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玉梅，你身上真好聞！“真是大姑叫你來的？”
劉富貴一聽玉梅這話，頓時有些猶豫了。
張玉梅：“姐能騙你？”
劉富貴撓撓頭：“可是表姐，我真沒錢啊！”
“怎麼沒錢？”
“表姐，你看……我這剛結婚沒多久，家裡辦酒席、又是置辦新傢具，這處處都是開銷！”
“而且，表姐，你要借錢幹嘛啊？”
玉梅心中冷笑，這劉富貴倒也不傻，果然，隻要是吸血的蛆蟲，就沒有傻的！
於是，玉梅也不含糊，反而是直接點破：“我來呢，也不是跟你借錢的，是我媽前幾天，在你結婚的時候，她不是拿了不少錢給你嘛！我還給你800呢，是不是？”
劉富貴聞言，臉色瞬間一僵，梗著脖子反駁：“那是姑姑給我的，又不是我張嘴借的，哪有往回要的道理！”
看著他理所當然的自私模樣，張玉梅心底冷笑，隨即放緩語氣，裝作一臉無奈委屈的樣子：
“富貴，你根本不懂你姑姑！她最疼你了！但，哎……她也有苦啊！”
劉富貴一愣，下意識追問：“大姑怎麼了？”
“是我，我要嫁人了。”張玉梅低下頭，聲音輕輕柔柔，“我媽給我敲定了一門親事，過幾天就安排相親，走個過場，回頭，大概年初，就要把婚事定下來。”
一聽這話，劉富貴眼睛瞬間亮了，“嗯，這事，聽我媽說過……表姐，恭喜你了！對方家庭條件，挺好的！”
張玉梅擡眼瞥他，嘴角掛著一抹苦澀的笑：“恭喜什麼，我連對方長什麼樣，都還不知道，稀裡糊塗嫁過去，往後日子好壞，全憑運氣。”
說著，她話鋒一轉，意有所指：“不過好在，我這婚事，彩禮肯定不會少。”
“彩禮？”
這兩個字，瞬間戳中了劉富貴的心思，他眼珠子飛快轉動，滿臉都是算計。
張玉梅將他的神色盡收眼底，趁熱打鐵，繼續慢悠悠開口：“說起來，當年我大姐出嫁，彩禮在村裡算是頂高的。那時候，我記得清清楚楚，舅媽到我家說……你想去縣城讀書，沒錢交學費，然後，我媽是不是把大姐的那筆彩禮，最後全都拿給你讀書了？”
劉富貴聽到這，臉色又變得不自然，他尷尬地乾咳兩聲：“姐，那都是多少年的老黃曆了，還提它幹啥。”
“是老黃曆，但恩情擺在這兒，說明你大姑，她疼你！”
張玉梅站起身，走到他麵前，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意味深長，“富貴！今天這事呢……其實就是，我也要嫁人了！你大姑呢，想我風風光光的出嫁，也好多要點彩禮！你也知道，你大姑臉皮薄，你這剛結婚，她給你包了那麼大的紅包，現在找你拿回去，你大姑她也不好意思！對吧？”
劉富貴眉頭一皺，猶豫了。
玉梅繼續暗示：“哎，我媽說了，我這次結婚，彩禮到時候，全部留給她！”
“嗯，大姑這些年，確實不容易！”
劉富貴這時，臉上終於笑了。
而與此同時，屋內的門簾忽然被掀開，一道清秀的身影走了出來，是富貴新婚不久的媳婦：孫蘭蘭。
孫蘭蘭見到玉梅，臉上掛著標準的客套笑容，招呼道：“表姐來了，我剛纔在屋裡收拾東西，沒及時出來迎你，別介意啊。”
張玉梅淡淡回笑：“沒事，新媳婦臉皮薄，我懂的。”
孫蘭蘭走到劉富貴身邊，悄悄拉了拉他的袖子，接著…兩人默契地退到屋簷角落，壓低聲音偷偷嘀咕。
“她到底來幹嘛的？真是來要錢的？”孫蘭蘭小聲追問。
