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田永固做了個請的手勢：“你砍了廣田長鬆的手，廣田一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也肯定會找人揍你。我預料不錯的話，你會過來找我諮詢一些情報的。”
秦笑川豎了大拇指：“老爺子真是料事如神。”
織田永固謙虛地說：“年紀大點，見的人多一點，就有些小聰明罷了。”
秦笑川拿起茶杯，聞了聞茶水的味道，笑道：“的確不如新茶的味道。如果有機會，我請老爺子喝當年的明前龍井。”
“不過，在監獄裏能喝到如此口感的龍井茶，足見老爺子的特殊待遇。”
“看樣子，老爺子在監獄也是一個德高望重的人物啊。”
織田永固嗬嗬一笑：“別拍馬屁了，不像你的風格。直說吧，你想瞭解什麼？”
秦笑川將茶杯放下，主動拿過茶壺給織田永固倒著茶水。
倒完後，他才說：“廣田一有兩個手下。桑山貉的情報，我從德川大哥那裏打聽了不少。我想問的是，秋海刀的情報。不知道老爺子知道多少？”
織田永固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問道：“你有把握打敗桑山貉嗎？”
秦笑川點頭：“他有速度優勢，但是，沒有力道優勢。而我，比他速度慢，但是，比他力道大。”
織田永固微笑道：“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至於秋海刀，這個人有些複雜。”
“怎麼複雜？”
“他這個人不壞，也沒做過什麼壞事。”
“廣田一做過壞事嗎？”
“他做過太多壞事了。有些事情，我不方便告訴你。”
“我不問。那麼，秋海刀為什麼還跟著廣田一？”
“廣田一救過秋海刀的家人，秋海刀為了感恩纔跟著廣田一。”
秦笑川淡笑道：“恩情總有還完的時候。”
織田永固回道：“這就是最大的問題所在。廣田一竟然沒讓秋海刀為他做過一件事，也就說，秋海刀一直欠著廣田一的恩情。”
秦笑川悠悠地說：“隻要秋海刀不還恩情，就得為廣田一效忠一輩子。”
“就是這個道理。”
“廣田一就沒遇到危險嗎？”
“監獄外麵，他遇到了不少危險。但是，都由其他護衛幫他解決了麻煩。”
“如果遇到大的麻煩，出手的也不會是秋海刀，而是桑山貉。”
“你說的很對。隻要廣田一沒下命令，秋海刀就不能出手。”
“明白了。那麼——”
秦笑川好奇地問道：“秋海刀到底有多強？”
織田永固回道：“如果秋海刀的對手是桑山貉，秋海刀隻會輕傷，但是，桑山貉必死無疑。”
秦笑川有些驚訝：“秋海刀這麼強嗎？”
織田永固說：“他是一刀流的代表人物，從小練刀，其刀術已經臻於化境。用你們龍國功夫的話術來講，就是人刀合一了。”
秦笑川苦笑道：“那我豈不是死定了？”
織田永固說：“有我在，你就死不了。”
秦笑川開著玩笑：“老爺子要教我絕招嗎？”
織田永固點頭：“的確是絕招，但是，是不動手的絕招。”
“什麼絕招？”
“你先回答我，你到底是誰？”
“我？我就是李川，秦笑川的小弟。”
“你不誠實啊。”
“誠實的人都沒有什麼好下場。”
“不坦誠相待了？”
“我已經很坦誠了。”秦笑川笑眯眯地說：“有時候太坦誠了，反倒是讓我們都沒了退路。老爺子認為我是誰，那我就是誰。”
織田永固感慨道：“龍國有你這樣的勇士，我們扶桑是自愧不如的。你一個人深入虎穴，不怕死嗎？”
秦笑川意味深長地說：“我們已經死了很多人，多我一個不算多。但是，如果我的死可以讓更多人的活著，我會慷慨赴死。因為，這是我的榮幸。”
織田永固對著秦笑川鞠躬，一臉認真地說：“你的覺悟讓我非常佩服。你也用你的實際行動證明瞭你的覺悟，你非常讓我敬佩。”
秦笑川微笑道：“我們明明在談秋海刀，還是不要談我了。”
織田永固慈祥地笑道：“我們一直在談論秋海刀。”
秦笑川回道：“洗耳恭聽。”
織田永固便說：“秋海刀是一個刀術天才，他的一刀流可謂是出神入化。”
“但是，年輕時候的他，像大部分年輕人一樣，都血氣方剛，一身傲氣。”
“他自認自己的刀術達到了一個頂尖的水平，便四處挑戰對手。”
秦笑川接話說：“隻要動手，必會死人。於是，秋海刀也有了不少仇人。”
織田永固點頭：“對。沒結婚之前，他自然毫無顧忌。但是，結婚生子之後呢？他就有了太多牽掛。”
“而那時，仇人不斷找上門挑戰他。還有想冒頭的新人，也想借他的名氣站穩腳跟。”
“有些仇人打不過秋海刀，就採取了陰險、卑鄙的手段，對他的家人動手。”
秦笑川好奇：“他家人出事了？”
“對。他父親、母親被人砍了頭顱，掛在了秋海刀家的門口。”
“這對秋海刀可是重大打擊。”
“對。本來，他是要瘋狂報復那些對手的。隻是，他老婆勸住了他。”
“他擔心他老婆和孩子，就不能像年輕人那麼無所顧忌了。”
“李桑，我猜，你一定沒有老婆孩子。”
“老爺子還真說對了。我這種人，隻適合單身。”
“你為了國家，真是做出了很大的犧牲啊。”
“這不叫犧牲，這叫奉獻。”秦笑川又扯回話題，“廣田一是如何救秋海刀家人的？”
織田永固回道：“有仇家找到了秋海刀的妻子和孩子，準備對她們動手。在最危險的時候，廣田一出手了，殺盡了那幫惡徒。”
“這麼說的話，秋海刀的確欠廣田一的恩情。”
“廣田一很早就想拿下秋海刀，這次，恰好可以讓秋海刀心甘情願為他賣命。”
“我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
“為什麼這麼說？”
“廣田一為什麼恰好碰到秋海刀家人遇險呢？”
“你看問題果然仔細。其實……”織田永固悠悠地說：“那些傷害秋海刀家人的惡徒，都是廣田一的人。”
秦笑川哼道：“老掉牙的手法罷了。如果我猜得不錯，秋海刀的父母也是廣田一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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