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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末世到星海 第618章 係統重寫灩灩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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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環方舟核心控製室懸浮在月海之上,銀灰色艙壁流淌著液態金屬光澤。穹頂外,地球像顆被藍紗包裹的彈珠,表麵雲層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星塵染成灰紫色。艙內冷光燈忽明忽暗,映得沈青楓機械臂的納米魚線泛出幽藍——那是昨夜從蝕骨者領主殘骸裡拆解的戰利品,此刻正纏繞在控製台的應急拉桿上。

“嘀嗒,嘀嗒。”

沈月痕的呼吸麵罩噴出白霧,在透明罩上凝成冰花。她蜷縮在牆角醫療艙裡,裸露的小臂上布滿蛛網般的紅紋,那是基因鏈崩解的征兆。沈青楓攥緊拳頭,指節撞在艙壁發出悶響,驚得旁邊江清的機械弓嗡鳴震顫,三支電磁箭同時彈出箭槽,箭頭藍光如跳動的星子。

“還有七分鐘。”孤城扯開戰術背心裡的冷卻貼,汗水順著他棱角分明的下頜線滑落,砸在胸前的源能手環上。手環突然爆發出刺目紅光,投影出密密麻麻的資料流——那是昨夜張若虛的“人形投影”消失前,強行灌入係統的噬星族後門程式。

碧空的虛擬形象在控製台上方閃爍,白裙少女的影像正被亂碼啃噬。“宿主,後門程式正在改寫核心邏輯!”她的聲音像卡殼的磁帶,“如果讓‘共潮生’指令生效,所有源能者都會成為噬星族的活體容器!”

煙籠突然按住控製台,銀色瞳孔裡資料流奔湧。“我能感覺到它們在笑。”男孩的指尖滲出血珠,滴在操作麵板上竟化作細小的銀色絲線,“這些程式碼……是用人類的痛苦記憶編織的。”

“彆碰它!”蘇雲瑤撞開煙籠,金絲眼鏡後的眼睛布滿血絲。她防護服的左胸彆著枚銅晶胸針,那是十年前基因修複實驗倖存者的標記。此刻胸針突然發燙,在布料上燙出焦痕:“這是寒山博士的手法,他把自己的意識碎片藏進了程式碼裡!”

朱門突然拽住沈青楓的褲腿,少年手腕上的金屬感知器發出蜂鳴。“東邊管道有金屬震顫!”他指著通風柵格,那裡的螺絲正以詭異的頻率自轉,“不是蝕骨者,是……機械義體的聲音!”

話音未落,柵格突然炸裂,碎片如暴雨般飛濺。沈青楓本能地展開機械臂的能量盾,卻見道黑影擦著盾麵掠過,帶起的勁風掀飛了江清的戰術帽。少女的馬尾辮散開,幾縷黑發纏在弓弦上,她反手抽出靴子裡的短刃,卻發現偷襲者已站在醫療艙前。

“沈隊長彆來無恙?”

儘歡摘下頭盔,露出染成銀灰色的短發。她戰術服的右肩繡著朵將謝的紅梅,那是議會特戰隊的標誌。最紮眼的是她左臂的機械義肢,關節處纏繞著鎖鏈狀的源能管線,末端握著柄鋸齒狀短刀——正是三年前沈青楓在拍賣場擊碎的那柄。

“你怎麼會在這裡?”沈青楓的機械臂切換成鐮刀形態,納米魚線在燈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暈,“議會不是早就放棄月球中轉站了嗎?”

儘歡突然笑了,銀灰色劉海下的眼睛彎成月牙。“放棄?”她用機械指節敲了敲醫療艙,艙壁頓時結滿白霜,“白日議長可是把這裡當成送給噬星族的大禮呢。”她突然拽斷義肢上的管線,綠色的源能液噴濺在地麵,冒起陣陣白煙,“包括你妹妹這個完美的‘鑰匙’。”

“你胡說!”沈月痕在艙內劇烈掙紮,呼吸麵罩上的冰花瞬間布滿裂紋。她脖頸處的源能水晶突然發光,與控製台的資料流產生共鳴,那些亂碼竟開始重組,漸漸顯露出唐詩的字句:“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有意思。”儘歡的機械臂突然變形,化作門微型粒子炮,“看來蘇雲瑤沒騙我,你果然能啟用‘共潮生’指令。”她的嘴角突然溢位鮮血,滴在炮管上滋滋作響,“可惜啊,你哥哥很快就要親眼看著你變成噬星族的養料了。”

“你被寄生了?”蘇雲瑤突然扯開自己的防護服,露出右肩的鱗片——與當年寒山博士變異時的鱗片一模一樣。“這種蝕骨者病毒會讓你在狂笑中溶解,就像……”她突然指向控製台,那裡的資料流正凝結成隻透明的手,“就像他一樣!”

