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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債命案 第 二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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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房間裡,指著窗戶外麵的歪脖子樹問陳鐸道:「陳鐸老弟啊,李呈會爬樹嗎?」

陳鐸點了點頭,說:「你是想問我他會不會順著窗台跳到那棵樹上對吧?」

我點了點頭,陳鐸繼續說:「其實李呈平時膽子很小的,這種危險的動作他是不敢的,但是自從發現他被人盯上之後,也不顧自己的安危了,有幾次那些人是到他家來敲門的,逼急了他就會跳到那棵樹上,順著樹爬下去然後跑走躲起來。我也勸過他好多次,可他都不聽啊。」

鄭警官望著窗外說:「也許,這次真的是因為冇有跳到那棵樹上才發生了意外吧。」

我見鄭警官馬上要以意外結案了,趕忙繼續問陳鐸道:「那他到底是怎麼欠的債的啊,欠了多少錢啊?」

「李呈是個老師,他書教得蠻好的,但是他卻是個賭徒。以前總是借購買學習資料訛詐學生家長的錢,可他總覺得這不是長久之計,就管一個叫作黑豹的人借了高利貸,但是這一借不要緊,利息利滾利越長越高,很快就超出了他的承受範圍,最後連房租都交不起了,冇了辦法才告訴我的。他欠下的錢實在是太多了,我根本就替他還不起,也隻能是幫他墊付一下房租了。」

「原來是這樣啊!」說完這句話我便開始摸索起了口袋,假裝很著急地說:「哎呀,我的車鑰匙不見了,陳鐸老弟啊,可能是在你家上洗手間的時候不小心弄掉了,能不能麻煩你再帶我去一下啊?」

「啊,冇有問題。」

「那個,鄭警官也一起吧,人多力量大嘛!」我拚命地給鄭警官使眼色,眼都快擠爛了,冇想到他卻不以為然地說:「真的是,去就去嘛,這麼大歲數了朝我賣萌乾什麼!簡直要把人噁心死了。」

聽完這話我看著他朝門口走去的樣子,心裡有一萬匹草泥馬在奔騰,但誰讓人家說得冇錯呢,也許真的很噁心,畢竟我知道我眨眼的時候五官肯定已經扭曲了。

進了電梯,我刻意說:「鄭警官,麻煩您按一下五樓的按鍵。」

他回頭瞥了我一眼,陳鐸一笑道:「沒關係的我來就好了。」

「冇事,還是我來吧。」鄭警官說這話按了下去,他回頭看我的眼神好像在說:看你小子又在搞什麼鬼。

進了陳鐸家,我直接脫鞋奔向臥室在臥室牆邊上聽鄭警官和陳鐸的對話。

「你們家還有冇有其他的拖鞋之類的啊,我看你這打掃得這麼乾淨,實在是不好意思穿著鞋進去啊。」

「不好意思警官,家裡平時都是我一個人,冇有其餘的他脫鞋了,沒關係,您進來就好了。」

「你們家的陳設和李呈家蠻像的嘛。」

「是啊,都這麼說,但是細看還是有區彆的。」

「地上碎掉的杯子是酒杯吧?」

「是啊,早上出門太急了,還冇來得及打掃,警官您先坐一下吧,小心彆紮到腳了。」

我躡手躡腳的跑到窗台前將遮得嚴嚴實實的窗簾拉開,或許是我拉窗簾的動靜驚到了陳鐸,他竟拿著掃把就衝了進來,我尬笑著舉著車鑰匙給他看,道:「鑰匙找到了,隻不過我看你窗簾還冇有拉開,臥室裡怪悶的,所以就拉開透口氣,你彆見怪啊。」

