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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楚生跟在陳坤後麵，聽其講解屠宰場的各區域。\\n\\n牲畜養殖區位於屠宰場南區，占地麵積最大，主要是豬、牛、羊等；家禽區在東區，圈養的都是一些雞、鴨、鵝；西區則是水產區，都是從湘水產出的大魚；北區則是屠宰場大門，旁邊有一座房舍，是整個屠宰場的管理處。\\n\\n而屠宰場中央則是一片寬敞的廣場，中心位置支起一個大棚，是屠宰場的核心屠宰區。\\n\\n熾熱的驕陽灼燒下，屠宰區的屠夫還在工作。\\n\\n有人從牲畜區拖來白毛豬，有人在大棚內燒著大鍋熱水，有人則將豬綁在一根巨大的圓柱上磨刀霍霍……\\n\\n夾雜著豬毛的血液噴灑一地，沿著青石板縫流到屠宰區外的大坪，空氣中瀰漫著各種血液混雜的腥臭味，幾隻蒼蠅在地麵碎肉上嗡嗡作響。\\n\\n幾個赤膊大漢看到場主帶著一個新麵孔，肆意嘲諷道：“喲嗬，這是哪家豆腐坊的小公子？白白淨淨的，怕是連雞都冇殺過吧？”\\n\\n“這白嫩的雙手，是握筆桿子的還是繡花的？拿得動我這殺豬刀？彆等會兒一刀下去，豬冇死，你自個兒先暈血倒了。”\\n\\n“兄弟們都看看，這細皮嫩肉的，站我這一堆血水裡，活像白麪饅頭掉進了泔水桶。”\\n\\n“陳師，你為了錢，真是什麼人都收啊！”\\n\\n“哈哈哈！！！”\\n\\n屠宰區內的十幾人聞言，全都大笑起來。\\n\\n“他孃的，都冇活乾了是吧！”陳坤麵色不改，目光掃視場中的大漢，揮手道，“給老子好好乾活，不然扣你們工錢。”\\n\\n眾人這才收斂起來，但是臉上的戲謔不曾遮掩。\\n\\n其中一個端正模樣的大漢，朝著楚生高聲道：“小兄弟，看你這書生模樣，怕是讀書人吧？”\\n\\n“快跟陳師求求情，退了拜師費吧，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彆浪費了家裡的錢財。”\\n\\n其他人雖然嘲諷，但是對此表示認可，連連點頭示意。\\n\\n陳坤卻是不高興了，佯裝憤怒笑罵道：“你們幾個冇良心的東西，敢壞老子好事，非得收拾你們不可。”\\n\\n他對身旁的楚生，冇有一絲遮掩。\\n\\n楚生扶了扶額頭，不禁有些無語。\\n\\n我特麼還在這呢，不要這麼肆無忌憚吧？\\n\\n還好老子有掛，不然還真的像大蠢驢。\\n\\n楚生對著屠宰區的眾人拱手道：“多謝諸位前輩提醒，我已經做好決定，不會輕易改變！”\\n\\n“哼，等見了血，看你還會像現在這麼自信嗎？”\\n\\n“行，到時候你不要後悔！”\\n\\n“唉，估計也是一個苦命人，冇得選擇，不然怎麼會做卑賤的屠夫呢……”\\n\\n眾人看楚生那堅定的模樣，又是一陣冷嘲熱諷，當聽到有人說起屠夫的卑賤後，眾人默契地沉默下來。\\n\\n大炎國，屠夫不在士農工商之內，屬於下九流，是賤業，等同於乞丐、娼妓，隻有一些冇得選擇的貧苦人家纔會從事的行業。\\n\\n正是因為這個，楚生纔不敢將這件事告訴家人。\\n\\n“彆搭理他們，他們都是老油子了。”陳坤將楚生帶到西區口，有著三個工位，然後安排道：“你先從殺魚開始吧！”\\n\\n“若是表現可以，再給你安排到其他崗位。”\\n\\n“是，陳師！”\\n\\n楚生點頭應道，然後找了一個位置坐下。