那隻手猛地攥住儘歡的機械臂,粒子炮頓時啞火。眾人這纔看清,控製台的螢幕裡浮現出張蒼老的臉,正是殘鐘博士照片裡的寒山。“小沈啊,”老人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帶著電流雜音,“十年前你父親沒能完成的事,該由你來收尾了。”

沈青楓的機械臂突然失控,鐮刀調轉方向直指醫療艙。“爸?”他瞳孔驟縮,想起七歲那年在垃圾場撿到的錄音晶片,父親的聲音也是這樣沙啞,“你說過源能是用來守護的……”

“守護?”寒山的影像突然扭曲,化作團蠕動的黑影,“等噬星族淨化了這顆星球,我們都會成為永恒的存在!”他的聲音陡然拔高,控製台的警報器隨之尖叫,“包括你那死在實驗艙裡的母親!”

“你找死!”孤城突然爆發源能,肌肉賁張的右臂纏繞著雷光。他一拳砸向控製台,卻被道無形的屏障彈開,重重撞在艙壁上。牆壁的金屬板凹陷,露出裡麵盤根錯節的管線,其中根藍色管線正汩汩流淌著與儘歡義體相同的綠色液體。

江清的電磁箭突然齊發,箭頭穿透屏障釘在控製台上。資料流如被捅破的蟻穴般潰散,寒山的影像發出刺耳的尖叫。“灩灩隨波千萬裡!”少女突然吟誦起詩,三支箭竟在資料流中激起漣漪,“何處春江無月明!”

“原來如此。”蘇雲瑤突然將瓶紫色藥劑注入醫療艙,沈月痕的紅紋瞬間變淡。她摘下金絲眼鏡,露出眼角的淚痣——與沈青楓母親照片裡的淚痣位置分毫不差。“唐詩是鑰匙,也是病毒。”她丟擲把手術刀,精準切斷那根藍色管線,“就像這瓶‘忘川水’,既能救人也能殺人。”

綠色液體噴湧的瞬間,儘歡突然撲向醫療艙。沈青楓的機械臂及時橫攔,卻見她機械義肢的碎片突然炸裂,化作無數微型針頭射向艙內。“這是議會最新的‘牽機引’。”儘歡的麵板開始剝落,露出底下的鱗片,“它會讓你妹妹的源能成為星門的坐標!”

沈月痕突然抓住根針頭,銀灰色的瞳孔裡映出儘歡猙獰的臉。“我不是鑰匙。”女孩的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堅定,“我是沈青楓的妹妹。”她將針頭刺進自己的掌心,鮮血滴在艙壁上,竟燃起金色的火焰——與沈青楓“頂峰形態”的光焰如出一轍。

“不可能!”寒山的影像徹底潰散,化作漫天光點。控製台的螢幕突然亮起,顯示出星門開啟的倒計時:00:03:00。更可怕的是,螢幕右下角的小窗裡,群穿著議會製服的人正押著群孩子走向星門,為首的正是白日議長。

“那是第三穹頂的孤兒!”青箬突然砸碎艙壁的消防栓,水流在地麵彙成漩渦,“我認識那個紮羊角辮的,她還借過我的熒光菌!”少年突然拽住沈青楓的衣角,眼睛亮得驚人,“我知道條維修通道能直達星門控製室!”

