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了。
養殖場裏溫暖如春,
陳濤躺在搖椅上,蘇月坐在他左邊,唐倩坐在他右邊。
兩個女人都穿著薄薄的居家服,
領口開得很低,白花花的胸脯在燈光下晃眼。
蘇月剝了一顆葡萄,塞進陳濤嘴裏,指尖在他嘴唇上蹭了一下。
唐倩端著茶杯,喂他喝茶,
杯子傾斜的角度剛好讓她的領口往下墜了墜。
陳濤摟著兩人的腰,左手的拇指在蘇月腰側畫圈,右手的手指搭在唐倩大腿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
“舒服。”
他眯著眼,笑得像個土皇帝。
蘇月白了他一眼,嘴角卻翹著。
唐倩把茶杯放下,靠在他肩膀上,長發散在他胸口。
黑貂趴在搖椅扶手上,小眼睛眯著,尾巴一甩一甩的。
忽然。
陳濤的手指停了。
他睜開眼,目光越過院牆,落在遠處的夜色裏。
那兩道氣息,
一道毫無遮掩地衝過來,狂暴張揚。
另一道藏在暗處,像條毒蛇,悄無聲息地往這邊摸。
殺意。
陳濤嘴角慢慢翹起來,拍了拍蘇月的屁股:
“有客人來了。你們先進屋。”
蘇月愣了一下,看他表情不像是開玩笑,拉著唐倩站起身。
唐倩迴頭看了他一眼,陳濤衝她笑了笑:“沒事,去屋裏等我。”
兩個女人沒多問,快步進了屋,關上門。
陳濤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黑貂從扶手上跳起來,竄上他的肩膀,
小爪子扒著他的衣領,喉嚨裏發出低沉的“咕咕”聲。
那雙漆黑的小眼睛,盯著院外,瞳孔縮成一條縫。
陳濤抬手,揉了揉黑貂的腦袋。
“別怕。”他輕聲開口,聲音不大,卻冷得像冰碴子,
“來一個,咱們殺一個。殺到他們不敢來。”
他冷笑一聲,那笑容裏沒有半分溫度,隻有刺骨的殺意。
下一秒。
他消失了。
房頂上,陳濤負手而立,衣袂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黑貂蹲在他肩頭,
尾巴豎得筆直,小爪子死死扣著他的衣服。
遠處,兩道氣息越來越近。
一道光明,從正前方疾馳而來,速度快得驚人,裹挾著狂暴的殺意。
一道在暗,從側翼繞過來,
氣息幾乎完全斂去,
像一條潛伏在草叢裏的毒蛇,隨時準備撲上來咬一口。
“嗬嗬,有點意思,一明一暗的來殺我。”
“真是有趣!”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國際殺手榜的人來了吧?”
他嘀咕著。
從這淩厲殺氣基本上判斷出,肯定是殺手榜的人,之前他就擊殺過三位殺手榜的成員。
當時對方就叫囂著。
隻要敢殺死他們,
後續肯定會有人來報複,當時陳濤就不以為意,毫不在乎。
現在,才間隔短短兩日,殺手榜就安排人來了。
“嗬嗬,就來兩個了?”
“實在是太少了。”
“應該多來一些的……來得多,我殺的才夠爽。”
陳濤嘴角帶著笑,但笑容卻是冰冷的刺骨。
自言自語間。
明處那道身影先到了。
陳濤依舊是滿臉不在乎,雙手插兜,表情雲淡風輕。
而他的目光則是輕飄飄落在對方身上。
便在這時候!
一個男人落在陳濤對麵幾米外的房頂上,腳掌踏在瓦片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這男人身材精瘦,略微有些矮小。
他穿著一身黑色勁裝,臉狹長,三角眼微微上挑,眼珠渾濁發黃,像條快死的蛇。
嘴角往下撇著,臉上的麵板緊繃繃的,
沒有一絲表情,隻有從骨子裏透出來的陰冷和戾氣。
他上下打量了陳濤一眼,嘴角慢慢咧開。
“陳濤?”
“你就是陳濤,我沒找錯人吧?”
他緩緩地開口。
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鐵皮。
陳濤沒說話,隻是看著他。
三角眼男人也不惱,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刀,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幽藍色的光。
他舔了舔嘴唇,那雙渾濁的三角眼裏,殺意幾乎要溢位來。
“有人出錢買你的命。”他慢悠悠地說,“我接了。”
陳濤終於開口:“誰出的錢?”
三角眼男人笑了,笑得很難看,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兩排發黃的牙齒:
“死人不需要知道。”
話音未落。
他動了。
速度快得隻剩一道殘影,短刀直刺陳濤咽喉。
同一瞬間,暗處那道氣息猛地炸開,
暗處的氣息從側翼撲來,
一柄細長的劍無聲無息地刺向陳濤後心。
一前一後。
一明一暗。
配合得天衣無縫。
“兩個垃圾!”
陳濤毫不在乎,隻有滿臉鄙視。
這兩位修為不弱,都已經達到武皇巔峰,
但可惜……
現在的陳濤,武聖都能殺,區區武皇巔峰,在他眼裏和垃圾差不多。
便在這兩位殺手來到近前的刹那。
陳濤速度陡然爆發,宛若黑夜裏的閃電,瞬間消失不見。
隻是刹那間。
便已經來到那位偷襲者的身後,與此同時左腿如同鐵鞭般抽出,狠狠砸在那人身上。
哢嚓!
清脆的骨頭折斷的聲音,瞬間在夜幕之下響起。
那位都來不及發出慘叫。
便瞬間被擊飛出去,
可還不等落地,
黑夜裏便有一道黑色的影子瞬間閃過,
速度快的可怕,
那速度……
竟是比陳濤的速度還要快上很多。
沒錯,這道黑色的影子……正是黑貂!
黑貂瞬間就來到那被擊飛的殺手身前,鋒利的小爪子落下。
隻是刹那。
便是人頭落地,瞬間死的不能再死。
鮮血從無頭屍體的腔子裏噴湧而出,濺在瓦片上,順著坡度往下淌。
月光下,那具屍體抽搐了兩下,徹底不動了。
三角眼殺手衝了一半,硬生生刹住腳步。
臉上湧現出無盡驚恐。
“啊,這……怎麽可能?”
他驚恐後退。
但卻已經晚了。
陳濤站在屋頂沒有動,但黑貂卻已經化作黑色閃電衝出。
那位三角眼殺手亡魂皆冒。
黑貂的速度快到他都捕捉不到,卻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都不等他反應過來。
黑貂已經來到他身後。
利爪落下。
啊……
淒厲的慘叫劃破夜空。
血肉撕裂的聲音,骨頭斷裂的聲音,也都混在一起,聽得人頭皮發麻。
在慘叫聲中他的左臂掉落在地,鮮血狂流,
竟是瞬間就被黑貂廢掉一臂,完全沒有還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