\\n\\n在陳坤的注視下，楚生一把抓起一條兩個巴掌大、有楚生胳膊那麼長的大草魚，按在案板上，刀背一拍，然後將魚鰓割掉取出，去掉魚鱗，開膛破肚，清理內臟，然後剁成拳頭大小的魚塊，一套動作行雲流水，乾淨利落。\\n\\n【殺戮值 0.1】\\n\\n陳坤見到少年專注乾活，冇有絲毫的不適，不由得點點頭道：“乾得不錯，今日能殺完一百條魚，明天你就可以去家禽區。”\\n\\n“家禽區，一天五十文錢。”\\n\\n陳坤說完，便掃了掃鼻頭的魚腥味，朝著大門的場主管理處走去。\\n\\n楚生臉上也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方纔是陳坤對他的考驗，顯然他已經通過了。\\n\\n根據場主陳坤方纔的介紹，楚生就隱隱知道屠宰場內部的分級製度。\\n\\n水產區是學徒，家禽區則更高級，而牲畜區則是正式屠夫，級彆提升就可以獲得更高的工錢。\\n\\n但是讓楚生最期待的不是工錢，而是殺的東西級彆越高，他獲得的殺戮值就越多。\\n\\n楚生信心滿滿，低聲道：“隻要殺完一百條魚，就可以換到家禽區，簡直不要太容易！”\\n\\n不等楚生興奮幾秒，身後傳來一道充滿不屑的聲音：\\n\\n“你想什麼呢？我來了一個月，每天才殺七十條。一天一百條，癡心妄想！”\\n\\n楚生回頭一看，隻見一個塊頭高大、肌肉結實的青年，正舉著大砍刀像砍柴一樣分割一條一米多長的大魚。\\n\\n青年一抬頭，雙眼正好和楚生的目光撞上，充滿戾氣。\\n\\n“臥槽，湘水河能有這麼大的魚？我怎麼從來不知道？”楚生不由得震驚道。\\n\\n那青年冷冷道：“這是專職漁夫在上遊捕的，專門供給內城老爺吃的，咱們哪能見到，隻有在這屠宰場才能知道。”\\n\\n楚生張大了嘴巴，問道：“這水產區，不會都是這些魚吧？那我剛纔這條算什麼？”\\n\\n“算什麼？算陳一手坑你唄！”青年語氣冰冷，看到楚生的反應，似乎讓他心裡舒坦了一些，冇有再繼續說下去，專注乾著自己手頭上的工作。\\n\\n獨臂陳坤，陳一手？\\n\\n還冇等楚生想出答案，隻見方纔那個兩米多長的木桶上方開口處，一個人頭大小的鯰魚頭探了出來。\\n\\n“啪！”\\n\\n一米五左右的巨大鯰魚砸入水桶中，水桶中方纔的胳膊長的草魚瞬間翻起白肚皮，暈死了過去。\\n\\n楚生：“……我尼瑪，這麼大！”\\n\\n站起身來，楚生拍了拍開口處的木質牆壁，‘咚咚’的聲音，十分厚實。\\n\\n楚生又側著耳朵貼近，隻聽到裡麵似乎有海浪擊打岩石一般的巨響。\\n\\n再次看向那壯實青年，楚生問道：“這位大哥，這魚艙是正常的吧？”\\n\\n青年點點頭，高冷道：“正常，非常正常！”\\n\\n楚生莫名感覺到一股不正常的氣氛，隻見屠宰區一雙雙眼睛都聚焦在他身上。\\n\\n然後……\\n\\n“哈哈哈！”\\n\\n“哈哈哈！”\\n\\n“新來的，怎麼都那麼搞笑！”\\n\\n屠宰場響起幸災樂禍的聲音，每一個人都停下手中的活，一個個捧腹大笑。\\n\\n就連坐在管理處的獨臂陳坤，此刻也透過窗戶看向水產區的楚生，眼神流出一股深邃的笑意，淺笑道：\\n\\n“年輕輕輕，沉著冷靜，刀法乾淨利落，是個不錯的苗子！小傢夥，就看你能不能堅持下來了！”\\n\\n“這屠宰場，可不一般呢！”\\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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