉、脖子、胸口。
“不是我的血。”陳濤握住她的手。
蘇月倒了一杯茶遞給他,
陳濤接過來喝了一口,坐在沙發上,把黑貂從古畫空間裏放出來。
黑貂趴在沙發上,
四隻爪子斷了兩隻,
小眼睛眯著,發出細碎的呼嚕聲。
陳濤揉了揉它的腦袋,又給它餵了兩滴地心靈髓。
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天邊剛泛起魚肚白。
龍萬裏還跪在院裏,衣服被露水打濕,貼在身上,冷得他直打哆嗦。
那兩顆人頭還在他旁邊,
眼睛瞪得大大的,他不敢看,又把頭低下去。
屋裏,蘇月和唐倩還在睡。
陳濤坐在沙發上,
黑貂趴在他腿上,斷掉的爪子已經接上了,正眯著眼打呼嚕。
他揉了揉黑貂的腦袋,手機忽然響了。
陳濤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薑雪。
“陳先生,我大伯要見你。”
薑雪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清冷,幹脆。
陳濤挑了挑眉:“什麽時候?”
“今天。地點你定。”
陳濤想了想:“那就在金鼎國際見麵吧,我現在就過去,如何?”
聞言薑雪一愣。
她顯然是沒想到,陳濤要現在就見麵。
但僅僅兩秒就迴過神來。
“好,我立即通知大伯,但他趕到金鼎國際,大概需要……二十分鍾!”
“沒問題,那就二十分鍾後,金鼎國際見麵!”陳濤淡淡迴應,旋即結束通話電話。
陳濤把手機扔到一邊,低頭看了一眼黑貂。
黑貂翻了個身,露出毛茸茸的肚皮,繼續睡。
龍萬裏還跪在那裏,低著頭,一動不動。
陳濤放下窗簾,轉身進了臥室。
蘇月和唐倩並排躺著,被子隻蓋到腰,露出兩片光滑的背。
他沒有驚動兩女!
而是輕輕拍著黑貂,低聲吩咐:“在家裏守著,別讓任何人耍花招……我出去趟!”
黑貂抬起頭。
很是有靈性的點點頭。
陳濤走到院裏。
他也懶得搭理龍萬裏,直接賣不出去,走到無人地方,瞬間消失不見。
短短幾分鍾。
便已經使用青雲梭抵達江南的金鼎國際。
他邁步踏入金鼎國際。
立即就有侍者過來迎接,
將他帶到金鼎國際的最高樓層,進入到一間奢華的辦公室。
辦公室裏彌漫著淡淡的香味,
不是香水,
更像是女人身上特有的氣息,
陳濤目光掃過整間辦公室。
裝修簡約,色調偏暖,
牆上掛著一幅水墨畫,桌上擺著一盆綠植,窗台上有幾本翻開的書。
不像男人的辦公室。
他的目光忽然定住。
沙發旁的地毯上,一雙黑色高跟鞋歪倒在地,鞋跟細長,鞋麵泛著啞光。
旁邊黑色絲襪隨意搭在扶手上,
薄得像蟬翼,在燈光下泛著若有若無的光澤。
陳濤腦海裏浮現出薑雪的臉。
那張冷豔的臉,那雙清冷的眼睛,那身黑色緊身長裙。
“這是……那女人的辦公室?”
陳濤嘴角浮現出一抹笑容。
他也沒客氣大大方方坐下。
也就十多分鍾。
外麵就有腳步聲響起,
聽聲音是兩個人走來,其中一位腳步沉穩,呼吸勻稱,走起路來分外穩重。
而另一人的腳步聲聽起來很熟悉。
正是薑雪走路時候發出的聲音。
腳步聲越來越近。
門被推開。薑雪走在前麵,
她身後跟著一個中年男人,
身材魁梧,麵容方正,眉宇間帶著幾分不怒自威的氣勢。
薑雪看到陳濤已經坐在這裏等待。
剛要開口,目光忽然定住。
沙發上,那雙黑色絲襪還搭在扶手上,
她的臉“刷”地紅了,
從脖子根一直紅到耳尖,像煮熟的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