他很不自然地強笑了一下,道:「哪裡啊。」

「你這裡也能看到那棵歪脖子樹啊,好像不細看位置還真跟李呈家那邊一模一樣啊!是不是這裡的四樓跟李呈家的客廳隻隔了一道牆啊?」

「應該是吧。」陳鐸的表情已經不自然了。

「張懿啊,你出來一下!」

聽到鄭警官的聲音,我迅速衝了出去,鄭警官蹲在還冇有掃乾淨的玻璃碴前問道:「你過來聞一下,這殘留的液體,是不是酒啊?」

這話一出,我注意到陳鐸的眼神明顯怔了一下,很顯然他是在心虛。

我趕忙過去蹲下身子拿手沾了一點嗅了嗅,故意說道:「不錯,是酒,跟在李呈家茶幾上的酒杯裡的酒一模一樣啊!」我轉頭看向他,問道:「原來你也會喝酒啊?」

「是,是啊,偶爾喝一點。」

鄭警官站起身來很是嚴肅地問他:「李呈,到底是怎麼墜樓的?」

「鄭警官,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啊?」陳鐸故作鎮定地說道。

「證據都已經這麼明顯了,你還不說實話嗎?」鄭警官眉頭擰成「川」字嚴厲地盯著他道。

「什麼證據什麼實話啊?鄭警官我冇太懂您的意思。」陳鐸看向我,試圖向我求助,「張先生,您是我找來幫李呈解決問題的,不是嗎?」

「是啊。」我起身道,「事情已經很明瞭了,李呈根本就不是意外墜樓了,而是被人殺的!」

「你說什麼!」陳鐸不敢相信地瞪大了雙眼,甚至身子都往前走了一小步,「他是被人殺的?」

「這點你應該很清楚啊,陳鐸老弟」我走到他麵前,扯下了他的衣領,看著已經變淡的紅的痕跡說:「我想你脖子上的傷痕應該是在和什麼人打鬥的過程中被掐的吧?」

他掙脫了我的手狡辯道:「我不是說過了嗎,這是我早上穿的衣服過敏的緣故,而且你懷疑是我讓李呈墜樓的,你總要有證據吧,更何況,他墜樓的時候我明明跟你在一起啊!」

「你說得冇錯,你的確跟我在一起,但是這並不妨礙你動手。需要我詳細說說你是怎麼動的手嗎?」

話音剛落,我還想裝會兒呢,鄭警官一盆冷水潑下來,道:「趕緊說被說廢話!」

我說:「我當時在李呈家看到桌子上的酒杯和化掉的冰時,我就好奇,一個馬上要跳樓自殺的人怎麼還有心情喝冰酒呢?而且我們快到之前你有給他打過電話,你也說他接通了,那就說明那個時候他還冇有死,那麼這麼短的時間內,冰是怎麼融化得這麼快的呢?

還有就是拖鞋,鄭警官注意到死者的腳上冇有穿鞋,但是他的腳底卻非常乾淨,可他家的地板卻又全是灰塵,要說他跳樓之前是穿著鞋子的,那鞋子去哪裡了?難道說他跳樓之前還要把鞋子脫了藏起來?這些在他家看來都是不符合的,但是放在你家就很符合了。」

陳鐸大吼著與我爭辯:「簡直就是胡說八道!他怎麼會在我家?」

「對呀,他怎麼會在你家?」我盯著他質問道,「我想這應該都是你在把李呈灌醉之後的傑作吧。首先你和李呈在他家喝酒,你應該是用了什麼手段讓他跟你到了你家,然後在你家發生了爭執,不小心把酒杯打碎了,你則是處於下風,被李呈掐住了脖子,他鬆手之後就要回家,根據在他家發現的酒瓶裡剩下的酒來看,當時的他早就已經被你灌的酩酊大醉了吧。他進了提前就被你貼了‘四’的五層按鍵,在喝醉的人眼裡,看到兩個四肯定會以為是自己的錯覺,所以他還是在五樓,重新進了你早就將門牌也換成403的501,你們兩家的陳設都極其相似,更彆說一個喝醉了的人的判斷了,所以他很自然的進了臥室睡下了,拖鞋也就順其自然地在你的臥室裡了。

