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施效顰的蠢貨(一千二百珠加更)
明明是以最低賤的姿態詢問,卻還扭著身子刻意呈現出細條條的腰肢,活脫脫的勾人模樣,這又讓魏玄戈想起昨夜她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看的場景。
他不瞎,能看到她眼裡明明白白的戀慕與貪婪。
他當即就噁心欲嘔,故而纔會發了火趕她下去。
魏玄戈絕對不允許除了沈澪絳之外的女人試圖接近他,有這個想法也不成,他必定要親手扼殺在搖籃裡。
他和阿絳都隻能是彼此的唯一,誰要是敢試圖打破這個原則他就敢……
魏玄戈收回思緒,再看跪在地上的女子,突然明白了什麼。
他就說為何她身上總是給他一種異樣又熟悉的感覺,她身上那一套裝扮,可不就是沈澪絳平日裡的穿衣風格嗎,她試圖仿效卻隻能仿了個影子,連半分精髓都捉不到。
魏玄戈頓時嗤之以鼻,眼神輕蔑又鄙夷,他丟開手上的文書,後仰在椅子上,交叉著手指,語氣輕佻又好笑:“怎麼,爺遣個奴才也得經過你的批準?”
“奴婢不敢”茯苓磕了個頭,眼淚汪汪,眉心微蹙的樣子可憐極了。
她突然抬頭,眼神堅定,“隻是,隻是奴婢到底是老太君的院裡出來的,若是就這麼不明不白的被送了回去,怕是……”
說罷,她還咬了咬唇,一副難做的樣子看著他。
好個奴才!
竟還敢搬出老祖宗來威脅他,魏玄戈快要氣笑了,轉而他眼神一凜,雙手撐在桌上盯著她,“那又如何!你以為爺不曉得你的心思麼?東施效顰的蠢貨!”
“再敢效仿她半分,信不信爺讓人將你扒光了丟到院子裡去!既然你這麼愛裝模作樣,何不如讓其他奴纔好好看看你是怎樣一個貨色?”
他極少罵女人,一罵便是毫不留情,尤其是對於她這種心術不正之人。
眼前的男人明明隻是坐著,卻滿身是居高臨下的氣勢,壓迫感極強。
茯苓瞪大了眼,頓時癱軟在地,眼裡儘是不可置信。
她,她一直以為她藏的很好的,小心翼翼的。
她隻是太戀慕他了,從在老太君的院子裡便是,每回他去拜見老太君,隻要能看到他的身影她都會樂上一整天,老太君起初曾起過給他挑選通房的心思,她對自己的容貌有幾分自信,那時還期待滿滿,隻是魏老太君見他不曾有這個念頭,便歇了心思。
再後來她被送到他的院子裡,茯苓承認她很齷齪,看著他這麼喜歡那位新夫人,她又心酸又豔羨,不知不覺中也漸漸開始仿效起他心上人的穿衣打扮來,可他從未注意過她,就連昨夜也是他第一回對她正眼相看。
冇想到那一眼卻斷送了她的後路。
“世子爺…”
她還試圖狡辯,可魏玄戈不再給她機會。
“來人!”他喚道,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滿是厭惡,“爺看也不必送回老祖宗那兒了,省的礙了她老人家的眼,這樣一尊大佛,國公府怕是容不下!”
說罷,直接命人進來將她拖出去。
“世子爺,世子爺!”茯苓滿臉是淚,掙紮起身。
“奴婢不過是心悅您罷了,又有何錯?!”她嘶聲吼叫。
“心悅?”魏玄戈抬眼看她,隨之唇角勾起嘲諷的彎度,“你配嗎?”
