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樹榦看孫知那個糾結的狀態，不由催問道：“盧總怎麼說？”
孫知耷拉著臉，如實回道：“盧總讓我帶著你去羞辱秦笑川。”
“什麼時候？”
“就今天。”
“什麼？”劉樹榦一驚，並試探地問道：“他……會不會隻讓你一個人去？”
“還得帶著你。”孫知撒謊說，“他對你應該也不信任。所以，要看你和我的具體表現。”
劉樹榦眉頭緊皺，小聲說：“盧總不在身邊，我們沒底氣啊。要是秦笑川真的動手了，我們都不是他的對手。”
孫知長呼一口氣，努力讓自己輕鬆起來，說：“富貴就在眼前。能不能接住，就看我們有沒有膽量了。”
劉樹榦問道：“盧總有沒有說，以後讓你幹什麼？”
他是擔心，盧翔會讓孫知代替自己。
孫知撒謊說：“盧總說，我要是通過了考驗，以後就讓我輔助你處理劉家峪的專案。”
劉樹榦這才放心地說：“那就好，我們都不能讓盧總失望。”
然後，他有些憂心忡忡地問道：“我們該怎麼去羞辱秦笑川？”
孫知捏著下巴，來回走動：“讓我好好想想……我們必須慎重才行。”
因為，他也怕秦笑川會動手。
他還在醫院的時候，曾經被秦笑川掐過脖子。
那種恐懼，讓他心有餘悸。
不知不覺，到了晚上。
孫知帶著劉樹榦前往了礦場。
劉樹榦心裏非常沒底氣，問道：“你確定不多帶點人？”
孫知回道：“隻有我們兩個去，無論發生了什麼，就隻有我們自己知道。你要是多帶人過去，就不好演戲了。”
“演戲？什麼意思？”劉樹榦一頭霧水。
孫知反問道：“你難不成真想侮辱秦笑川？”
“要不然呢？盧總不是讓你去羞辱秦笑川嗎？”
“劉叔，做事不要太認真。盧總又不在這裏，我們就是過去走個過場而已。”
“啥？你連盧總都敢騙？”
“劉叔，你別告訴我，你輩子都沒騙過人。”
“我當然騙過人，關鍵是，盧總他……”
“請問，盧總知道真相嗎？你不說，我不說，盧總就會當真。劉叔，我們既要辦事，還要學會保護自己。”
孫知拍了拍劉樹榦的肩膀，繼續說：“我想了又想，我們是不能得罪秦笑川的。因為，我們就住在當地。如果得罪了秦笑川，他不得天天找我們的麻煩？”
“但是，盧總吩咐的事情我們又不能不做。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我們進一趟秦笑川的礦場，跟他聊一聊。然後，我們再出來。”
“這樣一來，我們就能交差了。劉叔，我們現在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能為你創造業績，盧總才能繼續用你。所以，你得配合我。”
劉樹榦無奈點頭，小聲嘀咕道：“還是知識分子有腦子。”
很快，二人就進了秦笑川的辦公室。
秦笑川看向劉樹榦，譏諷道：“都上門挖人了？”
劉樹榦故作鎮定，說：“工人去哪裏工作，是他們的自由。要不然，你也漲漲工資，他們就留下來了。”
秦笑川輕哼一聲：“我不像你們那麼財大氣粗，我沒錢。”
接著，秦笑川又看向孫知，故作疑惑地問道：“你不好好研究化石，怎麼跑到我這裏來了？”
他沒有說顧書白過來的事情，是不想給顧書白帶去無端的麻煩。
孫知微微一笑，回道：“我現在跟著盧總乾。”
秦笑川故作驚訝：“你不做研究了？”
孫知回道：“在化石領域，有太多的專家，不少我一個。我很看好四葉草這個企業，所以，我還是想到更有挑戰的企業去做事情。”
秦笑川笑問道：“你很缺錢嗎？”
孫知當即回道：“這根本不是錢的事情。我有好幾個叔都是企業家，我還缺錢嗎？我缺的是挑戰！”
秦笑川嗤笑一聲，也懶得跟他們廢話，徑直問道：“你們過來到底有什麼事？”
劉樹榦看了一眼孫知，輕咳了一聲。
孫知便挺直腰板，說：“秦總，我既然是盧總的人，以後和你打交道的次數也就多了。以前，我們也都是朋友。所以，以後還請多多指教。”
秦笑川嗤笑一聲，說：“一，我們不是朋友。二，你是在讀博士，我不敢指教。三，是盧翔讓你們來的？”
孫知搖了搖頭。
結果，劉樹榦卻下意識點了點頭。
頓時，孫知一臉尷尬地趕緊說：“盧總的意思是，讓我們多跟你溝通一下，提前瞭解一下山樑的情況。”
秦笑川微笑著點了點頭，卻冷笑道：“你們兩個算老幾？有資格跟我對話嗎？”
瞬間，氣氛冷了下來。
秦笑川聲音冰冷地說：“在我沒收到錢之前，你們沒資格跟我對話。在我收到錢之後，你們也沒資格跟我對話。現在，給我滾！”
孫知沒想到秦笑川會這麼容易動怒，一時沒了主意。
劉樹榦卻來了火氣，騰的一下站起身，氣道：“秦笑川，你別囂張！早晚有你哭的時候。我告訴你，等你……”
秦笑川立刻威脅道：“你再多說一句，我弄死你。你覺得，盧翔會在乎你的命嗎？”
劉樹榦嚇得趕緊閉嘴。
他還真不敢招惹秦笑川。
孫知安撫道：“秦總，你消消氣……”
秦笑川冷哼一聲：“專家的骨頭都這麼軟嗎？你是專家，我敬重你。你既然為了五鬥米而折腰，就得承受該有的羞辱。滾！”
孫知頓時也無話可說。
他皮笑肉不笑地對著秦笑川點了點頭。
劉樹榦則是給了秦笑川一個挑釁的眼神。
兩個人還想過來羞辱秦笑川？
結果，被秦笑川給羞辱了。
往回走的路上，孫知一直陰沉著臉，不說話。
因為，秦笑川的那句話對他的打擊很大。
以前，無論去到哪裏，都是別人嘴裏的“專家”“博士”，備受尊重。
如今，親自感受到了落差，讓他久久不能平靜。
狗日的秦笑川，早晚要乾死你！
你給老子等著！
劉樹榦則一直罵罵咧咧，把秦笑川的八輩祖宗都罵了一遍。
罵完後，劉樹榦問向孫知：“怎麼跟盧總彙報？”
孫知聲音低沉地說：“當然是我們狠狠地將秦笑川羞辱了一番。”
劉樹榦有些心虛地說：“盧總……他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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