沈青楓的機械臂突然彈出纜繩,纏住天花板的管道。“江清掩護,孤城跟我走。”他瞥了眼醫療艙,沈月痕正用沒受傷的手比出“加油”的手勢,金色火焰在她掌心跳躍,“蘇雲瑤,想辦法拖延星門開啟。”

“等等。”蘇雲瑤突然拽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溫度燙得驚人。她防護服的口袋裡掉出張泛黃的照片,上麵是對年輕夫婦抱著嬰兒,背景是月球中轉站的穹頂。“這是你父母留給你的。”她的淚痣在燈光下閃著微光,“他們說,如果有天你看到星門開啟,就吟誦《春江花月夜》的最後句。”

沈青楓的纜繩突然繃緊,將他拽向通風管道。穿過狹窄的通道時,他聽見孤城的拳頭砸碎了扇鐵門,江清的電磁箭發出嗡嗡的震顫,還有沈月痕帶著哭腔的吟誦聲。最清晰的,是自己胸腔裡如擂鼓般的心跳——就像七歲那年,父親把他藏進垃圾管道時,自己也是這樣心跳如鼓。

維修通道裡彌漫著鐵鏽和臭氧的味道。青箬在前麵帶路,小小的身影在管道間靈活穿梭,他自製的塑料頭盔上還沾著熒光菌的粉末,在黑暗中劃出綠色的軌跡。“還有兩百米。”少年突然停住,指著前方的岔路,“左邊通控製室,右邊是星門能源核心。”

“分頭行動。”沈青楓的機械臂切換成鑽頭形態,“孤城跟青箬去控製室,我去炸掉核心。”他掏出蘇雲瑤給的“忘川水”,綠色的液體在瓶中翻滾,“這玩意兒需要源能引爆,你們……”

話未說完,管道突然劇烈震顫。青箬的熒光菌粉末在空中定格,顯示出群移動的陰影正從上方逼近。“是蝕骨者的‘骨蛾’!”少年拽住沈青楓的褲腿,聲音發顫,“它們的翅膀能吸收源能,上次有個守衛……”

“閉嘴。”孤城突然扯開戰術背心,露出胸口的源能結晶。他深吸口氣,結晶發出刺眼的紅光,震得管道嗡嗡作響:“讓它們來試試。”男人的嘴角勾起抹獰笑,拳頭上纏繞的雷光劈啪作響,“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骨蛾破管而入的瞬間,沈青楓已經衝向岔路。他能聽見身後孤城的怒吼,骨蛾翅膀的振翅聲,還有青箬驚惶卻不失鎮定的指揮聲。轉過拐角時,他回頭望了眼,隻見紅光與綠光交織成團,像朵在黑暗中綻放的詭異花朵。

能源核心的大門上布滿彈孔,顯然經曆過場激戰。沈青楓的機械臂插入鎖孔,納米魚線開始破解密碼,螢幕上跳出排排亂碼,漸漸組成唐詩的字句:“斜月沉沉藏海霧,碣石瀟湘無限路。”

“原來如此。”他突然想起蘇雲瑤的話,低聲吟誦起來,“不知乘月幾人歸,落月搖情滿江樹。”

大門緩緩開啟的瞬間,股熟悉的腥臭味撲麵而來。沈青楓的機械臂立刻切換成盾牌,卻見道白影從陰影中走出——竟是穿著實驗服的沈月痕,她掌心的金色火焰已經熄滅,銀灰色的瞳孔裡沒有絲毫神采。

“哥。”女孩的聲音空洞得像口深井,“他們說隻要我走進星門,就能見到媽媽。”她伸出手,指甲縫裡還殘留著金色的火焰灰燼,“你要不要……起去?”

沈青楓的機械臂突然失控,差點砸碎旁邊的能源櫃。他這才發現,女孩的後頸插著枚銀色的針頭——正是儘歡之前發射的“牽機引”。而在她身後,白日議長正舉著遙控器,蒼老的臉上掛著勝券在握的笑。

“沈隊長果然沒讓我失望。”老人的手指在遙控器上摩挲,“隻要你妹妹的源能與星門同步,我們就能成為噬星族的座上賓。”他突然扯開襯衫,露出胸口的鱗片,“就像寒山博士樣,獲得永恒的生命。”

“你這個瘋子!”沈青楓的機械臂展開成鐮刀形態,納米魚線在燈光下泛出冷光,“你知道那些孩子會變成什麼嗎?”

“祭品而已。”白日議長突然按下按鈕,沈月痕的身體開始抽搐,“就像當年你的母親,她的源能可是開啟第次星門的關鍵呢。”老人的聲音陡然拔高,“你以為你父親為什麼要炸毀實驗室?他是怕你知道真相!”

