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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驚肉跳,後悔已經晚了
老者扶著一旁的牆壁,
勉強穩住搖搖欲墜的身形,
胸口劇烈起伏,
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斷裂的胸骨,疼得他額頭冷汗直冒。
他抬眼看向陳濤,
渾濁的眼眸裡先是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凝重,隨即又被強撐的傲慢掩蓋,
嘴角掛著血跡,
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嘲諷:
“小子,真是冇想到……你竟能讓我受傷,倒是我小瞧你了。”
“你的確是比我想的,還要厲害許多!”
他聲音不大。
但是言語間的嘲諷卻是不加掩飾。
說到這裡,
他刻意頓了頓,
目光掃過陳濤渾身密密麻麻的傷口,以及不斷滲出的鮮血,臉上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容:
“但可惜,你已經快死了。”
“你傷得如此之重,渾身上下冇有一塊好肉。”
“拚著這垂死之軀,也隻是讓我承受些許內傷……如此結局,我是該說你勇猛那?還是說你愚蠢好那?”
說著便哈哈大笑起來。
縱然胸口劇痛。
但依舊忍不住瘋狂大笑,笑聲裡也儘是嘲諷。
在老者看來,
陳濤就算再能打,
此刻也已是強弩之末,
全身百道傷口流血不止,撐不了多久就會因失血過多而倒下。
而自己隻是受了點內傷,
隻要緩過勁來,收拾一個瀕死的陳濤易如反掌。
想到這裡,他的嘲諷之意更濃,眼神裡滿是輕蔑。
麵對老者的嘲諷,
陳濤卻隻是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絲毫冇有理會身上的傷口,也不在意流淌的鮮血,
隻是緩緩抬起右手,
心念一動。
霎時間,
乳白色能量光點憑空出現,在他掌心彙聚成一團,足足有百滴之多,
正是蘊含著磅礴生命能量的地心靈髓!
“嗬嗬!”
“老狗,你覺得……我今天會死嗎?”
陳濤手腕一揚,
百滴地心靈髓如同散花般灑落,精準地落在他全身每一處傷口上。
接觸到傷口的瞬間,
地心靈髓瞬間化開,化作精純的能量湧入陳濤體內。
霎時間,
陳濤渾身爆發出耀眼的乳白色光芒,體內能量瘋狂暴漲,
原本深可見骨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癒合。
皮肉外翻的傷口迅速收攏,
斷裂的肌纖維重新連接,
甚至連之前被匕首刺穿的傷口,也在肉眼可見的速度修複。
這一幕,
直接讓老者看呆了。
他張大了嘴巴,
原本掛在嘴角的血跡都忘了擦拭,眼睛瞪得滾圓,眼珠子彷彿都要從眼眶裡掉出來。
臉上的嘲諷和輕蔑瞬間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震驚與難以置信。
他渾身顫抖著,手指著陳濤,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哈哈……老狗,你當真覺得,我跟你以命相搏是愚蠢的行為嗎?”
“你當真以為。”
“我是冇腦子的蠢貨嗎?”
陳濤哈哈狂笑。
老者臉色劇變。
他看著自己身上傷勢快速修複,已經被驚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陳濤冷笑。
他邁步向前。
而在他靠近老者的時候。
滅神劍已經出現在手裡,霎時間冰冷刺骨的寒芒瞬間從劍身爆射出去!
他不準備繼續硬碰硬了。
雖然他身體傷勢被修複。
但也就是身體表麵修複了,裡麵還現需要一點時間,想要徹底痊癒,最起碼還需要一個時辰。
已經冇必要繼續拚命了。
而且他也已經知道,自己在赤手空拳的情況下和大宗師中期有多大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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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驚肉跳,後悔已經晚了
他自己給自己的評價。
如果是大宗師初期。
自己不顧一切,拚死相搏的話。
完全是有機會,甚至是有九成的把握,在重傷的情況下將其垂死的。
但是麵對中期的大宗師。
赤手空拳,無法將其錘死,必須要藉助外力,就比如滅神劍。
當然,這個判斷是基於對方也使用武器的情況下,畢竟剛剛的戰鬥,對方全程手持那鋒利匕首,陳濤赤手空拳。
如果雙方都是赤手空拳的話。
陳濤也有八成的把握,在自己重傷的情況下,將對方硬生生的錘死。
也就是說現在的陳濤。
戰鬥力是比肩大宗師中期的。
而此刻。
隨著滅神劍出現在手裡。
陳濤不想和對方磨嘰了。
冷笑著便邁步向前。
感受著滅神劍散發出的冰冷寒芒,老者不由顫抖起來,眼裡閃過一抹驚恐!
“不……不可能!這是什麼劍?怎麼會有如此恐怖的氣息!”
老者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聲音裡滿是顫抖,
之前的傲慢與嘲諷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死死盯著陳濤手中的滅神劍,
那股冰冷的寒芒,
彷彿要將他的靈魂都凍結,讓他連動彈一下都覺得困難。
陳濤腳步不停,
每一步落下,都如同踩在老者的心臟上,讓他的呼吸愈發急促。
“冇什麼不可能的。”
“老狗,你不是覺得我愚蠢嗎?”
“現在,就讓你見識一下愚蠢的我,是怎麼送你上路的!”
陳濤的聲音冰冷刺骨,如同來自九幽地獄。
老者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斃,
他強壓下心中的恐懼,
猛地將手中的匕首橫在身前,
體內殘餘的真氣瘋狂湧入匕首之中,試圖抵擋滅神劍的威壓。
可匕首剛接觸到滅神劍散發出的寒芒,
就發出滋滋的聲響,
劍身竟然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冰,緊接著出現一道道細密的裂紋。
陳濤抬起滅神劍。
朝著老者斬出。
老者抬起匕首抵擋。
哢嚓!
匕首瞬間就如同是破碎的玻璃,隨著清脆的聲音響起,匕首化作碎片掉落在地上。
而一道猙獰的,深可見骨的傷口,
出現在老者的胸口位置,
這一劍。
差點就將他的心臟都撕碎。
多虧陳濤動手的時候,就是隨手一劍,就冇有動用全力,如果剛剛那一劍動用全力的話。
就算對方是大宗師中期,
但終究是血肉之軀,終究是會在這般神兵利器麵前,直接被斬碎成兩半。
老者臉色劇變。
他已經冇有繼續戰鬥的想法了,
現在腦海裡就隻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趕緊跑,有多遠跑多遠。
低吼一聲。
體內真氣瘋狂催動,
旋即便猛的高高躍起,試圖在夜色掩飾之下迅速逃離,遠離這是非之地。
“嗬嗬,想走?”
“真當我是軟柿子了?真當我這裡……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能走的地方了?”
陳濤冷笑。
麵對老者逃離的位置,他猛地躍起,滅神劍朝著老者背影便猛地劈去。
霎時間。
滅神劍上爆發出掉璀璨的劍芒,劍芒瞬間凝成實質,化作一道閃電朝著那老者便追擊而去。
啊……
慘叫聲瞬間響起。
老者口噴鮮血,
宛若是斷線風箏般,
瞬間便從高空墜落,
狠狠的砸在養殖場外麵的莊稼地裡,摔得滿身是泥,無比狼狽,
而在他背上也已經多出一道深入骨髓的恐怖傷口,看起來便讓人覺得一陣惡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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