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笑川問道：“你不想一想，哈利提為什麼將寶藏的事情告訴我？”
山澤回道：“你不是對他採取淩遲的手段了嗎？他自然是忍不了。”
“不不不……”秦笑川搖頭，“哈利提很狡猾，我差一點栽在他的手裏。所以，他一定是有用意的。”
“之前，我一直想不明白。現在，你將我抓住後，我就恍然大悟了。”
“果然，哈利提沒有那麼簡單。我的每一步，或者你的每一步，他都算到了。”
山澤疑惑地問道：“到底是什麼意思？說清楚。”
不等秦笑川說話，一直開口說話的黑衣人說：“他知道，你一定會被山澤抓住，山澤也一定會審你。你大概率會實話實說。”
秦笑川問道：“我說了實話呢？”
黑衣人繼續說：“那麼，山澤就必須找到哈賽，才能開啟保險櫃。”
秦笑川微微一笑：“如此一來，哈賽就知道了寶藏的存在。”
山澤有些不解地說：“如果我對哈賽不利，寶藏就不是哈賽的。哈利提沒想到這一點嗎？”
秦笑川問道：“你當眾抓走我，你覺得，不會傳到秦詭的耳中嗎？”
山澤問道：“你的意思是，秦詭會出來乾預？”
秦笑川搖頭：“秦詭即便乾預，也不會不遵守當鋪的規則，寶藏也一定還是哈賽的。你就沒想過，秦詭的手下中也有哈利提的人？”
山澤立刻說：“也就是說，如果我打寶藏的主意，那個人就會對我動手。是嗎？”
秦笑川悠悠地說：“可能，你拿出鑰匙的時候，那個人就會對你動手了。隻有你死了，哈賽纔是安全的。”
山澤下意識看了一下身旁的黑衣人。
那個黑衣人輕咳一聲，說：“隊長，秦笑川說的差不多了。要不要給他弄點吃的？”
山澤點點頭，“你去給他弄吃的。我有些事繼續問問他。”
黑衣人說：“我陪著隊長審問秦笑川。讓阿丹去弄點吃的。”
秦笑川喊道：“你們隊長讓你去，你就趕緊去，別磨蹭了。我真的很餓，前胸貼後背了。”
黑衣人隻好走人。
山澤對另外一個手下命令道：“你去外麵守著，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能進來。”
手下領命。
於是，屋裏就隻剩下了山澤和秦笑川。
秦笑川問：“你還想知道什麼？我已經都說了。”
山澤說：“我想跟你合作。”
“什麼意思？”
“你來綠洲不就是為了哈利提的寶藏嗎？”
“不是。我是來買沙蛙的。”
“買沙蛙？嗬嗬，你覺得我會信嗎？買沙蛙可不會帶那麼多危險武器。”
“好，我承認，我就是為了哈利提的寶藏而來。但是——”
秦笑川嘆口氣，“鑰匙在你手裏，我拿不到。哈賽還在黃石村，我也沒辦法控製他。我……”
山澤說：“我會拿出鑰匙。你要控製哈賽。我們兩個人合作。”
秦笑川有些疑惑地說：“哈利提讓你替他保管鑰匙，肯定會許你高額報酬。你為什麼還打他寶藏的主意？”
山澤苦笑道：“哈利提隻給了我很少的報酬。他說……”
不等山澤說完，外麵響起了動靜。
山澤立刻回頭，隻見給秦笑川準備飯菜的黑衣人回來了。
山澤喊道：“誰讓你進來的？！不是讓你去準備……”
不等山澤說完，那個黑衣人一刀捅進了山澤的胸口。
山澤身體抖動了幾下，便倒地而亡。
秦笑川故作驚訝：“你為什麼要殺他？他可是你的隊長！你殺了他，鑰匙怎麼辦？！”
其實，秦笑川早就有了猜測。
眼前的山澤並非真的山澤。
真正的山澤，就是那個黑衣人。
秦笑川剛才試探了幾次，黑衣人要比山澤聰明。
而且，黑衣人知道的也比山澤多。
有時候，山澤還要徵求黑衣人的意見。
但是，秦笑川要裝傻。
因為，哈賽這個人就是他胡編的。
黑衣人將匕首在胳膊上擦了擦，說：“秦笑川你好，我纔是山澤。跟你說話的這個，隻是一個替身而已。”
“聽到寶藏，他居然動心了。他可能都忘了，我纔是他的主人。”
“對於這種人，我都不會讓他活著。”
秦笑川乾笑道：“你們到底在玩什麼？他說他是山澤，你說你是山澤。你們都戴著麵罩，穿著黑衣服，我到底相信誰？我還說，我是山澤呢。”
黑衣人從口袋摸出一把鑰匙，對著秦笑川晃了晃：“這就是保險櫃的鑰匙。”
“你隨便拿一把鑰匙，就說是保險櫃的鑰匙，我怎麼知道真假？”
“鑰匙把手上有當鋪的名字，在這這個位置。”
“那也不一定是99號保險櫃的鑰匙。”
“把手上也有保險櫃的標號，是用西域數字錶示的。在這裏。”
“我不認識西域語言，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數字。”
“你還是不信？”
秦笑川搖頭：“你們玩的這一出，讓我很難相信。”
黑衣人問道：“你知道哈利提為什麼讓我保管他的鑰匙嗎？”
秦笑川說：“他許了你高額報酬。”
黑衣人哼道：“再高的報酬，也拴不住一個人的貪心。”
“你很貪嗎？”
“隻要是人，都貪。”
“那他為什麼還把鑰匙給了你？你跟他關係很熟嗎？”
“很熟，非常熟。”
“你們是老朋友？”
“不是朋友。我是——”黑衣人微頓，才說：“我是他兒子。”
“什麼？！”秦笑川大為震驚。
當然了，這也是他裝的。
其實，他早有猜測。
隻是，他在等一個結果。
要不然，以哈利提的狡猾，又怎麼會將鑰匙給一個外人呢？
那麼，哈利提為什麼要跟秦笑川說實話呢？
因為，哈利提詛咒過秦笑川，讓他死在綠洲。
秦笑川不覺得哈利提隻是隨口一說。
也就是說，一定會有人對秦笑川動手。
那個人大概率就是山澤。
因為，哈利提隻信任山澤，而山澤跟哈利提的關係也非常深厚。
所以，秦笑川才胡編了哈利提另外一個兒子：哈賽。
他既是挑撥山澤和哈利提之間的關係，也是在試探山澤到底能不能自己開啟保險櫃。
現在來看，山澤是打不開的。
要不然，山澤也不會冒著風險帶走秦笑川進行審問了。
秦笑川雙眼瞪大，表現出了極大的震驚。
山澤問道：“是不是很驚訝？”
秦笑川重重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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