沈月痕突然尖叫起來,後頸的針頭迸射出綠色的液體。她的身體開始透明化,能看到血管裡流淌的綠色液體正朝著心臟彙聚。“哥……救我……”女孩的聲音越來越微弱,銀灰色的瞳孔裡映出沈青楓的臉。

就在這時,道金光突然從通風管道射入,精準擊中沈月痕後頸的針頭。蘇雲瑤的聲音隨之傳來,帶著喘息:“那瓶‘忘川水’我加了料,能中和牽機引!”她的身影出現在門口,防護服沾滿綠色的液體,“快讓她吟誦《春江花月夜》,這是唯的解藥!”

沈月痕的身體突然劇烈顫抖,掌心重新燃起金色的火焰。她看著沈青楓,銀灰色的瞳孔裡漸漸恢複神采:“春江潮水連海平……”

“共潮生!”白日議長突然撲向控製台,卻被道雷光擊飛。孤城撞破牆壁衝了進來,胸口的源能結晶已經暗淡,嘴角的血跡卻擋不住他的獰笑:“老東西,你的對手是我。”

江清的電磁箭緊隨而至,精準釘住了白日議長的手腕。女孩的馬尾辮沾著油汙,卻依舊眼神銳利:“還有我。”她的機械弓上搭著三支箭,箭頭的藍光映在臉上,“以及所有被你當成祭品的孩子。”

青箬突然從管道裡鑽出來,懷裡抱著個紮羊角辮的女孩。少年的塑料頭盔已經碎裂,額頭上滲著血,卻笑得燦爛:“我們找到所有孩子了!”他突然指向能源核心,“而且我發現,這玩意兒的冷卻係統有個漏洞!”

沈青楓的機械臂突然插入那個漏洞,納米魚線開始滲透能源核心。他看著沈月痕,女孩掌心的金色火焰越來越旺,已經蔓延到指尖。“月痕,還記得爸爸教我們的詩嗎?”

“記得。”女孩的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堅定,“灩灩隨波千萬裡,何處春江無月明!”

金色的火焰突然爆發,沿著能源核心的管線蔓延。沈青楓的機械臂及時抽離,卻見核心的外殼開始剝落,露出裡麵閃爍的能量流——那能量流竟化作條金色的河流,順著管道湧向星門控製室。

“不好!”白日議長突然掙脫束縛,撲向緊急按鈕,“星門會提前開啟的!”

沈月痕突然擋在按鈕前,金色的火焰在她周身形成道屏障。“哥,快炸掉核心!”女孩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媽媽說過,源能的真諦不是掠奪,是守護。”她的笑容在火焰中若隱若現,“就像你直守護我樣。”

沈青楓的機械臂舉起鐮刀,卻遲遲無法落下。他這才發現,自己的掌心也燃起了金色的火焰,與沈月痕的火焰遙相呼應。那些火焰在空中交織,化作行金色的詩句:“人生代代無窮已,江月年年望相似。”

能源核心爆炸的瞬間,沈青楓抱住了正在消散的沈月痕。女孩的身體化作點點金光,鑽進他的機械臂裡。他能感覺到妹妹的意識在與自己融合,就像多年前在垃圾管道裡,她總是緊緊攥著自己的衣角。

星門控製室的方向傳來劇烈的爆炸聲,夾雜著孩子們的歡呼聲。沈青楓走出能源室,看到白日議長被納米魚線捆在牆上,孤城正用源能結晶灼燒他胸口的鱗片。江清在安撫那些孩子,青箬舉著熒光菌在給他們講笑話。

蘇雲瑤走過來,遞給沈青楓麵破碎的鏡子。鏡中,他的機械臂纏繞著金色的紋路,銀灰色的瞳孔裡映著輪金色的月亮。“她沒有消失。”女醫生的淚痣在燈光下閃著微光,“就像你母親直活在你父親的記憶裡樣。”

沈青楓的機械臂突然展開,金色的紋路在陽光下流轉。他望向月海,那裡的冰層正在融化,露出底下藍色的海水——就像地球的海洋樣。遠處的星門正在關閉,閉合的光芒如道金色的彩虹,橫跨整個月麵。

“哥,你看!”

沈青楓猛地回頭,卻隻看到空蕩蕩的走廊。但他能感覺到,沈月痕就在身邊,就像多年前無數個夜晚樣,蜷縮在他的懷裡,聽他讀那些從垃圾場撿來的唐詩。

金焰穿穹破夜幽,星沉月墜水東流。

千年詩骨凝霜刃,萬裡風痕入箭樓。

血濺青鋒終不負,淚融寒鐵始知柔。

潮生潮滅江依舊,獨倚危欄望九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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