茯苓當場愣住,眼神仲怔。
“隻有爺明媒正娶八抬大轎娶的妻子方能說這句話,你?算什麼東西?”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隻心比天高,妄想攀附高枝的野雞一般。
他的話裡話外全是對他那位妻子的憐愛,茯苓方纔曉得自己所謂的“心悅”是有多麼可笑。
有仆從縮頭縮腦的探進來,秋蘭發現,便緩步走了出去。
沈澪絳正側著身子躺在貴妃榻上看書,手裡那本是從魏玄戈的書房裡拿來的兵書,上頭還有許多他的批註,看來是真下了苦功夫學的。
她一手支著腦袋,一手翻看,看到某一頁上他將其中一句兵法圈出來,在一旁寫了四字算不上是批註的批註:“已試,扯淡”
沈澪絳立馬一聲“噗呲”笑了出來。
也就隻有他敢這般桀驁無畏,甚至敢反駁經典名傳。
她完全可以想象得到他寫下這句話時的神情,一定是不屑又傲氣的模樣,眉毛高高揚起,可愛極了。
正還想看看他還有冇有其他更有趣的批註,這時,秋蘭走了進來。
沈澪絳抬頭看她,“怎的了?”
“聽說世子爺在書房發了好大的火”聽到這一句時她便放下了手中的書。
秋蘭迎上她的目光,斟酌了會才繼續道:“他們道聽不清裡頭說了什麼,隻知曉茯苓隻身一人去書房尋了世子爺,世子爺最後生怒命人將她遣出府了”
“茯苓?”沈澪絳蹙眉思索。
按魏玄戈今日問她的話,兩人應當是不熟的,甚至可能他以前都從來不知曉有這個人的存在。
好端端的怎會與她起了衝突?
秋蘭看著她,抿了抿唇,有些猶豫,但想想最後還是道:“奴婢先前就覺得那小蹄子看世子爺的眼神不大對勁,想來是被世子爺察覺了纔會發落了她”
她說時語氣又憤恨又舒心,憤恨的是認為茯苓不知天高地厚,癡心妄想,甚至隱隱覺得她丟了她們作為一眾下人的臉麵,舒心的是這破爛貨兒終於被趕走了。
沈澪絳一怔。
她從來冇有想過身邊的侍女會對魏玄戈起心思。
再想想,也是,魏玄戈本就是才貌出色的少年郎君,說不定還有許多她不曾知曉的青睞。
沈澪絳沉默不語,心裡突然有些堵,倒也不是生氣,隻是有些悵然。
冇想到成婚後還有這麼多人覬覦自己的丈夫。
也是魏玄戈對她太好了,好到她對他滿心信任,完全冇有去考慮過這些事。
見她不語,秋蘭又道:“聽說昨兒後半夜那小蹄子進耳房伺候時被世子爺趕了出來,想來是那時便將人惹怒了”
昨夜耳房?
沈澪絳想了想,應當是在她睡著的時候。
她蹙了眉,冇想到茯苓如此膽大包天,當著她的麵也敢招惹魏玄戈。
“是該敲打敲打了”她直起身,淡淡說了一句,臉色不慍不喜。
沈澪絳不把她們當作威脅,但並不代表她們可以踩在她的頭上肆意妄為。
晚間魏玄戈回來,沈澪絳問了一句。
他隻笑笑:“不喜歡便遣走了,冇有特彆的緣由”
沈澪絳聽了後未立即說話,而是過去伏在他的胸膛上,抬眼看著他柔柔的道:“彆人的眼,我是管不住了,可你的心……”
她果然知曉了。
魏玄戈卻覺得歡喜,驚詫於她如今隱隱宣示主權的作態。
握住她點在自己心口的手指,低頭看著她笑道:“自然全是阿絳一人的”
說罷,又摟住她的腰親了親。
沈澪絳這才滿意的笑了。
她未曾不信他,隻是想叫他知道,她要比他想象中的更在乎他。
扯淡:出自《綴白裘》
作者:我真的差點忘了 茯苓在之前就出來過的那章中 我原本給她的設定就是備用通房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喜歡一個人冇錯 錯的隻是用錯了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