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元租下的破敗攤位------------------------------------------，尾氣混著晨風捲起幾片枯葉。葉天道冇回頭，但指節在褲縫處輕輕一叩——那是他確認危險臨近的習慣動作。，他卻把注意力全放在身後。腳步冇停，拐進另一條窄巷，七繞八拐後鑽進一處廢棄自行車棚。棚頂漏光，鐵架鏽蝕，角落堆著破輪胎和爛紙箱。他蹲下身，從夾層裡抽出一張摺疊整齊的塑料布，抖開鋪在地上，又掏出隨身帶的記號筆，在紙上快速勾畫攤位佈局圖。，係統提示也剛重新整理。他點開介麵，三項新標的浮現：一元日租攤位（舊貨市場C區17號）二手示波器（九成新，含校準證書）匿名技術論壇置頂帖（限24小時），眼神微凝。C區17號，正是趙鐵山勢力最鬆懈的死角——那地方連他自己都嫌晦氣，因為去年有個流浪漢死在那兒，屍體三天才被髮現。如今空置半年，租金早被劃爲“無效資產”，係統竟把它標成了可交易標的。。，遠處傳來城管喇叭聲：“清退通知！所有無證攤位今日十二點前必須撤離！”聲音由遠及近，很快掠過車棚外的小路。葉天道收起手機，拎起揹包快步離開。，舊貨市場C區儘頭。，字跡斑駁：“17號”。地麵坑窪積水，四周堆滿廢棄家電和爛木板。隔壁攤主正罵罵咧咧地收拾東西，見葉天道走近，嗤笑一聲：“小子，這鬼地方你也敢租？趙哥說了，誰占這兒誰倒黴。”，隻從包裡拿出掃帚和水桶。他先清理垃圾，再用抹布擦淨三塊舊門板，拚成簡易展台。接著取出昨晚連夜列印的圖紙摘要——不是完整版，而是將核心傳動結構拆解成五張示意圖，每張配一行簡注：“微型自鳴報時機芯·原型驗證中”。，他把鬧鐘原型擺在中央。黃銅外殼打磨過，齒輪裸露部分用透明亞克力罩封住，底座貼了張手寫標簽：“一元體驗·技術交流”。，城管隊伍撤走。市場恢複嘈雜，但冇人往C區走。葉天道坐在小馬紮上，打開筆記本電腦，假裝調試數據。其實螢幕黑著，他在等。，第一個駐足的人來了。
是個戴黑框眼鏡的年輕人，T恤印著某高校機器人社團logo。他盯著圖紙看了五分鐘，忍不住問：“這結構……真能實現多重聯動？”
“你可以試試推演第三張圖的扭矩分配。”葉天道頭也不抬，“如果算出來小於0.3毫牛米，說明我參數錯了。”
年輕人掏出手機拍下圖紙，匆匆離去。不到半小時，又有兩人過來，其中一個直接掃碼加了葉天道貼在展台邊的微信二維碼。對話框彈出：“兄弟，你這項目缺不缺嵌入式開發？我實驗室有現成的測試平台。”
葉天道回：“先發簡曆和過往項目鏈接。”
訊息剛發出去，眼角餘光瞥見市場入口處閃過一道身影。那人穿灰色夾克，帽簷壓得很低，手裡拎著咖啡杯，看似隨意閒逛，卻始終冇靠近任何攤位。他在離C區二十米外的修鞋攤坐下，目光若有若無掃向17號。
葉天道不動聲色，繼續回覆技術谘詢。但手指在鍵盤上多敲了幾行代碼——那是陳哲教他的簡易信號乾擾程式，能短暫遮蔽附近藍牙設備的數據上傳。他不確定對方是否帶了記錄設備，但寧可多防一步。
傍晚六點，人流漸稀。葉天道收拾東西準備收攤，灰夾克卻起身走了過來。
“這鬧鐘賣嗎？”他語氣平淡，像普通顧客。
“不賣實物，隻談合作。”葉天道把展板收進包裡，“如果你代表公司，可以留聯絡方式，我會評估資質。”
灰夾克冇接話，目光落在他揹包拉鍊上——那裡露出一角紅木匣子的邊沿，是沈知微給的合同封套。“周慕雲的東西，不該這麼張揚。”他忽然說。
葉天道心頭一緊，麵上卻笑：“我不認識什麼周慕雲，這是我自己設計的。”
“是嗎？”灰夾克從口袋掏出一張照片，放在展台上。畫麵是三年前某高校實驗室門口，林薇站在台階上，手裡拿著一個齒輪模型，旁邊站著的正是沈知微。“她找過你吧？”
葉天道冇碰照片，隻盯著對方眼睛：“你是誰的人？”
“我隻是個傳話的。”灰夾克收回照片，“有人想知道，你是不是打算用這技術換回她。”
“她是誰，我不清楚。”葉天道背起包，“但如果你真關心她，就彆在這兒浪費時間。趙鐵山的眼線還在東門晃悠，你站太久，會被當成我的同夥。”
灰夾克愣了一下，隨即輕笑：“你還挺護她。”
說完轉身就走，冇再回頭。
葉天道站在原地，直到對方身影消失在夜市燈火中。他摸出手機，給陳哲發了條加密訊息：“查一輛黑色轎車，今天上午跟蹤我的。另外，林薇可能已經知道我在江城。”
剛發完，係統提示再次彈出：信任值 15。林薇陣營好感度啟用。下一階段任務解鎖：建立首個技術展示節點。
他收起手機，走向公交站。路過一家便利店時，買了瓶水。店員是個年輕女孩，遞水時多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那個……做智慧鬧鐘的？剛纔有人在我這兒問你攤位幾點收。”
葉天道點頭致謝，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水很涼，沖淡了喉間的乾澀。
回到橋洞臨時落腳點——其實已不再是橋洞。他用五百元中的三百租了間城中村單間，十平米，有床有桌，窗戶對著高架橋。桌上擺著新買的烙鐵、萬用表和一堆電子元件。他打開電腦，調出今天收集的訪客資訊：七個技術愛好者，三個主動提出合作意向，兩個疑似競品公司探子。
他篩選出真正有潛力的兩人，分彆發去不同版本的簡化圖紙——A版保留傳動邏輯但隱藏材料參數，B版開放材料但模糊演算法路徑。這是沈知微教他的“資訊分流”策略：既測試誠意，又防止技術泄露。
淩晨一點，手機震動。唐雨柔發來語音：“你到底回不回來？房間我續到明天了。”
葉天道按下接聽鍵，聲音放輕：“明天下午。有點事要處理。”
“又是你的‘大事’？”她語氣帶笑，“上次你說處理大事，結果捧紅了我。這次呢？又要造個什麼神物？”
“這次……”他頓了頓，“想造個能讓某些人睡不著覺的東西。”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隨後傳來窸窣聲，像是她翻了個身。“那你小心點。我聽說趙鐵山最近在找你，還去了你以前睡的橋洞。”
“他知道我搬走了。”葉天道說，“但他不知道，我現在站的地方，比橋洞高得多。”
掛斷電話，他走到窗邊。高架橋車流如織，燈光連成一條光河。遠處城市中心，一棟玻璃幕牆大廈頂層亮著“葉氏控股”四個字——那是他上週剛註冊的公司名，還冇正式啟用。
他掏出那枚硬幣，在掌心攥了攥，又放回口袋。
明天，他會把攤位延長到三天。後天，或許會接受某個“投資人”的麵談邀請。而林薇派來的人，已經帶回了第一份情報。
真正的遊戲，確實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