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笑川笑道:“攝政王親自過來了,還真是稀客。”
儀樸本來是坐著的,見到秦笑川進來,竟然主動起身了。
以前,他可是從來沒有這麼客氣過。
昂那多對儀樸說:“秦笑川先生現在是我的特別助理,你有什麼事情可以跟他說。我還有其他事情,你們聊,我去處理了。”
昂那多沒給儀樸麵子。
儀樸臉色尷尬地回道:“將軍儘管去忙,我就是說件事。”
昂那多沒理會儀樸,而是路過秦笑川的時候拍了拍秦笑川的肩膀,說:“你現在代表我。”
秦笑川感激一笑:“多謝將軍信任。”
昂那多徑直走人。
秦笑川不由坐下,看向儀樸:“是來替鳩山籟說情的?”
儀樸搖頭:“不是。鳩山籟的事情很嚴重,我沒資格替他求情。”
“那你來的目的是什麼?”
“澄清事實。”
“什麼事實?”
“飛機爆炸的時候,我受鳩山籟的邀請進入扶桑基地。我跟鳩山籟……其實不熟。”
“這麼快就撇清關係了?”
“我跟鳩山籟沒有任何關係,我隻是陳述事實。”
儀樸感覺自己很卑賤。
但是,他又不能不這麼做。
他原以為,鳩山籟能非常強硬地抓走秦笑川。
令他沒想到的是,鳩山籟被抓了。
堂堂駐軍副司令被抓,那可是天大的新聞。
他便開始打聽訊息。
隻是,訊息被嚴密封鎖,他什麼也沒打聽到。
那時,他才意識到,鳩山籟可能要完蛋了。
鳩山籟完了,他還能安然無恙嗎?
那要看昂那多對他如何定性了。
想來想去,為了自身安全,儀樸纔不得不來了米軍基地。
令他始料未及的是,負責審問鳩山籟的竟然是秦笑川。
尤其是,秦笑川還成了昂那多的特別助理,深得昂那多信任。
這可是一個非常不好的訊號。
如果秦笑川公報私仇,必定會找他的麻煩。
畢竟,當初他可是羞辱過秦笑川。
秦笑川淡淡地說:“還記得我去找你的第一次嗎?”
儀樸心中一沉。
果然,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尷尬地說:“當時,我有眼不識泰山,怠慢了秦先生,我向秦先生道歉。”
“你怠慢了我?哪裏怠慢了我?”
“秦笑川不要羞辱我了,我知道錯了。”
“你堂堂攝政王,會有錯?”
“我這個攝政王,就是一個傀儡。其實,我什麼都不是。”
“你信不信,我可以借米軍的手解決了你?”秦笑川來了一句**裸的威脅。
儀樸嚇得臉色突變,立刻說:“請秦先生高抬貴手。”
秦笑川突然笑道:“開個玩笑,別介意。”
儀樸擠出難看的笑容,回道:“秦先生這個玩笑有些嚇人。”
秦笑川收住笑容,問道:“鳩山籟跟你說過什麼?”
儀樸知道,自己終究是逃不過的。
他試探地問道:“秦先生指哪一方麵?”
“飛機爆炸。”
“他沒跟我談過這件事。”
“飛機都炸了,他都沒跟你說什麼嗎?”
“呃……這倒是說了,他……他說……”
“直說。否則,會影響我對你的判斷。”
“他說,是你乾的。”
“我?哈哈……”秦笑川大笑道,“鳩山籟冤枉人的本事見長啊。我要是有那個本事,我會直接炸了扶桑首相府。”
儀樸回道:“我覺得他的推測也離譜。”
“你沒勸他嗎?”
“我勸了,但是,沒勸動。”
“他那是想讓我背鍋啊。”
“我不知道他的想法。”
“都到了這個地步,你還站在他那邊嗎?儀樸,你要看清楚形勢。”
“呃,他……”儀樸無奈地說:“他的確說過,要讓你背鍋。”
秦笑川滿意點頭:“這就對了嘛,要知道哪些該說哪些不該說。龍國有句古話,叫做識時務者為俊傑。”
儀樸恭敬地點頭:“多謝秦先生指教,我懂了。”
“哦,對了,你剛才說,你過來是幹什麼的?”
“我是來陳述事實的。”
“不是這句。”
“我是來協助秦先生調查的。”
“也不是這句。”
“那是?”
“攝政王,這麼快就忘了?看來,你的心不誠啊。”
儀樸快速想了想,立刻說:“我是來道歉的。”
秦笑川問道:“怎麼道歉?”
儀樸回道:“請秦先生指教。”
秦笑川指了指地麵,語氣冰冷地說:“跪下,磕三個頭。我就原諒了你。”
他既然是江湖人,手段和作風自然要霸道、淩厲一些。
否則,容易引起某些人的懷疑。
聽到這句話,儀樸表情異常難看。
秦笑川悠悠地說:“你支援鳩山籟,我支援昂那多將軍。所以,雙方就是二比二的局麵。”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是鳩山籟的走狗,隻效忠於鳩山籟一個人?”
“如果是這樣的話,鳩山籟炸飛機一事,肯定會跟你有某種關係。我是不是也可以把你抓起來,審一審你?”
儀樸立刻放下尊嚴,擠出一絲窘迫的笑容,說:“秦先生所言極是,我這就道歉。”
秦笑川嗤笑一聲:“哪怕你沒有參與飛機爆炸一事,但是,爆炸之後呢?鳩山籟也一定跟你談過未來的規劃。”
“你是扶桑扶植的走狗,對米軍並不忠心,也不聽話,我能理解。但是,你能看清現在的局勢嗎?”
“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鳩山籟是走不出這裏的。這樣夠直接了嗎?”
儀樸已經站起身,相當恭敬地說:“明白,我明白秦先生的意思。”
他走到了一旁,麵向秦笑川的方向跪了下去。
隨後,他磕了一個頭,喊道:“我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秦先生,還請秦先生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的無知。”
秦笑川哼笑道:“原諒了。”
儀樸又磕了一個頭,說:“我沒看清楚形勢,遭到了鳩山籟的蠱惑,我現在非常懊悔。請秦先生再次原諒我的愚蠢。”
秦笑川回道:“這種事,我個人原諒不了。但是,我可以替昂那多將軍原諒你。”
儀樸又磕了第三個頭,壓著內心的屈辱,說:“以後,我必會忠於昂那多將軍和秦先生,我要是做不到,秦先生可以隨時殺了我。”
秦笑川囂張地笑了起來,鼓掌喊道:“好狗!你我之間的事情,已經結束了。對了,攝政王——”
秦笑川盯著儀樸,一字一句地問道:“沒覺得,我在羞辱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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