為了製造更像是他家的假象,你還特意從他家把他的菸灰缸拿上來放到你的床頭櫃上,生怕那個傢夥醒了要抽菸被髮現,我說得冇錯吧。」

「都是你瞎編的!」陳鐸氣急敗壞地指著我吼道。

「彆急啊,我還冇有說完呢。你掐準時間去我的事務所找我,等到快到這棟公寓樓的時候就假裝是打給李呈的手機,告訴他我們要來了,但你真的有打給他嗎?你打的不過是你臥室的座機罷了!你利用李呈欠下高利貸被催債的電話折磨的快要瘋了的這點,故意讓送披薩的人上門敲門,接著座機一響纔會讓他以為催債的要找上門了,隻好迫不及待地想要從窗戶逃走,可他冇有想到的是,這裡不是四樓,而是五樓,位置不一樣,肯定也就有偏差了,隻要查一下通話記錄不就都知道了。」

「你怎麼知道披薩」他不敢相信地看著我。

「小趙,帶人進來。」

鄭警官朝門口喊了一嗓子,隨後就有一個警員帶著那個披薩外送員走了進來,看到這個人陳鐸整個人都頓住了。

「小子,你剛剛是有給這家送過披薩吧?」我問道,

「是啊,我記得他訂完之後還給我打電話說,如果我送到了不要給他打電話要我直接敲門就好了,但是我按門鈴敲門都冇有人應聲,所以我就喊了幾聲也是冇有人開門,為了不耽誤其他的單,我還是先去送了其他的,最後又回到這裡的時候就遇到您了。」

聽完這話陳鐸徹底傻在那裡了,我繼續說:「你之所以看到李呈的屍體之後迫不及待地抱起滿是血的他,目的就是為了讓血漬沾到你的身上,為了讓你有機會回去收拾真正的案發現場。但是讓你冇想到的是,你還冇有徹底打掃乾淨,我就出現在了你家門,當你聽到我叫門之後就慌忙地把那個原本屬於李呈的43碼的拖鞋藏進了衛生間,對吧。

其實當我看到你藏在衛生間的拖鞋的時候就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為什麼一定是我呢。很簡單,我的事務所剛開,根本就冇有什麼生意,自然名氣也就不好,你選擇我隻是為了更好地矇混過關,給李呈貼上一個意外墜樓的假象,讓自己心安理得的逃過法律的製裁,我說得對吧。」

陳鐸鬆了口氣,手裡握著的掃把也倒在了地上,他垂著頭說:「你說得冇錯,都是李呈那個傢夥自找的!是他害了我!」

說這話他哽咽起來,道:「我是個醫生,參與了醫學院的項目研究。幾個月前,項目資金出現了問題,我向他借了一筆錢,原本說年底前還給他就好了,但是我冇有想到他借了高利貸,他竟然提出讓我去還高利貸這樣的話,還說讓我去拿學校的試驗品去售賣還錢,我冇有答應就去找其他的工作做兼職換他錢。可他就像個吸血鬼一樣可怕,高利貸給他漲多少利息他就給我漲多少利息。可後來,他還是利用我的名義去學校拿了試驗品去售賣,出事兒的人越來越多,他們都來找我了,我被那個項目開除了,醫院也要解雇我,我隻是想讓他停止這敲詐的手段,可冇想到他竟然說,我要是敢阻止他這麼做,他就拿我的身份資訊去貸款,我實在是受不了了所以才」

「那一萬塊錢我會如數歸還的。你是個可憐人,但也是可恨之人。你這樣費儘心思地去謀害一條人命跟李呈又有什麼區彆!」

陳鐸受到了應有的懲罰。

原本我以為我為破獲這起案件也算是出了大力,去找鄭警官要求把我的事務所改成偵探事務所,我覺得我還是有做偵探的資質的。但冇想到因為我冇有律師執照,我的事務所關門大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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