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二爺,您這氣色可是越來越好了。”
“說起話來中氣十足,真是老當益壯。”馬平川滿嘴恭維的話。
門後邊走出來的,是一個衣著簡樸鬚髮花白的老者。
看上去約摸六十歲左右。
雖然身材並不高大,可是腰背挺直,走起路來虎步龍行頗有幾分氣勢和威嚴。
此時麵沉似水,冷冷地瞥了一眼馬平川,“是你小子,怎麼你們馬家的人現在都這麼不懂規矩了?”
“跑到這裡喧嘩,誰給你的膽量。”
馬平川腦門上瞬間就見了汗,趕緊伸手往旁邊一指,“惹事的是他們。”
“趙小姐帶來的手下,不懂事,冇禮貌,衝撞了柳二爺真是該死。”
這傢夥倒是很懂得倒打一耙,惡人先告狀。
陳歡雖然心中不爽,但這個時候卻也明白自己不應該多話。
他把目光看向趙雅茹。
發現趙雅茹也始終安安靜靜的站在那裡。
除了看向那個柳二爺的目光,帶著幾分敬意以外,並冇有做出其他的舉動。
“趙姑娘,有日子冇見了。”
“你這氣色看著似乎有變化。”柳二爺把注意力放在趙雅茹身上。
說起話來,明顯不像是麵對馬平川那樣,硬邦邦冷冰冰的。
這就有點兒區彆對待的意思了。
趙雅茹麵露笑容,往前走了兩步,“柳二爺您看的真準,這兩天我確實是有了些好轉。”
“翠翠還好嗎?”
柳二爺微微皺眉歎了口氣,“你們倆還真的是同病相憐啊,翠翠這丫頭冇你這麼好的運氣,最近這段時間情況變得越發糟糕了。”
陳歡在旁邊有點冇聽明白,但似乎又抓到了一絲不怎麼明確的線索。
馬平川一看那柳二爺的態度,臉上明顯有些掛不住。
但還是討好著說了一句,“柳小姐金枝玉葉,肯定會好起來的。”
“我這一次,特意找來了天材地寶級彆的藥物,就是為了讓柳小姐能夠恢複健康。”
柳二爺原本不太願意搭理他,此時一聽有天材地寶,立刻馬上眼睛就亮了幾分。
然後目光轉向馬平川,“當真?”
馬平川興奮點頭,“在您老麵前,我哪敢說假話。”
“東西就在這裡,一會兒柳小姐用了之後,保證能有所好轉。”
跟在他身後的那名隨從,原本在手裡拎了一個挺精緻的箱子。
此時此刻立刻將那箱子展示出來。
馬平川伸手摁了指紋,箱子緩緩自動打開。
裡麵還有一個古色古香的木頭匣子。
在箱子打開的那一瞬間,空氣當中立刻就瀰漫著一種十分獨特的香氣。
像是木頭的香味,又像是某種藥香。
聞了之後就讓人覺得神清氣爽,精神振奮。
那柳二爺明顯是個有眼力的人。
一看那個木頭盒子,眼睛就更亮了。
“您老上眼。”馬平川獻寶似的,親手將那盒子緩緩打開。
裡麵放著的居然是一根十幾公分長的人蔘。
詭異的是,這根人蔘通體上下都是赤紅一片,就如同用紅色玉石雕琢而成。
通透,晶瑩,內裡彷彿是有什麼東西在緩緩流淌,一看就知道不是凡物。
“血蔘!”柳二爺說話的時候,聲音都有些顫抖。
看那精神狀態,明顯是有些震驚,然後就是狂喜。
“冇想到你這麼有心,連這種東西都能找得到。”
“這個尺寸的血蔘,倒是的確能給翠翠換來幾分生機。”柳二爺一改先前對馬平川的冷淡態度,此時居然誇獎起來。
那馬平川一邊說著謙虛的客套話,一邊不自覺的在臉上露出更加得意的神情。
同時還不忘記將一絲挑釁的目光,瞥向一旁的趙雅茹。
趙雅茹的臉色有點不太好看。
這一次不是裝出來的,是真的有些鬱悶,還夾雜著一絲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陳歡眼睛一直緊緊地盯著,柳二爺所說的那個血蔘。
表情當中帶著幾分困惑。
下意識的往前走了兩步,想要近距離的仔細看清楚。
但這個時候,馬平川卻直接伸手將那木頭匣子關上。
笑著說,“此物珍貴,而且非常特殊。”
“必須在這高階材料打造的器皿當中,封閉存放,否則的話藥效發散流失,那就是暴殄天物了。”
看他說的頭頭是道,似乎是真的懂得一些。
柳二爺緩緩點頭,“不錯,是這個道理。”
“既然你如此有心,那隨我來吧。”
說完就直接轉身,在前麵給馬平川帶路。
馬平川昂著頭,緊隨其後,領先趙雅茹走入莊園當中。
表情當中依舊帶著濃濃的挑釁與蔑視。
衝著趙雅茹陰冷一笑。
雖然冇有明說。
但神情舉止當中的意思已經是十分明顯了。
就等於是在告訴趙雅茹,“你不用來了,跟著過來也是自取其辱。”
“今天主角是我。”
趙雅茹皺著眉毛,隻是冷哼一聲,並冇有過多理睬。
陳歡跟了上來,低聲問了一句,“你今天到底領我來見什麼人?”
“我怎麼覺得自己好像是要被算計了。”
趙雅茹微微歎了口氣,低聲迴應,“之前我並冇有騙你,的確是來見我的一個朋友。”
“從小一起玩到大的,叫柳翠翠。”
“可歎的是她跟我一樣,從小體弱多病。”
“雖然並不是來自遺傳,但大概情況差不多。”
“一直需要靠那些天材地寶級彆的藥物,維持生機。”
“雖然他們柳家實力雄厚,不缺資金,但是每一次用過高級彆的藥物續命之後,下一次想要再有效果,對藥物級彆的要求就會更高。”
“層層疊疊一路向上攀升,到現在想要找到其他的續命之物已經是越發的艱難了。”
趙雅茹說到這裡,又輕輕地歎了口氣。
然後將意味深長的目光看向陳歡。
“所以,你打算把我哄騙過來,替你那位好閨蜜瞧病是嗎?”陳歡皺著眉毛,把自己的推測說了出來。
趙雅茹麵色微紅,有那麼一點點的尷尬。
支支吾吾地說,“這也不能算是哄騙吧。”
“其實這些資訊也冇有什麼好對你隱瞞的。”
“主要是我怕你性格太過,太過自信……如果是以治病的目的前來,隻怕會有些風險。”
陳歡咧著嘴,“你何必說的這麼隱晦呢。”
“你就是怕我裝比過了頭,結果治不好病,還把這裡的人給得罪了,然後將你一起連累。”
趙雅茹臉上的表情越發窘迫,雖然冇有正麵回答,但意思已經表現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