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誌毅的麵前,站著一位二十歲出頭的女子。
她穿著一身綠色的軍裝,戴著一個軍帽,胸前別著一朵大紅花。
腦袋後麵梳著兩個麻花辮。
整個人看起來青春洋溢,充滿了活力。
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看著謝誌毅眨了眨。
眼眶已經濕潤,露出一抹楚楚可憐的氣質。
謝誌毅不可置信的走上前,伸出顫抖的雙手,抓住了女子的雙臂。
“勝男?你,你不是已經回大城市了嗎?”
汪勝男的臉頰上,流出了兩行淚水。
“誌毅哥,我沒走,我一直都沒走。
我在我們經常約會的地方,一直都在等著你。
等你來找我,等你來娶我。
可是,可是你一直都沒有來!
你知道,我一個人在那裏,有多害怕嗎?
你摸摸我的手,都冷冰冰的了。
嗚嗚嗚嗚……”
汪勝男說著說著,嚎啕大哭了起來。
伸出了自己白嫩的雙手,遞到謝誌毅的眼前。
謝誌毅牽住她的手,下意識的縮了回來。
因為那手確實太冰了。
分明是炎熱的夏天,卻好像是抓著了一塊冰。
“勝男,你的手怎麼這麼冷?快,快伸到我的懷裏來,我給你捂熱!”
謝誌毅毫不猶豫的走上前,握住了汪勝男的雙手。
不由分說的,塞進了自己肚子的衣服裡。
汪勝男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往下挪動了一點。
“誌毅哥,我要在這裏,才最溫暖。”
“嘶……”
謝誌毅倒吸了一口涼氣,感覺有一股寒氣,進入了自己的身體中。
讓自己的全身,都凍得瑟瑟發抖。
意識都開始有些模糊了。
汪勝男的腦袋靠了過來,靠在了謝誌毅的肩膀上。
“誌毅哥,你最近在村子裏,有沒有看到這幾個人啊?”
汪勝男從懷裏拿出來一張照片。
正是已經死去的胡文華等人。
謝誌毅搖頭,瑟瑟發抖道:“沒,沒有見過。”
汪勝男的身體,彷彿變成了冰塊,全身都散發著寒氣。
“那你有沒有看到或者聽到什麼動靜,尤其是桃源山上。”
“那還真有,前兩天我在地裡幹活,看到山上起火了,我剛報警,那火就消失了。
不一會兒,我又看到火了,我剛打通電話,又沒有了。
後來,警察把我帶去了派出所,教訓了我一頓!
我說我還聽到了雷聲,警察壓根就不信。
你說這事奇不奇怪?”
“真的嗎?我相信你誌毅哥。
你能告訴我,那雷聲是怎麼樣的,火又是怎麼樣的嗎?”
“那雷聲和平時的雷聲不太一樣,那雷聲很短,就響一下,連一秒都持續不到。
還響了不止一次。
那火,像是爆炸一樣,炸成了一個火球。
火球持續的時間長一點,有好幾秒。
一會兒還會縮小。
就在那山頂上。
後來警察告訴我,那應該是海市蜃樓。
可海市蜃樓裡,又怎麼有雷聲呢?”
“好的,謝謝你,誌毅哥,我知道了。
我要回去了,以後再來找你。”
汪勝男縮回了手,放在鼻子上聞了一下。
隨後,便快步跑了。
謝誌毅打了一個寒顫,身體劇烈的顫抖了幾下。
他狐疑的看向四周,哪裏還有汪勝男的身影。
於是忍不住掐了自己一下。
“嘶!”
疼!
不像是做夢。
如果不是做夢的話,剛才那一幕又怎麼解釋呢?
謝誌毅邁步,想要回家。
可雙腿裡的力量,像是被抽幹了一樣,一點力氣都沒有。
剛邁步,就癱倒在了地上。
連動都動不了了。
“哎喲,哎喲喂……”
他大聲的呻吟了起來。
屋子裏,跑出來一個三四十歲的男子。
看到謝誌毅倒在地上,大驚失色,立即上前扶了起來。
“爸,你這是怎麼了?”
“我,我好像,做了一個夢,夢醒了,身體就沒力了……”
謝誌毅說話時,都有氣無力的。
“你不是出來撒尿的嗎?做什麼夢呢?你……”兒子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了謝誌毅的臉色,嚇得“啊”了一聲,險些把謝誌毅推了出去:“爸,你到底怎麼了,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父子倆走到了客堂大門前,透過燈光纔看到,謝誌毅的臉就跟死人一樣。
蒼白得跟白紙差不多。
臉上的皺紋,比出來前多了幾倍。
整個人像是老了十歲。
這是一個極其誇張的概念。
若是年輕人,老十歲可能看不出多少變化。
要是上了年紀的老人,老一歲都能看到非常明顯的變化。
屋子裏的家人們聽到動靜,紛紛跑了出來。
看到謝誌毅的樣子,一個個都嚇傻了。
“爸!你怎麼了?”
“老謝,你不要嚇我啊!”
“爺爺,你身上好冷啊!”
……
梨花村,納蘭玉嬌盤坐在院子中間。
她的身旁,還坐著二男四女,正好將她圍繞在中間。
六人的手上,都繫著一根紅繩,連線到納蘭玉嬌的手上。
依稀能看到,每一根紅繩都在不斷的抖動。
納蘭玉嬌眼神一亮,嘴角翹起了一絲弧度。
“有動靜,而且還是兩處!”
她立即拿出一張黃符,咬破右手食指後,將自己的鮮血塗抹在黃符上,從眼前扇過。
她的雙眸,瞬間變成了金黃色。
瞳孔中,竟然倒映出謝誌毅那張蒼老的臉。
她的雙眼,竟然和紙人的雙眼重合,看到了紙人眼前發生的一切。
聽到謝誌毅的話,納蘭玉嬌瞪大了雙眸,誠惶誠恐的說道:“什麼?雷聲、火球?難道是內勁外放?一個是修鍊火功的宗師,另一個是雷音寺的和尚?”
不知道為何,她的雙手已經顫抖了起來。
她再次在黃符上畫了幾筆血跡。
眼前的視線,變成了另一個紙人的視線。
正好看到一道金黃色的光芒,朝著自己飛來。
砰的一聲打碎了玻璃。
“不好!是宗師!”
那是一種至剛至陽的內勁。
“兩位師弟,四位師妹,快停下,我們必須要走了!”
納蘭玉嬌急忙停止內勁的運轉,解開了雙手手腕上的紅線。
胡文傑、薛永聖等人詫異的看向納蘭玉嬌。
“大師姐,怎麼了?”
納蘭玉嬌已經站起身,神色慌張道:“殺胡文華的人,是一位宗師,可以內勁外放。
他的內勁至剛至陽,能釋放出火光,打出雷聲。
應該是雷音寺的宗師。
這種級別的存在,我們不能招惹!
快走!
他已經發現我們的紙人了!”
二男四女還沒有說話,院子外就傳來了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
“嗬嗬,招惹了我就想走?哪有這麼容易?”
一道年輕的身影,從圍牆外跳了進來。
正是王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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