劉富貴皺著眉，低聲回道：“玉梅姐說…姑姑讓她來拿錢，還說自己馬上要結婚，會有一筆不少的彩禮。聽她那意思，咱們現在幫她，將來大姑會把她的彩禮錢，給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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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蘭蘭眼珠一轉，心思活絡起來：“嗯，你姑那人最疼你，肯定不會虧待咱們。要不……咱們拿這筆錢，也算投資了。”
劉富貴遲疑片刻，咬牙點頭：“行，聽你的，不過，要不要問問媽？”
孫蘭蘭瞪了他一眼：“你傻啊，剛剛玉梅姐不是說了嘛，你大姑臉皮薄，才讓她來的！”
“對，對對對！這筆人情，大姑到時候，肯定會還的！”劉富貴與孫蘭蘭商討完，就轉身走進屋裡，在裡麵磨蹭了好一會，才終於走出來。
他手裡攥著一遝的錢，全是百元大鈔！
劉富貴遞過來：“表姐，這是蘭蘭的壓箱底，陪嫁錢，我全都給你拿來應急了。”
張玉梅接過錢快速數了一遍，不多不少，剛好一千五百塊。
這小兩口，還真是富得流油！
其實，玉梅心裡明鏡似的，這根本不是什麼壓箱底錢，就是這夫妻倆，這幾天收的份子錢，其中，就有她的那八百塊！
但她看破不說破，裝作滿臉感激的樣子：“我就知道，富貴……你大姑沒有白疼你！”
她把錢仔細揣進兜裡，轉身往院外走，走到門口時回頭一笑：“對了，這件事，別跟舅舅舅媽說！還有……我結婚那天，你和蘭蘭，可一定要來。”
劉富貴連忙點頭，笑得一臉殷勤：“那必須的！表姐大婚，我肯定到場！”
……
離開舅舅家，玉梅就快步回到家，家裡沒有人，她快速將錢藏好。
第二天上午，玉梅找父親張寶柱催促了幾次，然後張寶柱東拚西湊，總算是把錢湊齊了。
趁著劉招娣在後院餵豬，張寶柱偷偷摸摸溜到張玉梅房門口，小心翼翼掏出一遝皺巴巴的零錢，快速塞進她手裡。
“四百本金，一百壓歲錢，都在這了。”張寶柱壓低聲音，滿臉討好，“閨女，新衣服的事，再緩兩天，等過幾天趕集我再給你買，行不？”
張玉梅低頭數完錢，確認一分不少，淡淡開口：“行！但是，爸，你以後離錢寡婦遠點，收斂點，別再鬧出醜事。”
張寶柱臉色一白，滿臉訕訕，連忙點頭：“知道知道，我以後肯定安分，你別多嘴就行。”
張玉梅沒再搭理他，關上門，轉身回屋。
她把所有錢，全部拿出來數了一遍。
加上今天上午，她又找同村的閨蜜，借了幾筆，總共有兩千七百多！
“有了這筆錢，濤子的創業，肯定會成功的！”
張玉梅心中期待，然後她用一塊乾淨的舊手帕，把錢層層包好，貼身塞進內衣口袋，又擡手緊緊按住。
等到午飯過後，
玉梅特意繞了好幾條小路，反覆確認身後，沒人跟蹤，才悄悄鑽進村後那片隱秘草堆。
陳濤已經早早等在那裡了。
他背靠草堆坐著，嘴裡叼著一根枯草，看見張玉梅的身影，瞬間站起身，他快步上前，伸手把她緊緊摟進懷裡。
“玉梅，我還以為你不來了。”濤子說著，把玉梅抱的更緊了，然後貼著她，聞她身上的香味。
玉梅靠在他溫熱的胸口，小聲回應：“我答應你的事，就肯定能做到！濤子，那錢…我已經給你湊到了！”
“不急！”陳濤的手，已經伸進她的衣服裡，然後他低頭，嗅著她髮絲上，那乾淨的皂角香味，嗓音帶著沙啞與慾火：
“玉梅，你身上真好聞。”
“我這兩天，可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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