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哥聽完,嗤笑一聲。
他轉過身,背靠著欄杆,饒有興致打量著我。
「你小子,這還沒跟他正式共事呢,就想著幫他拉幫結派、鋪後路了?」 閒時看書選,.超愜意
我尷尬的笑了笑,沒接茬。
楓哥夾著煙的手指了指我。
「我告訴你一點。出來混,沒有永遠的敵人,隻有永遠的利益。」
「雞毛不給麵子,那是因為他篤定我已經有了退的心思,就不會因為那點小事把他怎樣。」
「你想讓我出手幫海鷗?憑什麼?」
他反問道。
「任何事,都得先證明自己的價值,明白嗎?」
「海鷗如果有本事把雞毛逼到絕路,讓我看到他能在林山做大的潛力。那時候,都不用你們開口,自然會有人推他一把。」
這老狐狸,總喜歡把話說一半藏一半。
我這半吊子水平,哪能猜到他心裡到底在盤算什麼。
乾脆閉上嘴,默默抽著煙。
楓哥見我不說話了,站直身子伸了個懶腰,掐滅菸頭準備回屋。
擦肩而過時,他拍了下我的肩膀。
「好好乾。」
「我現在倒真有點期待,你們這幫毛頭小子,能在林山折騰起多大的水花了。」
這突如其來的肯定,讓我有些受寵若驚。
他以前可從來沒跟我說過這種交底的話。
離開時,我跟著尤姐一塊下了樓。
剛走到車前,身後就響起了兩聲喇叭。
轉頭望去,葉楊開著他那輛黑色的本田雅閣跟了上來。
他降下車窗,先是跟尤姐恭恭敬敬的打了個招呼,然後拚命朝我擠眉弄眼。
我心領神會。
「姐,就不耽誤你時間了。你也累一天了,早點回去歇著。待會我讓葉楊送我回六院就行。」
尤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車裡的葉楊。點了點頭。
「行。」
然後又不放心的指了指葉楊。
「你們兩個小子在外麵安分點,別給我亂搞些有的沒的。」
「放心吧尤姐!我保證把浩哥完好無損的送回被窩!」
葉楊拍著胸脯保證。
目送尤姐駕車駛出小區大門。
我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葉楊單手把在方向盤上,一腳油門,車子轟鳴著沖了出去。
我隨手拿起置物台上的細支南京,點了根。
「說吧,什麼安排。」
葉楊咧嘴一笑,踩著油門在市區的馬路上超著車。
「浩哥,你這大老遠來趟市裡,我作為東道主,肯定得帶著你去玩一圈啊。」
「玩啥啊?你不是說要把我送回被窩嗎?」
葉楊放慢車速,轉頭看著我淫笑:「娘們被窩,也是被窩啊。」
說實話,兜裡揣著厚厚一遝錢,被這小子這麼一拱火,我還真有那麼一絲心動。
但腦子裡突然閃過陳璐瑤昨晚趴在我背上的臉,又想起小卷今天坐在西餐廳裡擺弄那條羊絨圍巾的模樣。
心裡那道坎怎麼也邁不過去。
我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
「算了吧。」
葉楊有點急了。
「怕璐姐發現啊?放心,我帶你去的場子,安保絕對嚴密,保證穩妥。」
我咬著菸嘴,胡謅了個藉口。
「不是這事。每個月都有那麼幾天,你懂的。」
葉楊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
他拖長了尾音,笑著點頭。
「行,理解理解,身體不方便。那咱換個素的,泡個澡捏個腳去吧?這總行了吧?」
「行。」
我點點頭,將車窗降下一條縫,讓夜風把車裡的煙味抽出去。
車子行駛著。
我掏出手機,撥通了李政的號碼。
響了很久才接通。
「喂,浩子啊,咋啦。」
李政的聲音傳來,帶著慣常的笑意。
我眉頭皺了皺。
跟李政多少年交情了,這小子放個屁我都知道是吃了啥。
這平靜和驚喜都是裝出來的。
我坐直了身子,語氣嚴肅起來。
「政哥,出啥事了?」
李政聲音帶著疑惑:「啥玩意?你說啥呢?」
「你媽的,少騙我。」
我直接罵過去:「你聲音不對,說真的,是不是遇到事了?」
李政大咧咧的聲音傳來:「有病吧你,我能有啥事啊?少把你哄小姑娘那套用在我身上哈。」
見我不信,李政又補了一句:「真沒事!體校這邊每天累得跟狗一樣。你找我幹啥?」
我盯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路燈。
「我在市裡呢,楊哥說要帶我去泡澡。你現在出來不?一塊聚聚。」
「今天不行。」
李政拒絕得乾脆:「今天練一天了,骨頭都快散架了。改天吧,改天我去找你。」
我看了眼時間,快十點了。
體校管得嚴,確實不好出來。
「行吧,那就算了。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知道,掛了啊。」
電話結束通話。
我把手機揣回兜裡。
「政哥咋說?」葉楊單手打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夾著煙,偏頭看我。
「說體校訓練太累,出不來。」
我靠在椅背上,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李政這牲口,高中的時候連著打三天三夜籃球都不帶喊累的。
「體校那幫人天天跟練特種兵似的。不管他,咱們爽咱們的。」
葉楊一腳油門踩到底。
在市區的車流裡左穿右插,囂張得不行。
半個小時後。
車子停在市中心一家名為水調歌頭的洗浴中心門前。
門口,兩名穿著大紅高開叉旗袍的迎賓小姐替我們推開玻璃門。
身形微躬,雪白的事業線映入眼簾。
「貴賓晚上好!」
聲音嗲得能擰出水來。
「這地方,正點吧?」
葉楊轉頭沖我挑眉。
「市裡有頭有臉的,都好這一口。」
我扯了扯嘴角。
這俗不可耐的審美,確實對我的胃口。
領了手牌,走進男賓更衣室。
葉楊渾身脫了乾淨,我低頭瞥了眼,嗤笑出聲。
「楊哥,就這點資本啊?」
葉楊捂著襠部,一臉不服氣:「你懂個屁,濃縮的纔是精華。這玩意看的是技術和持久度,大小那是次要的。」
「放屁,你待會問問二樓的技師信不信你這套說辭。」
我把脫下來的衣服鎖進櫃子,踢踏著拖鞋跟了上去。
我這身肉這兩年練的還算可以,不鬆散。
就是常年打架,身上不少傷。
葉楊盯著我看了兩眼,咂吧了一下嘴。
「浩哥,我就服你這點。打起架來不要命。」
「你才瘋狗。」
掀開門簾,熱氣撲麵而來。
大大小小十幾個池子冒著白煙,池水清澈見底。
葉楊找了個溫度最高的半腰池,閉著眼睛下了水,舒坦得長出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